1. 一份殘缺不全的1995年9月的法院上訴簡報中提及了以下幾個讓我不安的信息： 簡報就在外網(wǎng)，大家可以搜doe v maskell consolidated brief 因為它不完整，我甚至不能確定這份文件是真的，所以大家自己判斷 我給本片打的分數(shù)就在文章上方，我認同紀錄片的觀點，即參與拍攝的幸存者的主要指控是屬實的，但這不能抑止我想看到更客觀公正的紀錄片的愿望，所以，以下 1） Jane Doe的一些回憶被證明虛假，比如她以為她殺了修女。在她的日記中，她將自己恢復(fù)的一段、被一位神父性侵的記憶稱為“bull crap”。（但必須承認，誰都有記錯的時候，所以Jean有錯誤記憶本身是合理的。但影片本身對這些錯誤記憶一筆帶過其實有點不合理。） 2） Jane Doe是在八九十年代的一系列心理和生理治療中逐漸恢復(fù)記憶的。她有一套自我療法叫“和內(nèi)心孩童的對話（dialoguing with inner child）”。我去查了一下這個療法，就像所有治療學的方法一樣，這個療法其實更偏重個人體驗，不被經(jīng)驗主義的法庭認同并不奇怪。簡報中對此療法的詳細說明是“Doe和她的多個內(nèi)在自我進行過對話，其中有些自我被她命了名，包括Jeannie，Beth（非常被動），Gloria（放肆的），Ethel（清教徒的），Martha（唯物主義的/拜金主義的，我不知道該怎么翻譯）” 3） Jane Doe在法庭上提供的性侵者名單不僅限于本片提及的Maskell、Magnus、Brother Bob、一個穿警服的警官。 性侵者還有至少三個學校老師，Carpenter先生、“絲綢手帕先生”、Mimi DiPietro（一個享有盛譽的政客，巴爾的摩太陽報給他發(fā)的長篇悼詞大家還可以搜到，Jane Doe回憶說他在她為他口交時練習政治演說） 另外三位神父，Schmidt神父、John神父、Daniel神父；religious brothers Tim（Jean事后稱此人不存在，是她記錯了）、Brother Frank和Brother Ed（導(dǎo)演Ryan White在AMA回應(yīng)稱，一些性侵者的名字在影片中未被提及是為了避免法律糾紛，這是幫忙審核影片的律師給出的建議。 甚至還有穿著傳統(tǒng)修女制服的Sister Nancy和Sister Russell也參與了性侵。Jean Doe承認這個記憶有些“荒謬而難以接受”； 4） 訴方（appellants）律師所作的這篇簡報里形容Jane Roe關(guān)于記憶恢復(fù)過程的證詞所用的詞匯讓我覺得極其欠揍，說她 “hopelessly confused and inconsistent”。你們是在客觀陳述事實，并且是在為她辯護，這個語氣是怎么回事？？ 這樣看起來影片是把幸存者記憶那些存在不確定性的部分都刪除了，從增強可看性的角度考慮是正確的，我們不需要一部30小時的紀錄片，但我認為僅僅用心理學家們在“恢復(fù)記憶”上的對立代表當年漫長的審判過程里令人生疑的細節(jié)是不恰當?shù)模瑢敃r的部分民眾對此案持有的立場統(tǒng)統(tǒng)歸結(jié)為對教會的信任也容易讓人產(chǎn)生困惑。網(wǎng)絡(luò)上有不少人在看到審判資料時和我的感想一樣，覺得影片的概述制造了迷惑的空白。 2. Maskell的尸體在影片制作期間被警方挖了出來，其DNA與Cathy被發(fā)現(xiàn)的現(xiàn)場搜集到的DNA樣本不符 3. Maskell被證明也參與了距離Keough高中不遠的一所Catholic Community Middle School的性侵包庇事件。兩校都是School Sisters of Notre Dame創(chuàng)辦的。在這所中學里，從七十年代初直到79年，老師John Merzbacher性侵了少年少女，甚至強迫他們與彼此發(fā)生性行為。與Maskell很相似的是，Merzbacher也很喜歡槍，常常拿出左輪來恐嚇受害的學生。他曾經(jīng)在強奸學生時用槍指著學生的頭，曾經(jīng)用上膛的槍在孩子們頭上玩“俄羅斯輪盤賭”。一個受侵害的孩子在目擊Merzbacher與該校當時的校長（一位修女）發(fā)生性關(guān)系后，將此事告訴了TA的同學。學校得知后立刻叫Maskell來為孩子做“心理評估”。至于“評估”發(fā)生了什么，我們不得而知。Tom Nugent認為這是巴爾的摩總教區(qū)早在七十年代就知道兩所學校內(nèi)發(fā)生的性侵事件的證明。 Merzbacher在1995年終于被學生告倒了，被判4次終身監(jiān)禁加10年。我想他被判的原因應(yīng)該是他并非神職人員。 4. 只有我很在意的一個問題：Cathy和Koob的最后一封通信暗示了他們的關(guān)系并不是Koob描述的“柏拉圖式戀愛”，起碼Cathy所使用的語言指出了她對Koob非柏拉圖式的渴望。尤其讓人感到奇怪的是Cathy提起了月經(jīng)遲來一事（我不明白為什么影片再現(xiàn)的信件里月經(jīng)一詞加上了引號） 我想月經(jīng)這個信息指向兩個可能： 1） Cathy已經(jīng)和Koob有了親密關(guān)系→這和Koob描述的柏拉圖關(guān)系不符； 2） Cathy其他的書信寫得都非常委婉，符合一個英語老師和修女的行事特征，唯獨這一封使用了非常直白的字眼→信有可能是假的； 針對2我做了些調(diào)查：Koob澄清信是手寫的，并非本片情景再現(xiàn)的那樣出自打字機。 更重要的一點是，片中公布的信并不完整，原始信件有5頁長。記者Bon Erlandson持有信的后半段的手抄版，大致意思是說Cathy因為Koob說或做過的一件事感到難過。 僅從信件來看，我的看法是Koob在和Cathy的真實關(guān)系上說謊了，或者信件是假的。假設(shè)信件是真的，Koob謊稱他們保持著柏拉圖關(guān)系的理由可能是為了保護Cathy的名譽。Tom Nugent在2005年的文章中稱，Koob曾向警察承認他和Cathy發(fā)生過性關(guān)系。但后來Koob一直否認這一點。 Tom Nugent在2018年的AMA中透露，一些警方線人提供的情報表明“他們已經(jīng)持有重要證據(jù)顯示Koob神父在Cathy的謀殺案中扮演了不為人所知的重要角色。”Nugent相信Koob極有可能就是Brother Bob。 Koob的孩子隨后在Reddit上澄清，Koob并沒有Jean描述的胎記和腹部傷疤。因此，雖然我懷疑Koob證詞的可信度，但我并不認為Koob就是Brother Bob。 5. Podcast《Out of the Shadows》對The Keepers的后續(xù)跟進和梳理值得一聽，網(wǎng)址是shadowspod.com 如果不想親自聽，可以繼續(xù)往下看我的總結(jié) 6. Schmidt一家： 1）Sharon Schmidt在podcast說，她父親Ronnie在給警方的供詞中提到，她叔叔Billy Schmidt在Cathy死前就對她有一種病態(tài)迷戀。 Billy Schmidt在據(jù)稱與Skippy交往的期間是訂婚的，他盡力隱瞞自己的同性戀身份，后來與未婚妻結(jié)了婚。 2）Sharon Schmidt的曾祖母，Billy的祖母于1973年被謀殺。警方懷疑是熟人作案。 3）Sharon在片中提到她父親Ronnie醉酒后沖她母親大喊“你知道我為什么喝酒？我們殺了一個女人。”這不是完整版本。Sharon補充，當時Ronnie接著說“我們殺了父親的女朋友，用打字機打爛了她的頭，然后把她的尸體扔在了店鋪后面。”事實上他父親的女朋友活得好好的。Sharon認為Ronnie酒后犯糊涂，把謀殺對象搞混了。 4）Ronnie也習慣用雙腳開車。 5）Ed Davidson在Cathy生前常去Cathy住的公寓樓參加派對。Sharon認為他是去參加Billy辦的派對，因為根據(jù)她的了解，Ed和Billy都有異裝癖。 6）Gemma Hoskins說Maskell在很多混亂的地方流連，比如東城的同性戀俱樂部。Sharon的母親回憶Billy經(jīng)常去一個叫Cicero’s的酒吧。這個酒吧本該因為毒品和武器泛濫問題而關(guān)閉，一種說法是，上文提到的性侵者，政客Mimi DiPietro，從中作梗導(dǎo)致了這個地方的興盛。 7）Sharon的弟弟Brian曾受過腦損傷，再加上他目擊所稱的犯罪發(fā)生在他五六歲的時候，他的證詞可能有瑕疵。 7. Maskell的受害者之一Cindy Lovell在podcast上講述了她的經(jīng)歷： 她十三歲那年被Maskell叫到辦公室，遭到多次迷奸。隨后Maskell用迷奸時拍下的照片勒索她（這些照片還有其他用途，Maskell有個照片集，他的共犯來學校時，他會把照片集拿出來給他們挑選，看這次要侵犯哪個女生），用槍和言語威脅她（Maskell知道她父親有前科），強迫她在清醒狀態(tài)下與多人性交。這些人中包括Magnus和警察。當Cindy終于鼓起勇氣對Maskell說她要告知父母時，他打電話給她的父母，說她可能得了腦瘤，腫瘤壓迫神經(jīng)使她產(chǎn)生了幻覺。 后來她開始吸大麻。她告訴老師Sister Judas（我不確定，真的有修女叫這個名字嗎？）Maskell在強奸她，修女不相信她的話，轉(zhuǎn)而打電話叫Maskell領(lǐng)走她。性侵持續(xù)到二年級就突然終止了，她一面感到輕松，一面卻有些難過——“為什么他不需要我了？”然后她聽到其他女生的名字時不時在廣播上出現(xiàn)，“請到Maskell神父的辦公室”。 她在Keough沒有什么朋友，因為其他女生拒絕和“Maskell的女孩”來往。她的一句話特別能反應(yīng)她當時的絕望：“十四歲的我對性和男人的變態(tài)的了解勝過許多結(jié)婚生子、度過幸福一生的女人臨終時的了解。” 她和很多人試圖發(fā)展過親密關(guān)系，結(jié)過婚，生了兩個孩子，但每段關(guān)系都是虐待性質(zhì)的，因為Maskell教她“性和愛完全是一回事兒。強奸你、傷害你、往你的身體里插入東西是因為他們愛你。” 婚后她在圣奧古斯汀教堂教CCD課。有一天，她正在給孩子們上課時（她自己的孩子也在教堂上課），Maskell突然作為新牧師出現(xiàn)在她的教堂。他一眼就認出了她，說“Lovell小姐，好久不見。我們應(yīng)該好好聊聊。”之后她慌張地四處尋找她的孩子，確保Maskell沒有靠近他們一步。她因為對Maskell的恐懼漸漸遠離了教堂。 現(xiàn)在Cindy創(chuàng)立了自己的咨詢公司，為人們提供精神指導(dǎo)，為性侵幸存的女性組建了談話圈。她正在寫一本書，講述她的過去和奮斗歷程。 她與目前的男友已經(jīng)交往了二十年，他們過得很好。 8. 另一位幸存者Michele Stanton把Ed Davidson和第一個趕到Cathy尸體現(xiàn)場的警察James Scannell聯(lián)系了起來： Davidson習慣到她當時所在的初中周圍游蕩，常常開著不同的跑車，她14歲，和Davidson熟稔后會上車和他兜風。Davidson在車上猥褻過她幾次，但她沒告訴過任何人，因為她覺得和陌生人一起玩是成熟的表現(xiàn)。有一次Davidson帶她去見一個越戰(zhàn)告假的士兵，車上還有其他人，其中一個人是James Scannell, 另一個人對她動手動腳，她感到非常害怕，以為她要有麻煩了，所以她也沒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由于她的晚歸，她的母親多次報警，其中一次Scannell接警去了她家。等到她回家，Scannell站在客廳對她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Michele還于1969年9月受朋友邀請去過Cathy的公寓。她回憶說，Cathy和Russell沒穿修女服，屋里有兩個她不認識的男人，還有彈吉他和抽大麻的年輕人。中途有人請她去一個房間，她不記得任何發(fā)生在房間里的事了，只記得她離開時感到不舒服，所以后來再也沒有去過Cathy的公寓。 9. 主教Malooly說總教區(qū)1994年去找醫(yī)生Charles Franz是因為一個教堂的音樂指導(dǎo)說他可能有與Maskell有關(guān)的信息，以及“送船”這事兒從來沒發(fā)生過。 10. 警方在Cathy的車里發(fā)現(xiàn)一根黃色的線是謠傳。 轉(zhuǎn)向燈上的不是樹枝，而是一根很長的干草。 11. 關(guān)于Maskell的歷史： Maskell的母親嫁給了她的繼父。 Maskell的姐妹仍然在世，她對媒體稱針對Maskell的指控純屬子無須有。 Maskell十四歲就進入了神學院，但一個周后就因為想家回到了家里。 Maskell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叫Joseph Tommy Maskell，曾是巴爾的摩市警察局的警官。影片未做詳細說明的一點是，此人于66年受槍傷后退休，但沒有資料提及槍傷的位置。退休后的JTM過得非常不如意，做過保險理算員，后來又成為了汽車銷售。 12. 還有兩名16歲少女在商場附近失蹤，尸體隨后在不同區(qū)域被發(fā)現(xiàn) 1970年——Pamela Lynn Conyers 1971年——Grace Montanye 13. 馬里蘭州的童年性侵法定追訴時效被延長到了38歲。 之后了解到案件新進展會回來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