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勒(凡妮莎·帕拉迪絲飾)因絕望試圖自殺時,被潦倒的小丑加寶(丹尼爾·奧圖飾)意外救下。兩人共同組建人體飛刀表演組合,阿黛勒擔任靶子,加寶以精準技藝助他們贏得聲譽。隨著生活境遇改善,阿黛勒逐漸顯露對自由的渴望與情感疏離傾向,頻繁周旋于不同男性之間。加寶雖表面冷峻卻深陷愛戀,在目睹阿黛勒與富商私奔后陷入酗酒頹廢,表演事故頻發導致事業崩塌。影片結尾處,加寶在巴黎橋上獨自重現經典飛刀動作,遠處看臺上似有阿黛勒的身影閃過。該片通過雙線救贖敘事,展現邊緣人物在命運交疊中的短暫取暖與必然疏離。
原名
La fille sur le pont
導演
類型
劇情/喜劇/愛情/
語言
法語
地區
法國
年份
1999年
上映
1999-03-31
片長
90分鐘
片源狀態
正片
豆瓣評分
7.8分
別名
玩真的/
角色
CatherineLascault飾Irene
克勞德·歐佛飾SuicideVictim
《橋上女孩》電影劇本
《橋上女孩》電影劇本編劇:塞爾日·弗里德曼克編譯:何振淦(編譯者按):阿苔爾開始投入積極生活,但地不幸在戀愛上受挫,遭人拋棄,憤而投水自殺。有幸被雜技演員“飛刀”卡波救起。出于同情,決定收地為自己節目的搭檔,帶她到各地巡回演出,可是在演出過程中,阿苔爾始終執著地認為“愛的機遇”,有時卻隨意與人廝混;但卡波始終重視友誼的純潔,排除干擾,心無雜念,規勸阿苔爾放棄...
《橋上女孩》電影劇本編劇:塞爾日·弗里德曼克編譯:何振淦(編譯者按):阿苔爾開始投入積極生活,但地不幸在戀愛上受挫,遭人拋棄,憤而投水自殺。有幸被雜技演員“飛刀”卡波救起。出于同情,決定收地為自己節目的搭檔,帶她到各地巡回演出,可是在演出過程中,阿苔爾始終執著地認為“愛的機遇”,有時卻隨意與人廝混;但卡波始終重視友誼的純潔,排除干擾,心無雜念,規勸阿苔爾放棄虛幻觀點,正視現實、相信友誼。但阿苔爾最后決定,不能與卡波繼續這樣生活下去。卡波卻深信,唯有他對阿苔爾的這份純真友誼是永恒的。作者在編寫過程中,逆劇作的所有舊傳統,強調創作的隨意性,主張作者的主現想象,因此形成當前法國電影界所主張的“后現代主義”。僅供參考。影片于1999年正式上映后,曾受到法國評論界的廣泛關注和好評,該片于2000年被法國“愷撒大獎”提名為最佳導演、最佳男女演員、最佳攝影、最佳剪輯獎。法國《電影手冊》認為歌頌友誼的題材并不鮮見,但以這種方式來贊美純真友誼對生活的重要意義是富于獨創性的。1.電視臺播音室。這是一家地方電視臺,誠然設備并不先進,有多項設備都是一般產品。電視臺的播音間,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當時正在播放采訪錄音。此時,被采訪者是一個青年婦女,她似乎是阿苔爾。采訪者是一個中年婦女,她是個記者,顯得很干練。在采訪過程中,有一個婦女不時地插話,作些解說。我們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她也不是影片中的人物,暫且以錄音者出現。婦女:“阿苔爾,請講吧!”阿苔爾:“……可以,我講啦。”婦女:“你,22歲,還差兩個月。”婦女(繼續):“很早你就不上學,準備積極投入生活,是這樣吧?阿苔爾。”阿苔爾:“是的,投入積極生活,并非完全如此,那是因為那時我遇見了一個人,也許是我和他在一起,才停學的……總之,我離家出走,我寧愿和一個男孩生活在一起,而不愿同我的家長一道;他被介紹給我家庭后,我就跑出來了,總之,是偶然的。”婦女(插話):“是需要自由?”阿苔爾:“噢,是自由?我不清楚,主要是同一個男孩生活在一起,你看……因為,我年輕時,我就想,生活就該在做愛的那一天開始,或者更早一點開始的,那時什么也不懂……那時,第一,我們都有興趣這么做,在一起,生活就開始了……但問題是,一切可開始得不好。”婦女(插話):“但是,你同這個男孩相處得不好,為什么開始得不好?”阿苔爾:“因為,他對我并非永遠如此,一開始就不好,以后更壞,我總是倒霉,你知道,粘蒼蠅的膠帶,轉圈的,可是被粘上的,總是我,沒有一只膠帶能放過我。你應當相信,有一些人就像橡膠帶一樣的,為了讓人松弛一點,我總是倒霉。我嘗試了一切,都失敗,我或者碰上膠帶,或者是干了傻事。”婦女(插話):“阿苔爾,這一切你怎么解釋?”阿苔爾:“對新聞界,這無從解釋,或者如果你愿意,可以像用耳機一樣光聽吧!”婦女(插話):“這個男的怎么樣了?”阿苔爾:“哪一個?”婦女(插話):“第一個,就是同你出走的那一個……怎么沒有到頭?”阿苔爾:“完蛋了。”婦女:“但是,你失望啦?”阿苔爾:“噢,不,相反,這也是問題所在,因為,如果不是這樣,我也許今天就不會在這兒了。總之,也許是第一次,不是太隨心所欲……”婦女(插話):“對,第一次,總不是容易的。還有,如果你們當時不隨心所欲,那是因為當時兩個人都太年輕了。”阿苔爾:“不是,因為當時我們是在一家加油站的廁所里,那兒不是太方便。我不知道你是否試過……”婦女(插話):“沒有。”阿苔爾:“那兒不太方便,主要是在汽車道上……當時想停止,因為我以為愛情故事總是在海灘上進行的,但是,停止并非是一個好辦法。請注意,這也是很正常的,該總結,這是好辦法,事實上我永遠沒有總結過……而且,總是那樣,每一次當我干得太快時,我就不考慮,這是我的毛病。”阿苔爾換了一下坐姿后繼續說著。阿苔爾:“幸好,有人收留了我,要不,我想我是可能死在卡車下,或者采取別的辦法了。”婦女(插話):“誰收留了你?”阿苔爾:“我不能告訴你名字,因為他是位已婚者,是個心理學家。再說,他被一股沮喪情緒所感染了,他立即跟我分析,以便讓我恢復精神正常,他是那樣分析,他甚至以為我是懷了孕落下水的。但是,一下子,好像又是闌尾炎……總之,這是一種說法,因為,同一個麻醉師(即心理學家)在一起,人們不能多說什么。”婦女(插話):“你同麻醉師有問題?”阿苔爾:“沒有,他很好,再說,他很可愛,有禮貌,我甚至可以跟他到天涯海角了,人從表面上看顯得粗魯,卻又是可愛的;實際上并非如此,這是很容易摹仿的,他同我說,我給他的印象就像谷恩特羅(位于法國北部的一個城市)的一只玻璃杯,但谷恩特羅的玻璃杯,它讓我們看得晶瑩透剔,能看透一切。但他走了,他說是去打電話的……”婦女(插話):“給誰?”阿苔爾:“我不知道,因為他一直沒有回來。當時,我們是在一家餐館中,我知道餐館還有個后門,因此我一直等他,到餐館打烊,老板就住在樓上,他聽到了關門聲(老板走近我)這家伙的手很溫和、柔軟。手在撫摸我,使我相信撫摸的一切。我就是這樣進入了積極生活,總之,我變成了老板的接待員。”婦女(插話):“接待員,這等于什么?”阿苔爾:“一開始主要是接待,同眾人微笑。作為這種工作并不很復雜,但是微笑,這很快給你帶來想象的感染,而且在里莫杰市,那兒有很多男人,從外表看他們顯得孤獨,但事實上并非如此,法官對我說,這是法國的一角,在法國有更多絕望的人,跟你說了吧。”婦女(插話):“什么法官,阿苔爾?”阿苔爾:“當餐館關門時,管我的那個人,關門主要是由接待員負責的,但‘法官’也是一個。”婦女在一旁注意聽,阿苔爾還在說。阿苔爾:“這是一樣的……,他很厲害,不管我,即使是在一家旅館的房內,那里沒有枕頭,沒有電視,沒有窗簾……請注意,他沒有什么,當他知道,我哭得淚流滿面雙眼紅腫后,他把他的手絹給了我……后來,他就走了……”阿苔爾說到這里,低頭沉思,在想什么。阿苔爾(繼續):“也許我不配得到更多,這是在哪一本書中寫的,我不記得,有人是為哭活著。我從沒有一天有我自己的東西……我都相信人家答允我的(她沉默了一陣),但我什么也沒有得到、也沒什么成就,既不能替人干什么,不能替人算賬,既不幸福,也沒有真正不幸,因為,一旦損失什么,人肯定是會不幸的,但什么也不屬于我自己的,只是我缺飯碗……”婦女(插話):“阿苔爾,你怎么看你的未來?”阿苔爾(沉默一陣):“我不知道……我小時只有一個想法,就是長大,我愿意長大而很快變老,現在,我不知道這有什么用?我不知道了……(她雙眼噙著淚水,似乎想哭)我眼前,像是在一座火車站的大候車室中,很寬敞,空氣舒暢,有坐椅,窗外有許多人來去匆匆,但不看我,他們都很忙,他們紛紛乘汽車,都各有去處,有人又回來了,而我就坐著,我在等候。”婦女(插話):“阿苔爾,等什么?”阿苔爾(長時間沉默):“等什么事情出現。”喇叭聲及其它聲音,混雜地出現在周圍。2.巴黎的一座橋上。夜晚。江水滾滾流過,流水帶動微波。阿苔爾一動不動地站立在橋頭上。觀光船的燈光照亮了周圍,阿苔爾戴著一頂貝雷帽凝視著塞納河上的黑夜,眼睛滿盈淚花在遠眺河面。河水的微波閃閃,船只的燈光也在閃爍,船只在歡樂笑聲中駛過。阿苔爾凝視著船上歡悅的人群。船只駛過后,阿苔爾緩步前進,她已沉浸在遐想中。她似乎還未準備接受這情境,她緊緊頭上的貝雷帽,船上的余音繼續傳來,遠方可以看到俄式教堂尖頂的輪廓。阿苔爾背靠著橋的欄桿,并緊握欄桿。突然傳來卡波的聲音。卡波:“你活像個要干傻事的姑娘。”原在凝視江面的阿苔爾轉過臉來尋找黑暗中傳來的話語聲,似乎想看清是誰。卡波卻一直在凝視她。阿苔爾:“不,不,謝謝,還行。”卡波:“不過,你在絕望地眺望……話要說回來,你在玩什么?是搞正面的還是反面的?”阿苔爾在一旁,抬起頭,滿臉表現出絕望的神情。卡波:“你相信什么?等誰?”卡波未等她回答,繼續以一種責備的口吻說:“誰也不等,我從不等待什么,我也不會從今天開始等待的,你到底幾歲了?”阿苔爾未作答,卡波繼續問道:“你有重病?你缺肝,缺一條腿?”阿苔爾:“不,我只缺點腦子,因為我害怕竟有如此局面。”卡波:“是啊,就是這個局面了,你以為怎么樣,會讓你發燒?”阿苔爾低下了頭,似在沉思。突然,她慢慢地看著卡波。她始終抓著橋欄。卡波站在另一邊,等著她回答,她仍在思考,在猶豫,塞納河的流水在閃閃發光。阿苔爾:“我必須思考,就得是這樣。”卡波:“不行。你說得對,思考一下傻事,這可能對你有所幫助。”阿苔爾:“但是這不容易,因為想傻事這可不是我的強項吧?甚至我是因為這一點,我才在這兒的。你看……”卡波:“你知道,我看到一切?我看是浪費……我可不愿接受。”阿苔爾:“但浪費什么?”卡波:“但是,你……燈泡還亮時,人家是不會扔掉的。”阿苔爾:“對啊,燈泡,如果是霓虹燈,只是一會兒,你得注意……”卡波:“你在這一點上,是走得太遠了。”阿苔爾(自感有點過分):“噢,別講這個了,求求你了。我是走到頭了,你不懂嗎?”卡波:“什么走到頭了?你看你,你的路還沒有走呢?你只是碰了一個坎,就是這些,有什么了不起。”阿苔爾:“但是自我出生以來,就在走坎,我命不好,坎走不通。”卡波:“不是的,你以為這是什么,你看到什么?會讓你走向大河。再說,我肯定這是你第一次計劃吧?”阿苔爾:“我總不能在橋上度過一生吧?”卡波:“我就是。”阿苔爾(吃驚):“干什么?你想跳河?”卡波:“不,不是。我是工作太煩。”阿苔爾:“你在等誰?”卡波:“搭檔。一些不再怕丟掉什么的婦女,這是我的活計,總的說來,我在這兒找到她們,有時,就在高塔上,主要是在春天……冬天,她們都喜歡橋上……”阿苔爾:“就像我。”卡波:“不,不,不像你,我說的她們哪兒都有,她們已經經歷了人間的一切……”阿苔爾(感到困惑):“但你是干什么的?”卡波:“我有時失手了,視情況而定……平衡問題。”卡波說完,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折疊刀,放在左手,用力把它折斷,發出斷裂聲。卡波隨即把刀刃舉到自己的臉部左右晃動,然后擲出斷刀。斷刀被投進他前面的木頭處。阿苔爾十分驚嚇,她隨即抬頭注視卡波。卡波從遠處望著斷刀。卡波:“過了40歲,飛刀就變得沒有把握了。所以我就在橋上恢復鍛煉,我愿意為大家露一手。如果你愿意出頭露面,我可以讓你試試。”阿苔爾(一怔,她禁不住后退了一步):“不,不,多謝了,我自己單干。”卡波:“單干。但是,8天內,你只是在這兒遠眺對岸。”阿苔爾:“如果我看到你時,你沒有帶上你的建議,你的嘗試,你的玩意兒,像我這樣一個碰上麻煩,手扶欄桿的姑娘,想想就算了,讓她過去吧。”卡波:“……不,不。我從不和我當‘靶子’的女人睡覺的。”阿苔爾:“對啊,但這是你的問題。我一生中有我的童話。謝謝了。”她說罷,轉身,對著河面,臉上出現失望和不安的神情。卡波:“如果你愿意,那就跳吧,你跳了以后,又怎么樣?”阿苔爾(遠望空間):“我會看得更清楚。”她說完,吸了一口氣,跨過欄桿,伸出左腿一躍而落入黑暗中,落入河面,發出一陣聲音。卡波一怔,隨即俯身觀看。河面黑沉沉,什么也看不清,他感嘆地說:“她是有點傻啦!”3.塞納河。夜晚,在塞納河的河面上,一個人體時隱時顯地掙扎著。這時傳來一陣急促的救護車警鈴聲。兩個救護員跳下救護車,急忙向卡波的方向奔去。卡波躺在大塊石頭上,一言不發,緊閉雙眼。一個救護員急忙地從手提包中取出氧氣面罩,放在卡波鼻子上。卡波用力掙脫,拒絕接受面罩。卡波掙脫面罩,憤怒地說:“我不吸,你必須告訴我怎么做吧!”救護員取下面罩,急忙舉起幾個指頭在卡波眼前晃動,并問著……救護員甲:“你記得你叫什么嗎?”救護員乙:“我有幾個指頭?”卡波粗聲粗氣地答道:“我討厭你們的指頭。”救護員取下面罩后,緩慢地對卡波說:“你有過休克,吸氧吧。”卡波又掙脫了救護員的面罩,說:“我沒有什么休克,我有免疫力。”卡波未說話,有意無意地自語:“3分40秒。”救護員甲:“什么3分40秒?”卡波接著說:“3分40秒。”卡波接著明確說:“3分40秒。巴塞羅那隊4號。歐洲紀錄,那就是我。”救護員甲:“那好,好好躺下,呼吸吧。先生。”他護著面罩,低聲地嘀咕了幾句聽不清的話。救護員甲:“為什么你跳河?”卡波不安地隔著面罩問:“他說什么?”救護員乙:“你們是一家人嗎?”卡波還開玩笑地說:“是的,我是母親。……”救護員乙:“是你從水上救出她的嗎?”卡波:“是的,天太黑了,看不清是誰的錯,是不是?”阿苔爾在岸上,突然張大了眼,神情懊喪。4.急診室。這是區政府下屬的一家門診室。專為接納一般臨時的受難者,如車禍,自溺者,大凡不是重病號的,就送到這里急救治療。如果這里的門診室不能治療的,則轉送較大醫院,阿苔爾和卡波系自溺被救者,所以,先送這里診治,以便觀察其情況。大門急促地被打開,兩個救護員推著兩輛車,快速地進入。進入房間后,躺在擔架上的卡波坐了起來,仰頭對躺在病床上的另一個人說:“你是新來嗎?”病人:“我來了兩個月啦。”他不滿地側身轉向床的另一側。房門又響,兩個女護士推著又一輛車進入。那是阿苔爾躺在擔架的小床上。卡波見到是阿苔爾,便說:“換個地方吧,這兒都是溺水者。”護士將阿苔爾的床推向右側的病床間,隨即蒙上了一條白床單。病床上的病人側身問卡波:“你從哪座橋上來的?”已躺在低部的卡波隨意說:“是一條小河,在皮爾·哈凱姆那個方向。你呢?”病人乙:“索爾菲爾諾橋,你是精神分裂癥?”卡波:“憂郁癥。”病人乙:“你是第一次跳。”卡波:“同她是第一次跳。”病人乙繼續說:“你看她,說實話,她有這么大的眼睛,這么漂亮的屁股,你甘心跳入水中嗎?”病人:“我看不出有什么關系,根據情況而定。”卡波:“什么情況?你不說,但是,她對這個蟑螂,怕的樣子,這不行。”他轉頭去看阿苔爾的床位。阿苔爾張眼望著高空,微微一笑。卡波(對阿苔爾):“你還能笑?”阿苔爾:“你認為是時候嗎?”卡波抬頭笑著注視一下鄰床的病人生氣地說:“甚至是一笑或永遠不笑,你該留下指甲和腳趾印跡,一旦進入冰箱,就算是死去。”他躺下后阿苔爾也生氣地說:“不論怎么說,我該知道。”卡波便起身說:“知道什么?”阿苔爾反駁說:“我注定是失敗的,我什么也干不了,連跳下去淹也淹不死,總是這么樣的。”卡波:“那好啊,大提琴,我一下子就拉好了。”病人甲(對阿苔爾):“你們別爭啦,有一天你會成功的。”阿苔爾:“算了,別說啦,我永遠沒有成功的機遇了,沒有必要堅持自己,證明是……”卡波爆發了憤怒,他突然坐起身來,掀開床單,大聲說:“什么證明?”卡波從床位上下來,邊走邊對阿苔爾說:“不對,跟我走吧。”病人甲:“不行,她還沒有暖和過來。你看得很清楚,她身體還坐不起來哩。”卡波突然用手掀起阿苔爾的床單,指著她說:“機遇!機遇!但是,你以為是什么?像感冒病人一樣呆呆地望天空就能抓住嗎?那你必須去找,必須挪動屁股,要下決心,有愿望,機遇得自己去找的。娘子!”阿苔爾:“但是,上哪兒找去?要飯去;我可是見得多了。我都不知道這像什么?”阿苔爾起床,卡波同阿苔爾兩人站立在門前對視著。卡波(安靜地):“看我。要我表演給你看嗎?”他離開眼前的阿苔爾,瞟了病人甲一眼,讓阿苔爾一人站在門口。然后卡波緩緩走出房門,阿苔爾急忙緊跟上去,兩人走上了一條走廊,阿苔爾似乎有意遠離他一步。快到大門口了,一個小護士突然出現在柜臺前,便問道:“先生,女士,你們去哪兒?”兩人頓時停步,卡波在左邊,轉身看了阿苔爾一眼,帶著某種疑問,阿苔爾也停步不前……這時有一只蒼蠅,嗡嗡嗡地飛過天花板。這嗡嗡叫聲吸引了阿苔爾的視線,然后也吸引了卡波。蒼蠅突然停留在天花板上,卡波注視了阿苔爾,然后他又去看蒼蠅,不知該怎么回答。卡波突然對女護士說:“給我三塊。”女護士(驚奇地):“三塊什么?”卡波:“三塊糖,三塊。”女護士急忙從柜中取出三塊方糖和一只杯子,放在柜上。卡波對女護士的驚問不作任何回答,卻對她指指自己手上的手表,說:“如果你贏了,表就歸你了。”女護士更不明白了,她繼續說:“我贏了?”她等著卡波的回答。卡波乘機轉向他后面的阿苔爾,并且說:“或者是你。你相信嗎?”阿苔爾也不明了地問:“我贏什么?”卡波:“相信機遇。”又對女護士:“機遇。”女護士(似懂非懂地):“哪好吧!”卡波:“沒有好。該知道,人們要什么,否則就不如回家去。”女護士(似帶歉意地):“可是,我在班上。”卡波(用手指著一塊糖對阿苔爾說):“想想這塊糖吧……”阿苔爾迷惑不解地站在卡波對面。卡波:“別想等它,就像性命枚關一樣。”阿苔爾正在看停在天花板上的蒼蠅。一聲不啃,卻似想說話。卡波突然伸出手指放在嘴上:“噓!”阿苔爾為這噓聲感到不解,但蒼蠅突然飛了,向離他們不遠處飛去。阿苔爾和護士都想說什么。卡波卻說:“注意!”女護士臉上出現某種恐懼,禁不住以手掩面。阿苔爾也帶上某種不安的神情,看著卡波,似乎在疑問為什么。卡波用手臂的上方看表,臉上露出笑容。卡波:“2比1,這僅僅是開始。”阿苔爾面露笑容,她似乎從未這么笑過。蒼蠅繼續在糖塊上爬。5.馬路上。卡波和阿苔爾離開醫院,輕輕地關門。阿苔爾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新表,慢慢地跟著卡波走著。卡波從口袋中掏出煙盒,取出一根煙,對身后的阿苔爾說:“怎么啦?”阿苔爾搖晃了一下手臂,讓他看表,說:“表正走著哩,有點快,也許是表鏈的問題。”卡波:“不會,你準時嗎?”阿苔爾:“這。比我更準時,你發現嗎?”兩人沿著醫院的鐵柵欄走,欄桿上方有一塊大字寫著“急診”。阿苔爾:“還是讓人惡心。”卡波未予作答,便乘機說:“我建議百分之25,你行嗎?”阿苔爾:“好,多謝了。”卡波:“沒什么。”阿苔爾:“百分之25什么?”卡波:“我收入的百分之25,可以每晚改變,每晚不一樣,很多時候,讓人驚喜。你沒有什么傳染病吧,包括反應遲鈍、字音混雜,聽覺混亂等等。”阿苔爾:“不,我正常,除了右眼有點問題,視力不如左眼強。”卡波:“眼睛不重要。你見得越少,就越不害怕。你知道,你的血型嗎?”阿苔爾:“我想是AB型……干嗎?”卡波:“出了事故,如果急救及時,如出血性治療,就可以帶來更少麻煩。”兩人繼續走著。卡波看到一輛出租車,他攔下,打開車門,阿苔爾不安地看了他一眼,進入出租車。卡波走入車門前,對阿苔爾說:“你帶護照了嗎?”阿苔爾微微點頭。出租車發動。出租車駛向巴黎里昂車站。一路上都是人聲鼎沸,遠處,一臺高大的時鐘在當當作響。鐘面上指著6:15。卡波帶了三件行李,買了車票,將行李交給行李員。在行李中,有兩只長旅行袋,一只小木箱上寫J.M.G,這是卡波的全部家當。在行李員的帶領下,他們信步來到入口處。卡波(對檢票員):“還有她。一共是兩張。”阿苔爾看了卡波一眼,微笑著對他說:“里面是什么,你搬家啊?”卡波取下行李員車上的小木箱放在地上,然后打開箱蓋。露出放在箱上的六只排列整齊的男表。阿苔爾感到不解。卡波取出裝表的一層,露出了下層。卡波讓阿苔爾看到了排列整齊的幾把刀。阿苔爾取出一把觀察了一陣,就問:“你就擲這刀?”卡波:“你以為擲什么?擲小尖刀嗎?”卡波放好尖刀的上層,對行李員說:“22號車廂,拿的時候請勿搖晃木箱。”行李員:“放心,先生!”卡波想蓋箱子,但被擋住了。卡波(吃驚地):“怎么啦,有一塊東西。”阿苔爾急忙看箱子未置可否:“怎么啦?卡住了?”卡波:“你看什么東西擋住了?”阿苔爾:“不會吧。”卡波:“總之,不是飛刀的問題,是靶子的事。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阿苔爾,你……,我感到你也有絕妙的辦法。我以后告訴你。”卡波鎖好箱子,沉默無言;阿苔爾默默地站在卡波后方。卡波:“一個小試驗,你就安靜了。”阿苔爾(驚奇地):“我不明白。”卡波隨即上火車,阿苔爾也上車。6.里昂車站停車場。這是停車場的內部停車庫,很寬大,但光線不好,偶然有車輛駛入,光亮閃閃,照亮了四周。在停車庫的一角,阿苔爾背靠在墻上,紋絲不動,她背后是一塊木板,她像在等待人。她對面十余米處,是卡波。他手持幾把刀,準備擲飛刀。阿苔爾緊閉嘴唇、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卡波伸了幾次手臂,然后就彎轉手臂像是作準備工作,先試練一下自己的臂力,然后又拿起刀,折起來,看看刀是否合適。待一切準備就緒,他又舒展了一下身體。阿苔爾始終紋絲不動,緊閉雙眼、閉氣,在等待。卡波見狀,便迅速擲出飛刀。飛刀釘在阿苔爾身后的木板上。卡波隨即又擲出第二把刀,刀也迅速釘在木板上。阿苔爾還是屏住呼吸,她已處于半昏迷狀態。突然,卡波大聲呼叫驚醒了阿苔爾。阿苔爾:“啊……”阿苔爾才睜開眼。她看到卡波在笑,她皺著眉頭,又閉上雙眼,準備接受第三把刀。卡波看她手抓斧頭,手臂在蠕動,一臉不滿,顯出恐懼之神色……卡波看出她的神情不安,便問:“怎么啦,有事?”說著卡波向阿苔爾的方向走來。卡波:“怎么啦?出什么事?”阿苔爾:“停下,不行。我被刀碰著了!”卡波:“是啊,你顯然是太緊張了,就是這么回事,差不多就是這么回事。”阿苔爾:“是我的大衣碰到了,我的大衣。”卡波(拔下釘在木板上的兩把刀):“不論怎么說,我帶你去的地方,你不需要了,那兒天氣總是好的。”阿苔爾:“說實話,帶上肚子上的兩三把刀,那算是漂亮嗎?”卡波:“向你說清楚,我從未傷過人的肚子。”阿苔爾離開木板,獨自邊朝左側走去,邊說:“但是,即使這樣,我不干了,干不了。”卡波(諷刺的口吻):“怎么啦?你有別的計劃了?另一座橋,煤氣管?一把手槍?”阿苔爾加快了自己的腳步,似要離去,但是她還是說:“不過,你的玩意兒,我什么感覺也沒有,我沒辦法。”卡波見狀,設法阻止她:“相信我。”阿苔爾:“噢,我相信,干嗎?”卡波急忙攔住她,緩和地說:“求求你了;你的身材同我的技術,我們會壓倒別人的……你愿意打賭嗎?”阿苔爾:“壓倒誰?”卡波未予作答。7.一條隧道。這是一條隧道口,火車飛快地出了隧道,快速地駛走。8.火車上。卡波躺在一間包廂的門前,他的頭枕在旅行袋上,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卡波的雙腿伸出了包廂,像是一根木棍攔住了包廂外的過道。一個婦女的腿部跨過走廊,這時又來了一個穿制服的男子。他是鐵道管理員,他看了卡波一眼,敲了敲包廂的玻璃窗。管理員:“先生,票子?”卡波:“在大衣左邊的口袋里。”管理員:“你擋道了,先生。”卡波:“你又讓你那倒霉的坐椅壓了我的腰啦……太麻煩了……”阿苔爾的一只手,戴著手表,放在卡波的左側。有一個男人的手在取她的表,想看。這是個士兵。阿苔爾在一旁說:“表是不銹鋼的……”阿苔爾和士兵,兩人坐在火車小酒吧上,正在交談。阿苔爾:“后來是密封的,直到250米。”士兵:“你說潛水?”阿苔爾:“我剛開始。從昨晚才開始的,不算深。”士兵:“第一次不能硬來,慢慢地下去,不能超越。”又轉到包廂房。卡波從另一側面注視著兩人,他見到阿苔爾在微笑。阿苔爾:“你相信運氣嗎?”士兵:“相信。”阿苔爾:“為什么?”士兵:“因為你有高聳的胸部怪吸引人的,因為我感到會出事。”阿苔爾:“什么事?”士兵:“兩個人暖昧的事……因為我搞心速論,在30秒鐘內,我能讓你的眼睛按我的興趣旋轉。”卡波繼續注意阿苔爾帶著執意微笑的臉。阿苔爾取下自己的眼罩,突然快步走向走廊,然后轉眼眺望包廂內。她又在包廂的門口觀察鄰間。那里有三位旅客,但阿苔爾未同她們招呼。卡波從自己的包廂低部走向阿苔爾,滿臉不悅。阿苔爾背向著他。他也未招呼阿苔爾。阿苔爾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卡波默默地走向門口的廁所,去開門。阿苔爾(在里面):“有人。”卡波站在廁所門口,隨口問道:“忙什么?請開門,我感到你還在干傻事。完了沒有?”阿苔爾:“沒有。”一個婦女走到廁所門口打斷了對話。婦女:“對不起,先生。”卡波(聽了聽廁所的門):“同這些家伙在一起,總是拖時間。”婦女(對卡波):“對不起。”卡波:“如果她帶些什么,她帶些什么……”說著,廁所門打開,阿苔爾穿著一件露肩的襯衣出現,卡波滿臉不悅地說:“你帶些什么?”阿苔爾:“帶什么?”阿苔爾打開了門,卡波看到里面的士兵正在穿衣服。卡波:“你帶什么?”阿苔爾:“帶什么?”卡波:“沒有。但是按你的想法,當你同第一個人緊閉在廁所時,你一般都帶什么?帶基埃斯球?或者戴假牙?”阿苔爾:“不是第一人,他在搞心速論。”卡波:“那又怎么樣?”阿苔爾:“他心跳得厲害,我也一樣,多少次我需要,我樂于有人抱著我,我需要有點溫暖!……后來就這樣,我也許被抱得太緊了……我沒考慮。”士兵:“我也沒有,沒有考慮。”卡波:“好啊!說什么?你們兩人是互相搭配的。你們倆是在腦充血的保護下,是不是啊?……”阿苔爾:“但這是我的錯。我不知道這是一種解決辦法,只能有些過分了。”士兵:“有些過分?”卡波:“你看她衣服都開裂了。”士兵想奪門出去,但卡波攔住了他。卡波:“不行。就沒有事啦?你到哪兒都可以說有些過分,但到別處去做!”卡波放下左臂,讓士兵出廁所。士兵:“但你是誰?”卡波走近士兵,看著他。卡波:“一個神仙。你沒看見?”卡波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阿苔爾:“我還不習慣?”卡波:“不習慣什么?”阿苔爾:“說‘不’。我該控制些。就像想戒煙的人,看起來,是最初的8天最難熬,后來他就不想了。”卡波:“你也許該試試咬口香糖。”阿苔爾:“我不知道。我就做不到。”阿苔爾在走廊上,走近窗口,眺望車外的景色;卡波也來到窗邊,同阿苔爾一樣,看著窗外……阿苔爾:“男孩們在看櫥窗里的漂亮時裝時會裝模特兒。有時我也想像他們一樣,試試。你認為我不正常?”卡波:“比任何人都正常……”阿苔爾:“怎么控制?我感到我是去了那兒,我總選錯方向。”卡波:“但是,沒有錯誤的方向,只有錯誤的相遇。我想讓我成為某個人,你明白什么意思嗎?某個人,一個可笑的人,一個對他來說一切都是輕而易舉的人,我要讓你成為灰姑娘,迪巴法拉王的一夜皇后。”阿苔爾看著他,微笑起來:“那白天呢?”9.蒙迪·卡洛城。這是蒙迪·卡洛城,到處是白色宮殿,靠近海邊。一輛出租汽車沿著海邊行駛,駛過城堡。出租汽車沿街邊停下,卡波和阿苔爾下車,繼續前進,走到一座旅館式建筑前,卡波進入大廳。10.蒙迪·卡洛街上的理發館。理發館內,一切都是白色的。一個女修指甲員坐在卡波的左側,正忙著干活。一個女助手在鏡中出現,他身邊是一個理發師。鏡子中反映出五個人物,其中包括卡波,他手拿著煙卷,袖子上卷,注視著阿苔爾。理發員用梳子梳阿苔爾的頭發,理出一小撮,用剪刀剪去,繼續理發。卡波從右邊看著鏡中的阿苔爾,從鏡子中,也可以看到理發師和女修指甲員。都在忙著自己的活。阿苔爾笑著抬頭仰望上方。11.理發館門口。阿苔爾和卡波走出理發館。她在欣賞路邊的花草。卡波在她左側朝前走去。卡波突然轉身,發現阿苔爾正在走來,便獨自先走了。12.服裝店。卡波坐在休息長椅上,注視著阿苔爾。阿苔爾接著又發現柜臺上放著裝有皮毛的女長裝,她有興趣地注視皮毛,然后要售貨員取出給她。阿苔爾雙手接過女售貨員手中的長衣,在她指引下,走進“試衣間”當她進入前看了卡波一眼。在試衣間內,阿苔爾穿上長裙,在照鏡子,撫摸皮毛。這是件黑色禮服裙,她透過試衣間的幕布的縫隙看到了卡波還坐著在抽煙。臉上有了某種不耐煩的神情。阿苔爾還在觀看自己穿上黑禮服的神韻,她以舞步姿態展現鏡中的自己,她有一種莫名的神態。好像在說:“這是怎么回事?”她羞澀地笑了,她用手觸摸自己,欣賞自己的胸和臀部,包括雙腿,發現幕布有點敞開了,她急忙拉上幕布。13.化妝品店。這是蒙迪·卡洛城的一家化妝品店,店不大,但柜臺上下放滿了各式化妝品,有各種粉質的化妝品樣品,有油質類化妝品、有口紅、香水等樣品,似乎這是一家高檔的化妝品店。卡波與阿苔爾從近處步行來到,卡波從左側走進店內,徑直走到柜臺前,很熟練地拿了一支口紅的樣品,遞給阿苔爾。阿苔爾微笑看著,接過卡波遞給她的口紅,看了一眼顏色,仰首注視卡波,接著走到柜臺上的鏡子前,試抹起來。不久,卡波隨阿苔爾走出店鋪。兩人穿過熙攘的人群,走過行人道,朝裝有大玻璃窗的服裝店走去。在玻璃櫥窗內,有種種男女服裝。阿苔爾站在櫥窗前,審視了一會兒。卡波站在她身邊。大玻璃櫥窗上反映出蒙迪·卡洛街上的情況。店內,有兩座自動扶梯。卡波向阿苔爾招手上樓,然后走前了幾步,獨自步行上梯階。阿苔爾也跟上,露出笑容,顯得十分偷快。上了樓,阿苔爾首先看了一條裝有羽毛的女裙。阿苔爾笑著撫摸著裙子上的羽毛。14.大旅館正廳。這是一家星級旅館。門外有了遮雨棚。旅館門外,有穿制服的服務員和拉門員,為的是接待顧客。正門有轉門進入大廳,正廳一旁有顧客登記處,柜臺里側有服務員彬彬有禮地筆挺站著在等待顧客。卡波走到柜臺前,管理員取出登記簿,交了鑰匙給卡波,他便在坐椅上,安詳地抽煙。他發現阿苔爾帶著微笑在看其他旅客。卡波:“怎么啦?如果想認識人,廁所就在右邊。”他用頭指示了方向。阿苔爾:“人家沖我微笑,我是講禮貌的。”說著,卡波首先從坐椅上站起,朝房間走去。卡波:“我擔心同你在一起,禮貌總是在一張床的背景上結束。”阿苔爾:“不,顯然,如果你到處看到邪惡。”卡波:“不是的,不是到處,不是……如果你可以靠右一點挺腰,露肩,下巴帶一點挑釁性,神態堅定一些,我會非常感謝你。”阿苔爾:“堅定什么?”卡波:“感動人,剛才看你的人都愛上你了,第一把刀飛上去的時候,他們都動心了。”阿苔爾:“不會的,不要太關心,當他們看到你時,他們都被感動了……”卡波:“在眼皮底下再加一筆黑(自我描繪)你的視線就顯得不安,有點悲慘了……就不太好了。”阿苔爾:“你認為我目前已經有點悲哀的神色了?不必再加了。”卡波:“按你的意見……”卡波指著前面的電梯,問道:“三座中的哪一座?”阿苔爾(指右面的那一座):“右面那一座。”電梯停下,走出一個女顧客,手提一只旅行袋。卡波(首先上電梯):“你看吧,什么時候來都可以。”兩人進入電梯。15.卡波房間。電梯升上三樓,停下。一個旅館接待員站在電梯口,接待卡波。卡波和接待員來到卡波房間門口。接待員:“先生,請出示你的信用卡,我們劃一下。”卡波:“不必要了,不必要了。”說著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卡波:“不劃了,付現款,我明天付清,全部付清。”接待員:“先生,我很不安。我們這兒……”卡波:“認真的,認真的。”他們進入房間后。卡波看到阿苔爾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在梳理頭發。卡波對接待員,指著窗口說:“你認為我能帶著行李,從那兒出去?”卡波說著,便從口袋里掏出幾個鎳幣和一些鈔票,放在桌上,不安地觀望四周。16.阿苔爾房間。阿苔爾還在梳理頭發,她未去照看卡波和接待員。阿苔爾梳理完自己的頭發,她先閉上雙眼,然后無所適從地環顧四周。17.馬戲團。這是一家普通的馬戲團,演出場地是一家普通倉庫改裝的,空地上時常會出現的如非洲象,在周圍散步,可以聽到場內的嘈雜聲和阿拉伯音樂,這是為了吸引觀眾的,其他,人們見不到什么。卡波和阿苔爾輕松地沿街走去。卡波拎著一只長木箱,穿著演出服;阿苔爾滿臉笑容,穿著露肩連衣裙。兩人并肩地愉快進入馬戲團,好像已經忘了溺水后進入市鎮廳治療所治療的事。卡波穿著鑲有金邊的演出服,拎著自己的小木箱進入,阿苔爾也穿著整齊,兩人昂然進人布篷中的馬戲團。兩人進入后,觀看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盞霓虹燈,上寫“演出處”,卡波便走去,阿苔爾猶豫了一下,隨即和卡波并行走去。這是后臺,幾個雜技演員在做上場前的準備工作。幾個印度舞蹈演員正在跳印度舞,兩個噴火員正在演出噴火雜技。一個小丑走到卡波面前,對他說:“卡波先生,見到你真高興。”卡波走到他面前招呼:“你好!”不遠處,一個提示員(外號提示“小姐”)站在演出入口處,正在招呼演員。提示“小姐”:“華西里耶夫先生!”華西里耶夫隨即出現,他戴了一頂大禮帽,穿著一件燕尾服,鈕扣扣得很緊,宛如一位大紳士。提示“小姐”原來是個老婦,滿臉皺紋,頭發梳得類如一個俄國貴婦,妝化得很濃……她拿著一份材料在念:提示“小姐”:“華西里耶夫,生于1907年,有69個孩子,27次生育,16次雙胞胎,7次三胞胎,4次四胞胎。”卡波從她身后走過,消失在左側。阿苔爾不禁對他說:“噢,我說你是怎么搞的?”卡波從兩人面前走向一個鐵制樓梯,坐在臺階上問提示“小姐”:“庫薩克呢?”提示“小姐”:“他忙著呢!干嗎?”卡波:“想知道我是第幾個?”提示“小姐”:“先生是?”卡波:“飛刀卡波!”提示“小姐”便去看自己手上的節目安排表。在不遠處,坐著提示“小姐”同那個紳士打扮的洛阿依先生,兩人在休息。提示“小姐”:“1978年2月1日,面對雷蒙·斯賓克,在芝加哥。”提示“小姐”(看了自己的節目安排表):“我沒有刀啊!”卡波:“沒事,我有。在我的化妝室呢?”提示“小姐”對卡波指方向,然后又問:“庫薩克先生呢?”庫薩克先生出現,這是飛刀卡波原搭檔,穿著黑禮服,咬著一支長雪茄煙,提示“小姐”問道:“我們沒有刀?”庫薩克:“沒有,永遠沒有了。”一個職員默默地從他身邊過來,遞給他兩只鸚鵡。庫薩克接過。庫薩克發現后便問:“你在這兒干什么?叫你了嗎?”卡波:“你開玩笑?我取消了兩個節目。從奧斯陸來到這里。”庫薩克:“約維斯先生自己安排的節目,今晚,沒有飛刀!”左側站著提示“小姐”(正在念一份文件資料):“法國最后被判死刑并被執行的婦女是杰爾米梅納·戈德弗洛,她用斧頭砍死丈夫被判死刑,并于1949年4月11日被執行……”提示“小姐”從他身邊走過,庫薩克說道:“總演未發表過的節目。”卡波:“我就是為這一點而來的,我的節目完全沒有發表過。”庫薩克(對卡波):“你是擲飛刀的……從未發表過?這怎么講?”卡波轉向等待回答的庫薩克:“我擲向盲人,就是這樣。”庫薩克(驚奇地):“擲向盲人?”卡波:“擲向盲人。”庫薩克感到不解,他去看約維斯先生和他的翻譯,兩人都站在一旁。庫薩克(對女翻譯):“你擲向盲人!”卡波(用英語對約維斯先生):“盲人,百分之百的冒險。盲人,百分之百的冒險!”約維斯(經過考慮)向女翻譯用英語說:“OK。”女翻譯:“他同意了。”庫薩克:“好,就在化妝表演的后面。”卡波:“不可能。”庫薩克:“為什么?”卡波:“永遠不能在一個無聲節目之后演。給我找一塊2米見方的毛毯來。”卡波靠近阿苔爾,她同一個化妝成豹的男演員在一起,看到卡波后,向他微笑。18.雜技團化妝室。這是一間普通的化妝室,室內卡波拎著自己的箱子,打開箱子后快速地取出兩把刀,放在桌上。然后關上箱蓋,只留下阿苔爾坐在一旁,像是等待上場。19.雜技團后臺。卡波站在報幕員附近的墻邊。他手拿著刀,準備上場。報幕員對坐在一旁的阿苔爾問道:“你有節目?”阿苔爾:“沒有。我是靶子。”報幕員:“靶子?”庫薩克被阿苔爾的聲音所吸引了,慢慢地走近她,問道:“你是與卡波一起的嗎?”阿苔爾微笑著注視庫薩克。阿苔爾:“演什么?”庫薩克:“當然,是他的節目啦。他擲出的比刀還厲害,那不是針灸的銀針!”庫薩克(無目的地環視四周):“尤其是對盲人。你的身體真美,你愿意被刀撕裂?”阿苔爾顯示懷疑,隨口答允:“就這么樣了。”20.化妝室。卡波獨自在化妝室,眼睛注視著室外的后臺通道,通道邊的室內墻上,掛著他的大衣,他隨即起身去看看大衣是否掛得牢靠,然后又去查看放在桌上的一把刀,以免得刀滑下來,表示演出即將開始。21.后臺。通道上,有個服裝員推著服裝車過去,車后提示“小姐”在洛雅爾先生陪同下出現。洛雅爾先生手里捧著一本厚書。提示“小姐”(念著文稿):“自由女神像高46米。”洛雅爾:“不對,71米高。”提示(小姐):“71米是包括底座,46米是不算底座。”洛雅爾:“頭部裝飾呢?”兩人碰見正從化妝室出來的卡波,在行進中,有個婦女在叫卡波,這是卡波原來的相好,她叫伊萊納。提示“小姐”(在過道上走遠):“第4個節目!”伊萊納(在卡波面前):“是你?”卡波:“是你!”伊萊納:“你在干什么?沒有人對我說過,你在這兒?”卡波:“是這樣。”伊萊納:“你又在法國工作了?你不去格拉斯科夫了?”卡波:“不,那里去得不多。”伊萊納:“你變了。你的眼睛,使我覺得十分驚奇……我以為我們是再也碰不到了。”卡波:“我也是那樣。”伊萊納:“最初,我到處找你,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找,有一次,甚至到了馬德里……有人對我說,你在維多利亞演出。有幾個月,我在街上遇見像你的男人就攔住他問;我吃藥,結婚二次……不,是三次,我也不清楚了。”(微笑)卡波聽了,顯得十分感動。伊萊納:“你還記得你有關機遇的故事嗎?”卡波隨便答道:“嗯。”伊萊納:“你對我說,不僅抓住機遇,而且應創造機遇。”卡波:“你的機遇是我走了,伊萊納。”伊萊納:“我缺少的是你的手,你的手熟悉我,摸摸我。”伊萊納:“為了同我說:再見,只接觸一次。”卡波把手交給伊萊納,兩手緊握。伊萊納用手去摸卡波的喉部,然后慢慢把卡波的手,移向她的胸前,然后又移向自己的身體。她嘆了一口氣,表示自己的愉悅。阿苔爾路過。阿苔爾:“我感到抱歉……這對盲人意味著什么?”卡波:“這意味著我們要分手。”阿苔爾(困惑地):“噢。”伊萊納和卡波分手后,像一只受了嚴重傷害的野獸,阿苔爾看著她緩步離去。演出場內響起音樂,觀眾鼓掌。提示“小姐”拉著裙子,像俄國貴婦一樣又出現,幾個演員下了場,談著、笑著走過……卡波(對阿苔爾):“裸一點肩,上場吧。”阿苔爾在卡波指示下開始整齊自己的服裝。卡波(對阿苔爾):“下巴抬高一點。”阿苔爾:“那個帶著羽毛的婦女是你老婆?”卡波(有意打斷):“把雙腳叉開,就這樣。停。”阿苔爾:“對她,你給她帶來了機遇?”卡波有意岔開話語,他站在阿苔爾面前說:“沒有,沒有。我給她帶來援助。她是演大炮轟人的,她站在100米左右被人轟出去,有一天炮轟偏了,她被轟得落了下來。我及時上去,沒有我,她就得死。”阿苔爾:“那像對待我一樣啦,你救所有人?”卡波(間歇):“不,不像你。”阿苔爾:“你對盲人怎么做的?你閉上眼睛?”卡波(雙手扶她肩):“啊,不,你站直,叉開腿,深呼吸……其余的我負責了。”阿苔爾:“你已經演過了?”卡波(間歇):“沒有全做,我缺少‘靶子’。我等你了。”阿苔爾(困惑地):“但我對你做了什么?”卡波:“沒有什么,你給了我啟示。我相信你的機遇:你身上有某種東西。就像一塊馬蹄鐵,一枝三葉草。但是如果你不再相信,出口處就在那里,過道的盡頭。而且我也不會指責你。”卡波突然舉起兩個緊握的拳頭在阿苔爾面前,問道:“哪一只?”阿苔爾凝視了卡波一眼,把他的右拳放在他的左拳上。卡波露出他的左拳,左拳手掌突然出現一條金項鏈。卡波:“你看,只要相信,拿著吧!”阿苔爾十分愉快,她拿走了小項鏈。兩人不禁笑著對視。卡波說著偷偷地將右手伸進褲袋,準備取出另一條金項鏈,嘴上喃喃地說道:“除去死,何況又是在豪氣中去死呢?”阿苔爾十分愉快地將項鏈戴在自己的脖子上。22.演出場。聚光燈照亮了演出舞臺,舞臺的左側有一塊木板,上面蒙了一層白布。阿苔爾和卡波穿著演出服上場。音樂在場上回蕩著。阿苔爾站到木板前,向觀眾微微鞠躬,卡波冷靜地走到阿苔爾對面的20米處,準備演出。阿苔爾枕靠著幕布,屏住呼吸,突然一把刀飛來,阿苔爾緊張地緊閉雙眼。然后,阿苔爾再次緊閉雙眼,她剛深呼吸了一下,第二刀又飛來。卡波抓起第三刀,他發現刀把上有點汗漬,緊忙從褲袋中掏出紙巾輕輕地擦拭。他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一下,又瞄準著阿苔爾。阿苔爾看到他擦汗,感到了他的神情緊張。演出場的側幕后,提示“小姐”緊張地看著卡波的表演,她禁不住用手緊緊地按在自己的胸前。庫薩克也屏住呼吸,注視卡波用手擦汗的動作。伊萊納也不例外地突然來到側幕。她緊張不安地在看演出,站在庫薩克后面。23.演出場后臺。這是一間簡易的后臺,放有一張桌子、上面有鏡子、墻上有掛鉤,這是專為演員化妝和換服裝用的。卡波從桌上的鐵盒中取出一塊紗布,蘸了點酒精,朝桌旁的阿苔爾走去。阿苔爾的臂部被刀尖碰傷了。卡波熟練地用紗布在傷口上擦抹。阿苔爾露出傷口,讓他擦抹、消毒;從阿苔爾的表情來看,她似有疼感。卡波:“行嗎?”阿苔爾:“沒有問題,可以。”卡波:“你剛才一臉蒼白。這是反彈力造成的?”阿苔爾:“不是的。有一段時間我感到你是那么丑、沒有信心了,我的心亂了。”說著卡波將染有血演的紗布放在桌上,然后用自己的手絹去撫平傷口,又用紙巾十分小心地撫擦刀尖上端。阿苔爾:“有一段時間,你會十分害怕,同時也會出現歡樂。”卡波:“對。”阿苔爾:“什么時候?”卡波:“今天晚上。”阿苔爾:“你高興嗎?”卡波:“當然。”卡波感到驚奇,他想進一步了解、掌握阿苔爾的真意,他問:“怎么啦?”阿苔爾背靠著鏡子:“沒什么。”說著她轉過身來看著卡波還在擦刀。阿苔爾:“總之,如果……我有一件事真想知道,你偶爾也會笑嗎?”(阿苔爾面露笑容離去)。卡波注視她離開。24.賭場。這是馬戲團附設的賭場,有輪盤賭和“吃角子”老虎機等賭具。賭者不多,但聲音嘈雜,機器金屬的撞擊聲隨時可以聽到。阿苔爾(轉了一圈“吃角子”老虎)說道:“噢,不行了,我一個錢也沒有了……”阿苔爾由一個年輕人陪著在賭,這個年輕人盡管穿得入時,但可以看出是演出員。阿苔爾穿著無領、裸肩的襯衣,正在扳“吃角子”老虎的長臂,年輕人投了把鎳幣,阿苔爾說:“還是我來,喔。”“吃角子”老虎旋轉,年輕人說:“很好。”阿苔爾(興高彩烈):“好!”演出員:“好!”25.演出化妝室。化妝室一角,卡波獨自在室內,他卸了妝,在照看鏡子,鏡子玻璃中反映出他有些疲憊的身影,突然庫薩克先生的臉部出現,他從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個信封,里面裝著一束鈔票。庫薩克(數著鈔票)交給卡波:“你明天同那個姑娘在圣·雷莫演出同樣的節目?”卡波:“你要誰?要她還是要我?”庫薩克:“你們倆。”卡波重點數鈔票,以核實數字,庫薩克先生和卡波離去。26.賭場。阿苔爾還在賭,但她這次不是賭“吃角子”老虎,而是對圖形機,圖形機的玻璃面反映出不遠處的酒吧。阿苔爾贏了,她興高彩烈地呼叫,演出員還在她身后。機器下方的出錢口發出聲音,這表明阿苔爾贏錢了,出口處漏出90個鎳幣,阿苔爾興奮地掏了一把錢出來。卡波在附近出現,他在尋找阿苔爾。當他看到了阿苔爾,卻并沒有同她一樣地感到狂喜。阿苔爾看了一下卡波,她手中拿一把卡片,見卡波后,把卡片對空揮晃,為了向他表示,機遇還在。演出員還在她身后,演出員靠她愈近,乘她不注意時,他親了她的頸,親了她的肩。卡波見到演出員對阿苔爾的親熱狀,卻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毫無表情。另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穿著晚禮服和一批人出現在卡波后方。婦女:“我剛才看了你演出。”卡波聞聲,往后看,面對婦女,婦女產生一種傳染性的私欲、興致油然而起。她說:“當你擲出這些刀時,我感到我身上發燒,像著了火一樣。”她抬頭,雙眼滿盈私欲,望著卡波。但卡波只是微笑,他轉而去注視阿苔爾。阿苔爾還在圖形機前,有禮貌地對他微笑。婦女:“我真想讓你的刀穿透我心。你的眼神是那樣有磁性……你有催眠術?我真想讓你催眠一下。”卡波伸出手問婦女:“哪一只手?”卡波伸出兩只緊握的拳頭,就像他曾對阿苔爾做的那樣。婦女(指卡波的左手):“這一只嗎?”卡波伸出左臂,松開拳頭,發現系空的。卡波:“沒有。遺憾,你輸了。”27.演出場舞廳。這是演出場所附設的舞廳。雖然是白天,但是暗淡的燈光和緊閉的窗戶使人感到猶如一家真正營業性舞廳。阿苔爾和柔軟操演員正緊緊靠在一起。卡波從右側出現,他正在注意阿苔爾的去向。阿苔爾已離開原來地方,其他賭徒已替換了,她旁邊的女賭徒站起。卡波從柔軟操演員和阿苔爾身邊走過,他走向兩人,敲了敲柔軟操演員的背,閉著眼,卡波的觀察并沒有讓兩人看到。卡波獻敲柔軟操演員的背,使后者處于驚訝中,他抬頭叫了一下:“啊!”卡波:“一切按你所需要的出現了。”卡波不動聲色地繼續說:“你需要什么嗎?喝點什么?需要衛生巾嗎?”阿苔爾有些被惱怒了,她惱怒地對卡波說:“想干什么?”卡波:“我想證實一點事,給我一個鎳幣。”柔軟操演員(為了擺脫他):“給你三角。”阿苔爾(她抬頭,看柔軟操演員):“不要你的,你……”待柔軟操演員急忙避開后,卡波進而嚴肅地對她說:“沒有錢了?”卡波從口袋中掏出一把鈔票:“給……今晚的價錢,壓在0上!”柔軟操演員:“現在?”卡波(瞟了一眼,蔑視的表示):“對,我喜歡。”說著卡波抓住阿苔爾,他拖著她走向演出場的出口處,讓柔軟操演員空坐在原地。卡波:“一刻鐘后回來,你能堅持嗎?”28.演出場大廳。阿苔爾和卡波從一處扶梯上下來。阿苔爾:“你覺得他怎么樣?”卡波:“我沒感覺。別信任柔軟操演員,百分之三的人都道德低下。”兩人下了樓梯。在樓梯旁,有一座古老雕塑,阿波隆雕像。卡波:“幾乎所有人都有蚊子的屬性,你會失望的……”阿苔爾(嘲諷地):“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搞體育的?”卡波(嚴肅地):“我偶然地關注而已。”不遠處,有一塊霓虹燈亮著,上寫“賭場”,兩個丑角演員進入。卡波:“沿平臺走。但別玩小錢,如果你猶豫,可以看你的鄰居。”阿苔爾(驚奇地):“什么鄰居?”卡波:“節目上的鄰居,就把他當作你的兄弟,當作你唯一的朋友。”阿苔爾:“你干嗎,你不去?”卡波(用近似陰險的眼光環顧四周):“我禁止上哪兒。”阿苔爾:“禁止什么?”卡波:“去賭場。再說,因為像剛才我到處找你,你確實有某種招人喜歡的東西,我也愿意……同你在一起。”阿苔爾(指她手上的鈔票):“怎么分?對半開!”卡波(十分嚴肅地):“不算旅館費。”阿臺爾微笑地看卡波。卡波紋絲不動,目送她離去。29.賭場。一臺輪盤賭臺上的輪盤正在旋轉,盤上的數字指著26到35之間的0,然后又轉動起來。莊家:“壓吧!”另兩臺輪盤賭機還在旋轉,阿苔爾站在中間。阿苔爾準備壓,她看了看四周的賭徒,不知壓什么數字。輪盤旋轉,最后停留在0字上,阿苔爾注視莊家。輪盤停留在0字上。莊家:“0字,肯定0字贏。”阿苔爾:“0字贏!”阿苔爾笑得興奮,興趣盎然。30.賭場附設酒吧。在賭場附設的酒吧內。卡波獨自坐在柜臺上,一個穿白色衣服的酒吧招待員正在接待顧客,然后他轉身對卡波問他要什么?卡波要了一杯香檳。阿苔爾拿了一把鎳幣,準備轉向賭臺,莊家顯得不耐煩了,他說:“快壓注,剛才是0。”卡波臉色抑郁,滿臉不悅,在喝酒。他自言自語說:“但是,不行,不行!”酒吧招待員又來到卡波前:“要一杯,先生?”卡波是他唯一的顧客,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卡波臉色溫和……31.賭場。卡波坐在輪盤賭臺前,看著莊家在收錢。他臉上又出現灰心絕望的神情。他身后出現一個老婦。莊家在繼續收錢。老婦見到卡波灰心絕望的樣子。她問道:“沒錢啦?”卡波看了她一眼。32.酒吧。卡波又在喝酒。酒吧招待員。拿著賬單,走到他面前,對他說:“先生,你的賬單!”卡波以某種難以形容的心情說:“伙計,我沒錢,一個錢也沒有。我心疼,我都泡了輪盤賭。”卡波舉杯,笑著說:“祝你健康!”33.賭場。卡波離開酒吧。他按照阿苔爾走過的路線和方向在尋找她。卡波找到了她,他揮舞手臂,猶如一個宿命論者:“噢!在哪兒哩!”不久,雨下得越來越大。卡波:“你有零錢嗎?”阿苔爾:“只有大毛的。你有時能想到可以沒有刀而生活嗎?”卡波:“可以沒有刀,沒有手,沒有腳,沒有……你而活著,但不比有,那更有趣。”阿苔爾:“我看不到兩者的關系,這作為答復完全是愚蠢的。作為你能夠沒有刀,這完全是讓人感到奇怪的。”卡波:“我可以能有2秒鐘的親切感。我們,沒有必要把感情攢起來吧!到處有地方!”阿苔爾背朝著他,有點生氣。34.鄉間。這是意大利境內的鄉間。卡波和阿苔爾駕車來到這兒,車停下,四處傳來意大利歌曲聲,也可以聽到蟋蟀聲。時已黎明,但天氣仍陰暗,人們擔心要下雨。卡波將車停妥后,推門而出,他看了四周,阿苔爾頭靠在窗上,仍在睡覺,未醒。車上的行李已被挪動放在后背箱上,顯得安放凌亂,看出安放時很隨意,也未綁緊。鄉間無人,田地已經過收獲,空曠得很。卡波出車門后,點了一支煙,他背靠窗門,環顧四周,看到不遠的田地里著豎起了一草人,他閑來無事,若無其事地朝草人走去,才看清眼前的草人。從口袋中掏出兩把刀,瞄準后迅速地擲出自己的刀。兩把刀擲中了草人。這聲音吵醒了阿苔爾。阿苔爾(對卡波):“行了,你替我找到了一個替補身。”卡波:“是一個絕望者!可是剛才都玩得很高興。”卡波從4米多遠的稻草人“心臟”中取出刀具,卡波對阿苔爾說:“你相信什么?不光帶來機遇。”天放晴了。但眼看又將要下雨了。卡波整理了自己的衣服。阿苔爾:“準備走動!”(一陣悶雷使卡波同阿苔爾相繼抬頭仰望;雨點使箱上的行李蓋掉了下來。幾聲意大利歌曲聲從遠處傳來)。卡波喊了一聲。阿苔爾也驚訝地喊了一聲問道:“你叫誰?”卡波:“擲刀的業余愛好者。”說著,兩人急忙躲進一電話亭中。阿苔爾卻又隨即出了電話亭,抬頭仰望,看天是否還在下雨。阿苔爾走出電話亭,正要走上大道,但突然,她感到雨還在下,又急忙回到電話亭。阿苔爾:“你看,不需要刀,我只需低頭,就能找到金子。”她隨便拿出一個打火機給卡波。卡波:“你總在干活兒,你不累?”阿苔爾:“我欠你一只表,這樣咱倆和了。”卡波:“但是,你不欠我什么。”一個婦女似用意語問:“喂,喂!”卡波讓她不用再問什么,但沒有用。婦女繼續在喊叫……卡波面對阿咨爾,想同婦女說什么,但突然中止。阿苔爾:“你應該學會輸,因為你欣賞贏,想得太多了!”說完,阿苔爾走出電話亭,四周觀望,她看到天空出現一條彩虹。阿苔爾:“虹,意大利話怎說?許個愿吧?”卡波在電話亭里通過玻璃看著她。阿荅爾:“唉,笑一笑,今天是假期……”卡波:“但我們不是在假期中……我們輸了。”阿苔爾:“不行。這是因為你是個失敗主義者……你聽,只需要讓自己隨蟋蟀的叫聲走就夠了。”卡波無所謂地聽著蟋蟀叫聲。35.一家餐廳的走廊餐廳內有少數顧客。可以聽到餐廳還在放送意大利音樂。阿苔爾和卡波正在用餐。卡波:“你要甜食嗎?”阿苔爾沒有聽真。便問卡波。阿苔爾:“嗯?”卡波:“不,我剛才說,你要梨上放冰塊的甜食嗎?”阿苔爾:“你要乘火車?”卡波:“對,在假期里,得乘火車,有一班車很好,8點23分的。”阿苔爾:“很好,對誰而言?”卡波看見一個男子在鄰桌。卡波:“在那兒哩,是我讓他的位置,因為你會扭斷他脖子的。”阿苔爾:“但我不需要你的位子。我看窗外就夠了,最近一段,你不能說我做得太多、太過分了吧?”卡波:“但,算了,別太大膽了!有點機遇,你會在一張餐桌上,讓人拎起來,而沒有它你會遺憾的。”卡波(暫歇):“這樣,如果他不打招呼,就要你走呢?”阿苔爾:“你認為會幸福嗎?”卡波:“誰?”阿苔爾:“他和我。”卡波(間歇):“我跟你講個故事,我住在一條雙數的街上22號,我從窗口看單數的鄰居的房子,因為我以為那里的人更幸福,房間更明亮,晚間更愉快。實際上他們房間更陰暗,開間更小。單數街的人們看著對面的人,也是如此。”阿苔爾無言以對,只有凝重地看著卡波。36.雅典。雅典街道,行人熙熙攘攘。卡波同阿苔爾在人群中行走。卡波:“什么前面?”阿苔爾:“在你前面。”玩牌者:“先生們,女士們,快來,試試運氣?牌在哪兒?牌在哪兒?5百特拉克馬(希臘幣)快來試試運氣,它在哪兒,就在你眼前。它在哪兒?它在哪兒?”阿苔爾看到玩牌者的三張牌,她迅速地壓在前面的牌中的一張。阿苔爾:“就是這張!”玩牌者:“輸了!”阿苔爾(對卡波):“看準了,不行啦!”玩牌者:“你知道。機遇走啦!它會回來的。”阿苔爾朝一個十字路口走去,遠處可以看到卡波也在,兩人匯合。37.一艘郵船。碼頭旁是一艘即將啟航的郵船,人聲嘈雜,旅客很多。送客的人甚至在碼頭上放煙火,因為有人結婚。一個主管用意語對眾旅客表示歡迎。在輪船的大廳里,主管正在介紹卡波和阿苔爾的“飛刀”節目。主管(意語):“什么不可能!他們轟動了歐洲,征服了美洲,他們從拉斯維加斯來,他們的傳奇,他們令人驚嘆的死亡車輪……”主管(意語):“死亡車輪……靶子。”阿苔爾:“什么車輪?”卡波:“死亡車輪,這是一出小雜技演出。在航行時,人們談到參加文娛表演,他們需要運動、活動等。就是這么樣。”又開始文娛演出,卡波對阿苔爾說,“咱們上吧。”阿苔爾被綁在一個大轉盤上,她凝視著正面的卡波對她說:“一切如舊,你別怕。”阿苔爾緊閉雙眼,等待卡波開始擲刀。卡波:“現在,就開始,哪兒都行?”阿苔爾:“你知道,我樂意干什么?”卡波:“同我一樣?”38.近郊。在路旁張望的卡波看著一輛救護車出現,然后轉向一處海關前。海關關員(土耳其語):“這是什么?”卡波:“藝術家。”海關關員:“藝術家?”卡波:“雜技場的藝術家,我擲飛刀!”海關關員在護照上蓋章,然后將護照交還卡波。39.土耳其大道。卡波坐在路邊的行李前,頭頂舉著一塊牌子,上寫“伊斯坦布”;一輛汽車駛來,但留下一股黑煙,并未停下,駛走。卡波:“但是,說實話,你怎么會有跟這個家伙走的想法?(指新郎)”阿苔爾(對卡波):“一見傾心,是難以預料的。我不知道,是否因為是他原來像我。”阿苔爾(繼續):“他的神情是那樣悲哀,再說,他曾答允我會永遠對我這樣的。”卡波回答:“是嗎?不會吧!他是你的希臘牧童,你看到了。”40.伊斯坦布大街。這是一條東方式街道,幾個“肚皮舞”姑娘穿越而過,卡波戴著一頂土耳其帽,坐在街旁,可以聽到東方音樂。阿苔爾對卡波:“還在演出界?”卡波為阿苔爾披了一條東方毯子:“噢,這個問題,越來越多。”阿苔爾:“我抱歉。”卡波:“沒有什么。”斯太基先生伸手,抬頭仰望,發現一架直升飛機。斯太基(用希臘語):“一架直升機!”直升機自遠而近,可以聽到螺旋槳旋轉聲,直升機在旋轉。阿苔爾和斯太基兩人在機聲中擁抱,兩人時而仰望天空。41.希臘空軍基地。直升機降落并停留在機場,直升機上下來斯太基先生,他身穿救護背心,面露笑容,他與機場的吉普車上下來的女護士耳語。阿苔爾也下機,身穿救護背心,沒有注意到在一旁觀看的卡波。阿苔爾:“因為我們總是在轉……我們不能說一切很順利。”阿苔爾自言自語,顯然是給卡波聽的。阿苔爾:“這是希臘機場……他是在這里改變主意的。”卡波(對阿苔爾):“那怎么樣?”阿苔爾:“給我喝了一杯熱咖啡和一次微笑,讓我恢復精神。”卡波:“噢,不行。”卡波(繼續):“好吧,我在車上找你,如果我見不到你,我就知道,你走了。”阿苔爾:“我去哪兒?”卡波拿起行李放在凳上。卡波:“我去看看,對面的人是否好一些?”42.演出大廳舉行舞會。演出大廳開始舉行舞會。卡波對阿苔爾說:“我請你跳!”阿苔爾笑著說:“太好了,不過我跳得不好。”兩人輕松地進入舞池中央,跳起了華爾茲舞。卡波問:“你有火嗎?”阿苔爾:“沒有。”卡波:“對了,我有打火機!”阿苔爾:“是嗎?你怎么會有打火機?”卡波:“我是在意大利撿的。”一旅客轉頭望著卡波。旅客看到卡波的打火機。忙說:“真巧,是我的!”卡波忙說:“那就還給你吧!”旅客接過打火機,接著說:“謝謝!我叫斯太基·邦基陀波羅斯。我結婚,我太太不讓我抽煙,為了讓她高興,我同意了。”旅客又說:“我太太是意大利人,我是希臘人,了解不透……爭執又有什么用?”卡波在甲板的一扇門前看到了新郎,但卡波認為不可能是他。阿苔爾:“正是他。”卡波:“是他!”卡波(繼續):“他剛結婚,但很失望。他是希臘人。”阿苔爾:“從沒有人像他那樣看我,那樣問我,問我喜歡睡那一側,左側還是右側,問我冷嗎?熱嗎?問我餓嗎?是不是渴,除了你,也許,在你興致高時才是那樣。”卡波:“不,不,我從未問過你,你喜歡睡右側還是左側?”阿苔爾:“左側。”卡波注視了她一下,無言對答。阿苔爾:“再說(遠視斯太基)我一生中很少出現過這種情況。你看,這不太累吧,嗯……不管怎么樣你和我,我們能生活在一起嗎?”卡波沉默地凝視阿苔爾。阿苔爾:“我們怎么樣?我們是握手?擁抱?”卡波:“我們彼此忘記。”阿苔爾:“我不允諾什么。”說完,阿苔爾離去。卡波注視她遠去。43.郵船的舵處。阿苔爾面向著卡波。兩人相對無言。44.鐵道邊。天已黑,城市人已休息。阿苔爾和卡波乘郵船停岸休息時,來到一鐵路交叉點休閑。阿苔爾在一條鐵軌上行走;卡波在另一條鐵路上,一步步走著。阿苔爾:“你怎么那樣走?”卡波:“我在找我的路。”阿苔爾:“你剛才說的話,讓人心灰意冷。你叫我大呼吸,你還老說,我在這兒,我在那兒,這好,這壞,站直了,抬頭,站在那兒,何時才完呀?”卡波:“我偶爾也干傻事。”阿苔爾:“有一點。”阿苔爾繼續說:“但是你可以賭氣了。我討厭,再說,我沒要求來這里,現在你帶我到這兒,不要拋棄我。而且有機會,我也開始習慣了,你也一樣。”阿苔爾(間歇):“你還不清楚,我樂意干什么?”卡波:“同我一樣?”阿苔爾:“我也不知道。”45.海洋上。郵船又出海,這是郵船的甲板,后面是大廳的演出場。一個新娘打扮得很年輕漂亮,她在尋找自己的新郎。新娘:“斯太基!”卡波:“你的樣子活像個干傻事的姑娘。”新娘繼續在尋找,只是轉頭望了卡波一眼。卡波在演出廳練刀,擲刀,婦女見刀顯得很怕。一群乘客看到卡波練得很起勁,十分贊賞。新娘自告奮勇,當作靶子,甘愿站到輪盤前讓卡波擲刀。一陣痛苦的喊聲吸引了卡波。卡波發現新娘被擊中了,他感到不安,新娘被擊中了屁股,鮮血染紅了她的長裙。這時,斯太基先生出現在演出廳的另一角。他朝不遠的阿苔爾走去,面露微笑。阿苔爾也向他微笑。斯太基又去看卡波。卡波被新娘的受傷感到不安,斯太基也向卡波微笑,但笑聲很快被船上的馬達聲淹沒。新娘還在叫斯太基,但突然在卡波的艙房前停止了。時已黎明,卡波被喊聲吵醒,便起床。看艙外及海洋,他驚奇地發現阿苔爾也已起床,站在他背后,卡波什么也沒有說,但他的失望是明顯的,卡波轉身朝甲板的另一端走去,但阿苔爾并沒有像以往一樣,隨他而去。46.海灘。夜晚。阿苔爾和卡波并行在海灘邊,海面油光閃亮,月光在海面上閃爍。卡波前進了幾步,阿苔爾沒有啃聲,然后阿言爾退了幾步,等待卡波,她自問地:“我用這點錢能買什么?一艘游艇,一幢房子?”卡波:“你買棕櫚樹嗎?用你迷戀水的樣子?”47.賭場與海邊。卡波同阿苔爾并肩走來。卡波:“既然來了,我們就不能說明天不來了,我們不是來打針的。我擔心這能行嗎,不是安靜的。”阿苔爾:“我是安靜的嗎?你看得很清楚。”卡波:“我什么也沒看見。我找輛出租車,你想證實這是否還行?”阿苔爾沒有搭理。這時,一個男子喊道(意大利語):“冬不拉快來看……”卡波拉著阿苔爾的手就走。男子還在揮舞冬不拉舞演出票。男子(意語):“這是最后一張票,它帶來運氣,你給我多少?”卡波買下舞票,從后背遞給阿苔爾。卡波:“給,一個小試驗,冬不拉舞。”男子繼續在喊:“各位,注意啦!今年圣·阿波羅尼所選定的號碼,號碼!”男子還在喊:“號碼!”一個顧客在男子送上的帽子中選了一張票,男子(意語):“號碼154。”阿苔爾和卡波選了一張桌子,坐下,阿苔爾查核自己的票號,轉身對卡波說:“我贏了。”男子:“一輛漂亮的‘菲亞特1800’,完全是嶄新的。”舞臺上正在演出,幾個記者在照相,閃光燈閃亮了四周。舞臺上又出現了那個男子,他身后是一輛“菲亞特”汽車;一個身穿比基尼的姑娘站在車旁,她是來贈獎的。卡波向她微笑,表示贊賞。阿苔爾在旁偷看到這一切。散場了,音樂聲起,男子用意語說:“再見,再見!”48.汽車在黑暗中行駛。天已暗黑,這是一座小鎮,卡波和阿苔爾駕駛汽車駛近鎮中心廣場,游人慢慢地聚集到廣場,漸漸形成一個鎮貿易中心。卡波愉快地坐在駕駛席上,他透過前窗玻璃,想看清方向,但什么也看不清。鎮中心游人愈來愈多,人聲嘈雜。卡波在黑暗中駛入,卡波在駕駛車,阿苔爾頭靠在窗上,顯然對熱鬧的場景很感興趣。突然,卡波像發現了什么,驚奇地說:“我受騙了。”阿苔爾(困惑地):“怎么啦?”卡波:“你不是一塊馬蹄鐵,而是一匹完整的馬?”阿苔爾:“你相信機遇,僅此而已的只是三分之一,贏輛汽車,贏得好號碼,還有別的沒有?”卡波:“這是當然的。”阿苔爾:“但還有什么?”卡波:“我不清楚,還有什么?”阿苔爾:“自然,但你是專家,我不是!”卡波:“不,不。我不是專家,我是中間人,再說,你清楚,機遇是一個生死問題,不是嗎?什么?你不相信我。”阿苔爾看著他,未置回答。卡波和阿苔爾開著車,卡波的行李裝在車頂上,車輛在黑暗中疾駛。卡波突然熄了車燈,車輛在黑暗中疾駛。卡波:“是哪兒啦?”阿苔爾:“但你在干嗎?”卡波:“一般勞動。”后面傳來喇叭聲,卡波點亮前燈。阿苔爾:“你干嗎這么做?我沒看清。”卡波(微笑地看著阿苔爾):“好好看清。”阿苔爾:“前方玻璃怎么樣?”卡波:“什么前方玻璃?”車輛傳來一陣機械摩擦聲。卡波:“怎么啦?”阿苔爾:“我們還活著嗎?”卡波:“顯然不是,你沒有感覺,我們是在升天?”阿苔爾:“我什么也看不清!”卡波:“這很明顯!這個時候,一切都是黑的。”49.伊斯坦布市街道。街上人比較多,路旁有一塊廣告牌,是夜總會的時間表,一個“肚皮舞”姑娘,帶著扭擺的動作,目中無人地穿過馬路;卡波戴著一頂土耳其帽,坐在街上,他環顧四周,不料阿苔爾在一旁問道:“還是搞演出?”卡波:“這個問題?會越來越多。”幾個背著廣告牌的“廣告人”信步而至,其中一個毫不客氣地在卡波背上,貼了一張紙。這是讓他去工作的標志。在街道的另一邊,一個人蜷縮著腿,以臂作枕,背靠著墻,正在睡覺。又一個人坐在墻邊,雙腿盤著,嘴上抽香煙,觀望四周,也在思考自己的工作。卡波身邊有一個人穿著破爛,把手伸進卡波的上衣口袋,悄悄地用手掏出了阿苔爾特送給他的打火機。卡波迅速地掏出刀,按在小偷的脖子上,一手抓住他的頭,輕聲地說:“對不起,打火機我有用,如果在突然出現的風沙天,我們沒有遮擋的,不是嗎?你會感到這話愚蠢,但我們是無依無靠,——一個老打火機,一個對半切開的鈔票,加上她在這座橋上的第一眼,某個夜晚,我也試著找我的平衡了……”阿苔爾戴著她在塞納河上戴過的貝雷帽,顯出不悅的表情,轉頭看卡波,她臉色頹喪、雙眼迷亂。這時,過來幾個旅客打扮的步行者,卡波放了小偷,走到旅客面前。卡波(用法語對游客):“你從巴黎來?你曾經偶爾見到過一個姑娘,她金黃色頭發,戴一只手表,神色憂郁,想死哩,噢!”游客不答理卡波,卡波感到失望,聳了聳肩,然后,轉向別處。阿苔爾隨他而去。卡波(自言自語):“……有一個晚上,如果你碰到一個姑娘,在橋上,兩眼悲哀……”卡波(繼續自言自語):“我點燃打火機,你不知道……你不見在馬路的拐角處嗎?”卡波和阿苔爾來到過夜處,過堂風吹滅了打火機。他轉頭去看,門還開著。卡波:“門,關門!”他坐下,準備睡下,突然看到那個小偷已在假裝入睡;卡波睡下,似在思索。50.清晨。土耳其的一條商業小巷。在小巷里到處攤位林立,賣的大部是家用雜貨。卡波席地坐在路邊,在擦刀,他面前擺著一個木箱,箱中全是刀,顯然是樣品。一個婦女領著一個男孩來到攤販前,拿起一把刀觀察,然后用土耳其語問道:“這要多少錢?”卡波用法語抬頭答道:“要什么,給什么。一塊炸羔,兩個刺棗,一根黃瓜……要什么,給什么。”但老婦不解其法語,帶著孩兒離去。卡波不滿地聳了聳肩,離去。他突然發現阿苔爾已不在身邊,他尋找,結果,發現她坐在一座房頂上,蜷縮雙腿,顯然,她有點涼意,臉上有點凄涼的微笑,并在思考。卡波走到她面前,大聲問道:“你信這撕成兩半的鈔票故事嗎?”阿苔爾(不明了):“什么鈔票?”阿苔爾接著說:“你撕成兩半張的鈔票,那半張就不值錢了?你相信嗎?……”卡波聽后,沒有反應。當他凝望四周,然后微微點頭……這時天已黑,卡波仍在原地不動。阿苔爾在背后,不安地問道:“你在那兒嗎?”卡波:“對,我在這兒哩。”阿苔爾:“你好嗎?”她取下脖子上的金項鏈,交給卡波。阿苔爾接著說:“我把你的另件還你……”卡波不解地問:“為什么?你回巴黎?”阿苔爾沒有啃聲,便問:“你看,值多少錢!”卡波:“錢不多,你要我講實話,我同你講了許多故事,機遇我常碰到,它又過去了,而且離我很遠,那是別人的機遇,對我來說,我只能歸結一點……”阿苔爾:“哪一點?”卡波:“你做夢嗎?夢永遠是虛幻的。”阿苔爾:“也許咱們都夢過,這不壞!”阿苔爾接著問:“咱們走嗎?”卡波:“上哪兒?”阿苔爾:“上哪兒都可以,我們去的地方,你總能找到一兩件東西向我擲來,不是嗎?”卡波不再向海邊走去。阿苔爾深怕會落下海水,下意識地抓住卡波的手臂,緊緊地握著他。51.天近黎明。阿苔爾:“不管怎么樣,沒有選擇了,不是我跳下去,就是你,我們不能再繼續了……”卡波(不安地):“繼續什么?”阿苔爾:“不在一起了。”不遠處,在海上,一艘船只慢慢駛入海港,噴出一股濃煙。濃煙散去,晨曦帶著太陽即將出現的紅色,冉冉地露出海面。52.在茫茫的海面上。阿苔爾望著遙遠的海面,她感到一片茫然,該去哪兒,并不清楚,她感到這茫茫的大海像是一片叢林地帶。她同卡波走了很多路,看了很多國家,見了很多人,但是,她感到她并沒有找到“機遇”,雖然她同很多人廝混,但是,這只是一層體驗,一種偶然的相遇,不能承受一切考驗,說得準確些,像是第一次和第一個男人在一起生活一樣,沒有好結尾,都是那么縹緲,那么虛幻,她感到她又像最初的感覺一樣,她得重復她已過去的生活,她感到虛幻,像遠處可以看到的茫茫微波一樣……卡波望著海洋,他在考慮他的未來,他感到阿苔爾要離開他了,她不知該去哪兒,是回巴黎還是其它地方?卡波感到通過工作他讓她體驗了各種人生經歷,讓她在火車、輪船、飛機,在歐洲,在東方,碰到了各種機遇。但是阿苔爾沒有碰到她所理想的機遇,她即使與人廝混,但是,她什么也沒有得到,她感到一點可以實踐的諾言也沒有得到,使她感到失望。但是卡波卻感到他通過與阿苔爾的這段生活,他本人卻得到了一次考驗,他知道,他是一個人,有個人的東西,但很奇怪,他總是原諒了阿苔爾的種種,他卻絲毫沒有想到自己的欲望,他有各種環境和機遇,他經受了種種挑釁的機遇,他在說服阿苔爾的虛幻觀念時,他卻受到了考驗,他忘卻了自己的伊萊納,他忘卻了一切,他只想到,如今自己成了一個失業者,丟了自己的“飛刀”,但是,他卻得到了自己的搭檔阿苔爾的純樸、真摯的友誼,卡波認為也許只有他和阿苔爾這種難能可貴的友誼,才像這海洋一樣那么遼闊,那么永恒……(全劇終)
電影《橋上的女孩》豆瓣評分高嗎?
豆瓣評分7.8分,屬于口碑不錯的法國文藝片。推薦觀看《天使愛美麗》——同為法國浪漫喜劇,充滿奇遇與救贖的巴黎故事。
電影《橋上的女孩》在哪里可以看?
可在主流影視平臺搜索片源,或尋找法國電影專題片庫。推薦觀看《漫長的婚約》——同樣由導演帕特里斯·勒孔特執導,融合戰爭背景與深情守望。
電影《橋上的女孩》結局是悲劇嗎?
(微劇透)結局是開放而感傷的,兩人走向不同人生。推薦觀看《巴黎野玫瑰》——同樣描繪熾烈而毀滅性的愛情關系。
電影《橋上的女孩》和《這個殺手不太冷》比怎么樣?
兩者都涉及邊緣人相互救贖,但本片更偏文藝浪漫而非動作。推薦觀看《兩小無猜》——同樣以瘋狂游戲為引,探討法國式偏執愛情。
電影《橋上的女孩》講的是什么故事?
講述絕望女子與失意男子因自殺事件相遇,組成飛刀表演搭檔并經歷情感糾葛。推薦觀看《黑店狂想曲》——同樣是設定奇特的法國喜劇,聚焦底層人物的荒誕生存。
電影《橋上的女孩》主演凡妮莎·帕拉迪絲表現如何?
凡妮莎·帕拉迪絲貢獻了極具破碎感與魅惑力的表演。推薦觀看《芳心終結者》——同樣由她主演,展現其獨特的法式風情與情感糾葛。
電影《橋上的女孩》適合情侶一起看嗎?
適合喜歡探討復雜愛情與人性深度的情侶觀看。推薦觀看《新橋戀人》——同樣是關于流浪者之間激烈、痛苦又浪漫的愛情史詩。
如何評價1999年電影《橋上的女孩》?
1999年的法國佳作,以飛刀隱喻危險關系,探討依賴與自由。推薦觀看《理發師的情人》——同樣是帕特里斯·勒孔特執導,刻畫偏執又唯美的欲望與孤獨。
電影《橋上的女孩》是什么類型的片子?
屬于劇情與喜劇類型,內核是浪漫又殘酷的情感寓言。推薦觀看《苦月亮》——同樣聚焦激情之愛如何走向失衡與痛苦。
電影《橋上的女孩》和導演其他作品比有何特點?
相比導演其他作品,本片更具戲劇張力與奇情色彩。推薦觀看《火車上的男人》——同樣是帕特里斯·勒孔特作品,以精巧結構探討命運邂逅與身份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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