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7月22日的夜晚，美國威斯康星州的密爾沃基，一名黑人青年跌跌撞撞地跑向路邊的警車。他驚恐地告訴警察有人要吃他，在他的一只手腕上還扣著手銬。這個年輕人名叫特雷西·愛德華斯，兩名警探隨后來到他剛逃出來的公寓，卻被這里的景象驚呆：墻上貼滿了尸體碎塊的照片，冰箱里還發現了三顆人頭，一口鐵鍋里發現了幾雙腐爛的人手和生殖器，在隔板上放著兩個頭骨，一些瓶子里浸泡著男性生殖器……他們立刻逮捕了住在這里的男人——杰夫瑞·萊昂內爾·達莫（Jeffrey Lionel Dahmer)。 這就是震驚美國的“密爾沃基怪物”杰夫瑞·達莫，20世紀80年代至90年代期間，他一共謀殺了17個人，他的邪惡程度在近代犯罪史中都足以載入史冊。他的犯罪手法包括：以拍照為由將受害人誘至家中——下藥迷暈——勒死——奸尸——肢解并拍照——將受害人骸骨漂白保存——食用一部分人肉和內臟……他也就是漢尼拔的原型之一。 近期播出的由埃文·彼得斯 Evan Peters主演的美劇《怪物：杰夫瑞·達莫的故事》講述的就是這起震驚世界的案件。不過今天想聊的不是劇，而是真實的杰夫瑞·達莫。 左：演員埃文·彼得斯Evan Peters右：真實的杰夫瑞·達莫Jeffrey Dahmer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美劇《怪物：杰夫瑞·達莫的故事》剛一出，紀錄片《對話殺人魔：杰夫瑞·達莫訪談錄》就緊隨其后。很多人說兩部對照著看，更有看點，今天我們就來淺聊一下真實的杰夫瑞·達莫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怪物。相信很多人都會好奇，杰夫瑞·達莫為什么會殺人分尸甚至還食人，是什么使他如此殘忍，他的童年經歷過什么？再多的解讀也比不上他本人親自講述，紀錄片《對話殺人魔：杰夫瑞·達莫訪談錄》中，披露了大量杰夫瑞·達莫的訪談錄音，他幾乎毫無保留地坦白自己的殘酷罪行。 令人驚訝的是他的冷靜和坦率，并非很多人想象中暴力沖動的殺人狂。真實的達莫溫文爾雅，情緒穩定，身高183金發碧眼的他有著體面的外表。很難讓人把他和殺人食尸的變態聯系到一起，這或許也是他屢次作案都沒被調查懷疑的原因之一。 貫穿整部紀錄片的，是達莫和辯護律師溫蒂·帕特克斯（Wendy·Patrickus)對話的錄音，這些錄音之前從沒被公開過。這是溫蒂律師生涯接到的第一個案子，當時20出頭的她就要面對殺人魔杰弗達莫，這也很像《沉默的羔羊》中的克拉麗絲·斯塔林與漢尼拔。 溫蒂·帕特克斯（達莫的辯護律師）其實溫蒂已經很勇敢了，還能坐下來跟達莫對談，很多人在了解他的所作所為之后，恐怕都無法與之正常對話。連見慣血腥場面的法醫都說，當年在達莫家看到的一切，是他職業生涯中唯一一次感受到魔鬼的時刻。 在達莫的臥室里，法醫發現了3個完整的已經被斬首的人類骨骼，以及11個人類頭骨。 一個裝滿酸性液體的桶里，泡著三副人類軀干，腐爛程度各不相同。 冰箱里發現了3顆人頭和一些人體殘肢，廚具上有人體組織的殘渣。 連老警察都說，這是他們目睹的最奇怪的謀殺案之一，無論是殘忍程度還是受害者數量，都是超出想象的。 杰夫瑞·達莫，1960年5月21日出生于威斯康星州的密爾沃基，父親是一名化學家，常年忙于學術；母親患有抑郁癥，長期服藥。達莫的童年沒有經歷家暴，唯一的影響就是父母感情不和經常爭吵。不過據他的同學回憶，達莫在中學期間曾遭遇過校園霸凌。 幼年杰弗瑞達莫的童年愛好就與眾不同，他對死去的昆蟲動物特別感興趣，喜歡在路邊搜尋那些死于車禍的小動物尸體，帶回家解剖觀察內臟。他也會主動虐殺小動物，經常將一些動物弄傷，有時將它們的頭切掉，比如狗、貓和麻雀。達莫10歲的時候便喜歡拿小動物做“試驗”：他將它們的尸體進行分割，并用硫酸類液體處理尸骨——這幾乎就是他日后連環殺人“標準”作案手段的雛形。 青春期的達莫發現自己的性取向是男，但在那個保守的環境中，他只能將萌動的欲望寄托于幻想。而他最喜歡幻想的，是一個對他百分百服從的對象，而他很快發現活人無法滿足他的要求。1978年，18歲的達莫第一次殺人，他將搭便車的青年史蒂夫·希克斯（Steven Hicks）帶回家喝酒聊天。當希克斯要離開時，達莫不希望他走，拉扯爭吵之下用杠鈴將他砸死，之后達莫將希克斯分尸丟棄。直至13年后的1991年7月，希克斯的尸骨才被發現。 史蒂夫·希克斯（Steven Hicks）自第一次殺人之后的9年間，達莫都沒有作案，他經歷了參軍、大學和工作。盡管期間因為酗酒被軍隊和學校開除，但他最終還是成為一名巧克力工廠的工人，也算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直到1987年11月20日，達莫遇見了史蒂文·托米，他們在酒店開房喝酒喝到斷片，當達莫醒來時發現托米滿臉是血的死在自己身旁，明顯是被他打死的。他只好把尸體裝進行李箱搭出租車回祖母家，再分尸體丟棄。 這次犯罪不僅沒有嚇到達莫，反而讓他體驗到了快感，徹底釋放了達莫心中的魔鬼，成了他犯罪史中的一大轉折點。他放棄了掙扎：“我已無法再控制了！”，自此達莫成了完全失控的殺人機器。 1988年，達莫因猥褻男童被拘。法院指派的心理專家認為達莫其極危險，是一名利己主義者，他對于別人沒有一絲情感和同理心，別人對自己來說只是用來達成目的的物品，建議判他入獄長期服刑。遺憾的是，法官最終沒有采納心理專家的建議。 就在隔年，1989年3月，達莫在LaCage酒吧里認識了23歲的黑人模特安東尼·希爾斯（Anthony Sears）。達莫以拍照之名把安東尼騙回家，下藥殺死之后把安東尼的腦袋用水煮開，剝下皮肉，將頭骨留作紀念。 之后他陸續又殺死了大約12名男性，除了下藥——殺死——肢解，他還食用了一部分死者的內臟和肌肉。他的想法是：食入了這些靈魂，他們還會通過我繼續生存。在他被捕的前一個月，他吃的肉食只有人肉。 此外，他還嘗試把被害者變成無條件服從他的僵尸，他的方法是在受害者頭上鉆孔，注入鹽酸……好幾個人死于這種注射。 最令人扼腕的是其中一個受害者，原本有機會得救，卻因為警察的失職而死。14歲的老撾裔男孩克內拉克被達莫下藥，并被在頭上鉆孔注射鹽酸，但奇跡般地逃了出來，兩個路過的女孩報警。警察來了，卻選擇相信達莫的話：他們是朋友，而克內拉克喝醉了。于是親手將男孩交給了魔鬼，克內拉克最終還是慘遭殺害。警察沒有想到，就在達莫的床上，三天前他剛剛肢解了安東尼·休斯，而且剩余的尸體正放在冰箱里。 直到1991年7月22日，黑人青年特雷西·愛德華斯（Tracy Edwards）成功逃脫并報警，也就是文章開頭的那一幕，至此，殺人魔杰夫瑞·達莫才被繩之以法。 特雷西·愛德華斯（Tracy Edwards）警察在這起案件中的糟糕表現，在當地引發了大規模的憤怒和抗議。有不少人認為這是種族歧視的表現，受害者幾乎都是社會底層的有色人種（非洲裔、亞裔和西班牙裔的移民）。在案件偵察過程中，對于警方而言“一位三十歲上下的白種人男性必定是一位守法公民”幾乎是一種思維定式，所以達莫根本就不曾進入警方懷疑范圍。也可以說，正是當時橫行移民聚集區的種族歧視主義保護了這個惡魔。 達莫最終被判處了十五個無期徒刑（合并執行有期徒刑957年），他長期被安排在單獨的囚室囚禁，之后他主動申請跟其他犯人關在一起。 1994年11月28日，達莫在哥倫比亞監獄中，達莫被一名25歲囚犯克里斯托夫·斯卡沃用杠鈴砸死。巧合的是，達莫第一次殺人時用的也是杠鈴，這真是天道好輪回。 右：克里斯托夫·斯卡沃（Christopher Scarver）達莫親口承認，他沒有愛過任何一個被他殺害的人，也不想與他們中的任何人在一起。據當年辦案的警察回憶，由于高大英俊的外表，達莫其實非常受歡迎，并不缺床伴，他也不是把所有跟他約會的人都殺死，而是有選擇地屠殺。顯然，達莫沒有常人的同理心，也不知道愛是什么、友誼是什么。所以說他殺人是為了讓對方不離開，這個動機是不成立的，達莫更像把殺人當成一種消遣。杰夫瑞·達莫的邪惡，到底是后天養成還是先天使然已經不重要了，我們沒有必要去理解或解釋他，讓他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中，才是對逝者最大的尊重。同時也提醒我們留意那些殘忍虐殺動物的人，畢竟，杰夫瑞·達莫的罪惡，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本文作者：R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