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總統》電影劇本文/（美國）加里·羅斯譯/傅麒名、梁玲玲（淡入）外景 華盛頓 空中俯拍 白天深藍色的湖水映襯著白色的紀念碑，從遠處看這一幕好像光彩奪目的寶石一樣閃亮耀眼。直升機的轟鳴聲漸漸傳來。（一組碎鏡，切至）外景 白宮草坪 白天世界上最著名的直升機降落在這個世界上最著名的官邸前。草坪上有幾十個記者。降落的直升機好像一陣颶風。全景 門口過了一會，威廉·哈里·米切爾總統和他的妻子愛倫以及寵物狗卡普開克斯出現在人們面前。他們對著大家微笑、向全世界招著手、擺出了一貫的姿態。移鏡頭 第一家庭“立定，集合”的聲音傳遍草坪，米切爾總統出現在觀眾面前。米切爾身材適中、和藹可親。他的妻子愛倫三十出頭，被認為是那種具有古典美的女子，笑容優雅、友善、看不出任何憂郁。就在總統夫婦向記者們揮手、對著鏡頭微笑時，他們的狗也在旁邊忙著玩耍。跟拍總統夫婦手挽著手沿著柱廊向西廳走去。隨著樂隊的演奏，他們走出了人們的視線。而后，馴狗員突然出現，他追上來一把把狗拉開，比爾和愛倫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他們松開各自的手，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切至）內景 西廳走廊 白天總統大步走在大理石長廊上，他的兩位高級顧問跟在旁邊，他們是白宮辦公廳主任鮑勃·亞歷山大和白宮新聞官阿倫·里德。米切爾：“人到齊了嗎？”鮑勃：“大家在等你，他們很緊張。”（切至）內景 白宮 羅斯福會議室 白天會議室里坐滿了大人物。會議桌是黑色的橡木桌，上面懸掛著一盞水晶吊燈。阿倫·里德翻開筆記本，上面記滿了投票統計數據，他念著這些數據。總統盯著眼前這些議會的頭頭們。鮑勃也盯著他們，這些人正使勁地把臉躲到自己的水杯后面去。里德（讀資料）：我真希望能帶來個好消息，而不是現在這個———我們的支持率比上次低了7個百分點。算起來，今年低了18個百分點。“為人民服務”這項的數據就更甭提了，自從三月份我們提高了利率以后，我們的支持率就下降了20個百分點。米切爾：可惡（停頓），我告訴你（抬起頭），我可以否決那個什么什么“辛普森·加納”，但是我真不想這么干。幾個立法人有些緊張，但仍然目不斜視地坐著。米切爾（繞著會議桌）：你們知道我為什么不想這么做嗎？大家看著總統，過了好一會兒，米切爾把身子探出桌子，像一頭體積寵大準備捕食的猛獸。米切爾（壓低了聲音）：因為這涉及到無家可歸者的收容所，涉及到體育活動中心，還涉及到……還有……鮑勃（低聲）：大筆的好處。總統轉過頭看了鮑勃一眼，然后轉向會議桌。米切爾：大筆的好處，而且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突然提高嗓門）如果我放棄這個機會……那真是太蠢了。在座的人都感到害怕。米切爾：我不做傻子！（停頓）我要你們做傻子！另一個角度拍攝發言人：總統先生，我們已經試了兩次了。米切爾（又壓低聲音）：霍華德，我并不這么認為。如果你做了，那他現在就不會存在了。（瞟了一眼里德）如果我想除掉什么，他將不復存在，不是嗎？鮑勃（冷冰冰）：不復存在了。多數黨領袖：總統先生，您妻子對那些無家可歸者做出的努力……總統轉過身來，狠狠盯著他，他立刻感到總統好像想把他勒死。米切爾：諾曼，我不希望你是因為不得不去做才去做……（停頓）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做。我要你這么做是因為這是對的；我要你這么做是因為你所做的有利于國家……大家都驚愕地望著總統。鮑勃（聲音不大）：就是這樣。內景 西大廳 會后鮑勃和里德陪著總統沿著走廊向橢圓形辦公室走去。辦公室門口有一隊秘書。鮑勃：你已經看了廣播演說稿，在門羅的美國律師協會今晚……總統在一個名叫藍迪的秘書的桌前停下，看了她一眼，藍迪從眼鏡的上方看著米切爾，臉很快紅了。米切爾：在門羅（看著藍迪笑）？里德：呃，是的，總統先生，是在門羅飯店。藍迪也向米切爾微笑。米切爾（小聲對里德）：你們找到我的替身了嗎？里德：正在找。米切爾（仍然低聲）：這次找個像我的。上次簡直就是胡鬧。里德：我們會盡力的。米切爾和藍迪繼續眉目傳情，然后他走進橢圓型辦公室，開始哼小曲。（切至）外景 杜爾伯格的克萊斯勒·普利茅斯汽車公司 白天紅白藍三色旗在一輛舊車上飄揚，這里正在舉行杜爾伯格汽車行的開張儀式。臨時拼湊的音響設備里傳來亂七八糟的“向首長致意”的曲子。車前搭建了一個小講臺，杜爾伯格獨自站在那里，前面放了一架麥克風。杜爾伯格：對于杜爾伯格的克萊斯勒·普利茅斯汽車行，這是個特別的時刻。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熱烈歡迎……（停頓）美利堅總統。遠處，一個冒牌總統出現了，坐在一頭重400磅的豬的背上。他就是戴夫·考維克，我們的主角。戴夫從右邊登上主席臺。他戴著一頂“山姆大叔”的帽子，并向人群揮手致意。一個男孩用繩子牽著那頭豬。從另一角度拍攝他伸出兩個指頭作出“勝利”的手勢，然后從豬背上跳下來。那豬打了個噴嚏。戴夫跳上主席臺，受到了杜爾伯格的熱烈歡迎。他交給杜爾伯格一小疊整理好的卡片，伴隨著結束曲戴夫向觀眾敬禮。戴夫（模仿比爾·米切爾）：謝謝，感謝你如此熱情地介紹。（停頓）你知道，今天面對這么多迷人的笑臉，我是多么的愜意。反打鏡頭 觀眾們八九個人鐵青著臉站在觀眾中。戴夫：尊敬的先生，我保證你能有更好的前途，任何雪弗萊都比不上杜爾伯格的社區型雪弗萊。一些員工鼓掌致意，戴夫輕輕的推了一下杜爾伯格，然后杜爾伯格拿出一張卡片。杜爾伯格（單調地讀著）：感謝您，總統先生，您能從百忙之中來到這兒，真是太好了。戴夫：我的確非常忙，不過我覺得如果大家知道所有93年款的勒貝朗車和勒貝朗敞篷車都有500美元的折扣時，你們甚至會比我還忙。戴夫看著觀眾，期待獲得又一輪掌聲，然而下面一點兒反應也沒有。一個8歲的小女孩拉了母親的裙子。小女孩：媽媽，那個人是總統先生嗎？母親（搖搖頭）：我希望不是。戴夫朝杜爾伯格走近了一點，繼續發表演說———戴夫：你知道，做總統真是很不容易。有一天我在空軍一號上……那只豬打了個大噴嚏，所有的人都嚇了一大跳。一個8歲的小男孩開始哭。戴夫看了前排一眼。戴夫停止了表演，看著那個小男孩，然而哭聲卻沒有停止。小男孩的父母試圖哄他，但無濟于事。戴夫：嘿，你怎么了？另一角度拍攝戴夫從講臺上下來，被臺階絆了一跤。他戴上自己平時戴的眼鏡，蹲在小男孩的面前———戴夫（輕聲地）：嘿，（停頓）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開始沒有一點反應。戴夫又向小男孩靠近了一點———戴夫：你有名字嗎？小孩（抽泣）：山姆。戴夫（安慰）：嗨，山姆，咱們來猜個迷好嗎？小男孩想了幾秒鐘，然后點點頭，抽了抽鼻涕。戴夫：好吧，什么東西能一直流而不覺得累。小男孩想了一會兒。戴夫（靠近一點）：想一想，山姆，不是你的罐子。戴夫貼近小男孩的耳朵說了幾句悄悄話。小男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山姆：我的鼻子？戴夫：對了！戴夫站了起來，奇跡般地從小男孩的鼻子旁邊變出了一枚硬幣。小男孩心滿意足地笑著接過硬幣。（切至）外景 巴爾的摩大街 白天戴夫走在擁擠的大街上，攥著他那破舊的公文包和他的國旗帽。他衣著簡單，頭發凌亂。沒人注意到他長得像總統。戴夫走進街邊的一間小辦公室，辦公室外面掛著一個牌子：“考維克職業介紹所”，“有我們，就有您的職位”。內景 戴夫的辦公室辦公室不大，而且東西很多，但很舒適。戴夫的秘書兼前妻愛麗絲正和她的男友杰瑞親熱告別———杰瑞：六點半？愛麗絲：完全正確。杰瑞：好的，到時候見。他又給了愛麗絲一個吻，轉身往門外走。這時戴夫也正走進屋。杰瑞：嗨，戴夫！戴夫（高興地）：嗨！戴夫把帽子掛起來，轉身對著愛麗絲。這時杰瑞離開了辦公室。戴夫（掛帽子）：愛麗絲，這次棒極了。我把他們都鎮住了。愛麗絲：是嗎？為什么不看看你在這兒都作了些什么？另一角度拍攝戴夫轉過身看見有三個女人在等候。戴夫（立刻充滿活力）：沒問題，有什么事？愛麗絲（不假思索）：美貝爾說坐公交車太遠了。珍妮弗的老板又找她的麻煩了。勞拉已經在你的辦公室哭了一小時了。戴夫一頭鉆進他的辦公室，里面有個西班牙裔的女人拿著真絲手帕在哭。內景 戴夫的辦公室戴夫（往里走）：怎么了，勞拉？勞拉（轉身）：哦，考維克先生，這不是我的錯。我不是在學電腦嗎？可他們想解雇我（又開始哭）。戴夫：沒有關系，我們會幫你再找個工作。另一角度拍攝 辦公室外戴夫沖出辦公室———戴夫：我一定得馬上替她找到工作。（停頓）愛麗絲，你看見我的電話本了嗎？愛麗絲：戴夫，我是你的前妻，前———妻，懂嗎？戴夫認真地點頭表示同意，這肯定是第一百次了。愛麗絲嘆了口氣，向自己的桌子走去。愛麗絲：在你的棒球手套旁邊，最下面的那個抽屜。（切至）外景 莫雷·布拉莫會計事務所辦公室 白天戴夫最好的朋友莫雷站在戴夫和勞拉面前，還有四五個女人坐著無所事事。莫雷：戴夫，我不能再雇傭任何人了。他轉向辦公桌，戴夫跟著他，他們走過過道———戴夫（自信地）：她真是很棒，會用電腦。莫雷：我真是沒有工作給你介紹來的人。戴夫（壓低聲音）：她有三個孩子，丈夫有糖尿病。（轉向勞拉）是糖尿病吧？勞拉：是糖尿病。她開始痛哭，戴夫難受地看著莫雷。戴夫：短期的臨時工就行。莫雷無奈地看著戴夫，嘆了口氣———莫雷（稍頓）：試試看吧。戴夫露出了笑容，松了一口氣。戴夫：想去游泳嗎？莫雷（難以置信地）：戴夫，我正在工作。戴夫（很快地點點頭）：對，我也在工作。（停頓）晚上一起吃飯吧。莫雷：我和瓊有約會。戴夫：行，那我明天來找你。莫雷點頭同意，戴夫轉身走向走廊。外景 戴夫的家 白天房間里一片黑暗，有點兒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樓梯間里泛起回聲。戴夫（畫外，嘆氣）：唉……另一角度拍攝 樓梯平臺戴夫：“俄克拉何馬吹來的風，輕拂著草原……”戴夫走上臺階，開始找鑰匙。（切至）內景 戴夫的公寓里 白天戴夫哼著歌走進屋，門開著。戴夫：“麥穗飄，稻米香……”他放好鑰匙，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然后走進起居室。戴夫（哼著歌）：“風吹到……”他看了房間一眼，呆住了。戴夫的視點三個壯漢坐在他的起居室里的沙發上。中間的一個黑人（杜恩·斯蒂文森）先開口———杜恩：考維克先生？回到上個場景戴夫呆住了，搖了搖頭。杜恩：我是杜恩·斯蒂文森，聯邦經濟情報局的。戴夫睜大眼睛。杜恩：我們代表聯邦政府。杜恩把手伸進外衣口袋，掏出銀質徽章，戴夫看著徽章嚇壞了。戴夫：我的天，一定是關于繳稅的事了，我發誓，我以為那種折扣是合法的。那些名人不是都這樣，所以……杜恩：考維克先生，我們不是來查稅的。戴夫：不是？杜恩：不是。戴夫不說話，盯著杜恩，杜恩向前探了探身子，靠在沙發上。杜恩：政府需要你的幫助。戴夫（愣了一下）：什么？杜恩：出于安全考慮，我們需要給總統找一個替身，這是一項保密的工作，替身會代替總統在一些公共場合露面。戴夫的特寫戴夫看了杜恩一會兒，眼睛開始發亮。戴夫：真的？杜恩：我們打算找你。戴夫：真的？（切至）外景 巴爾的摩飯店 夜警察在飯店外設置了路障，到處閃著紅色警燈，每一個陽臺上都安置了狙擊手。形形色色的示威者擁堵在警戒線上。警察們嚴密地監視著大門口成群結隊的記者。這情形大概只有拿破侖的軍營堪與之匹敵。內景 飯店房間戴夫坐在床上，總統的化妝師兼理發師約翰尼在給他理發。約翰尼取下圍布，欣賞自己的作品———約翰尼（自言自語）：約翰尼，你真棒！戴夫：你真把他的頭發剪得這么短？約翰尼：這樣很好。戴夫：我以為他的頭發是稍稍蓋住耳朵的。這時門開了，鮑勃·亞歷山大走進來，他走近戴夫坐的那張床。鮑勃：知道你應該干什么吧？戴夫（害怕地）：知道，就是對著大家揮手，是吧？鮑勃（粗暴地）：在門口揮手，然后下樓，然后進你的大汽車……戴夫（插話）：你知道，我還可以做些別的，我是說，如果你想讓我講話或者……鮑勃（粗暴地）：不許講話。戴夫：知道了。戴夫擠出一絲微笑，想緩解一下氣氛，鮑勃轉身向門口走去。戴夫（叫住他）：亞歷山大先生。鮑勃（轉身）：怎么了？戴夫（稍頓）：這事會有危險嗎？鮑勃：和平常差不多。戴夫：平常。鮑勃轉身關上門。（切至）內景 總統套房 夜只有這會兒，這個房間才算得上名副其實。房間很大，幾個特工把守著，總統的新聞官阿倫·里德站在衛生間的門口，手里拿著記事本。里德（對著浴室）：人都到齊了。米切爾（從浴室里傳來畫外音）：致詞呢？里德：我們把講稿打在提示屏上。米切爾（畫外）：這還行，像上次你們弄的我把死人都給介紹出來了。衛生間里傳出抽水馬桶的聲音，總統從里面走出來。穿著禮服，正在拉褲子拉鏈。米切爾：這次我感謝的這個牧師是誰呀？里德：麥克太爾神父，就是在就職典禮上給你祈禱的那個。米切爾：想起來了。（停頓，壓低聲音）后面的事安排好了嗎？里德：都安排好了。米切爾（高興）：好極了。（切至）內景 巴爾的摩希爾頓飯店大會議廳 夜500多人聚集在一起參加這次慈善晚會。里德站在深藍色的講臺后面，前面站著總統。米切爾：今晚我一到這里就跑到喬丹·布蘭科夫特那里去了，我們很多年沒見過面了。總統沖臺下的喬丹笑了笑。講臺后面，一架攝影機掛在搖臂上，正在完成一個平緩而漫長的移動鏡頭。米切爾：我想起以前，我和喬丹念法學院的時候。（稍頓）那時候，我們挺瘋狂，就像所有的大學生，我們喜歡時不時地喝點兒啤酒。掛著攝影機的搖臂繼續移動，透過攝影機，我們清楚地看到發言提示屏。總統繼續“情不自禁地懷舊”，在他面前，提示屏上清清楚楚地打著“時不時喝點啤酒”這幾個字。（切至）內景 飯店房間 夜戴夫一個人站在房間里，一邊整理著身上的禮服一邊盯著監視器的屏幕。他看了自己一會兒，然后抬起穿著禮服的胳膊來了個總統式的揮手。手揮反了，他趕緊把這只手放下，又用另一只手揮了一次，簡直是惟妙惟肖。這時，他身后的門開了。杜恩：準備好了嗎。戴夫轉過身，認真地點點頭，他看了一眼監視器，米切爾總統正在向熱烈歡迎他的人群致意。米切爾（電視里的聲音）：上帝保佑你們，上帝保佑美利堅。杜恩打開一道門，門后邊就是：內景 總統套房戴夫看著這個豪華套房，他看了好一會兒……一切就要開始了。（切至）內景 大會議廳觀眾們都站了起來，站在臺上的米切爾向觀眾揮手致意，好像一個凱旋的英雄。他轉身向旁邊的一位紅衣主教致禮。主教也向總統敬禮，并舉起他的手，就像宣布一個職業拳手獲勝時那樣。總統離開了講壇，會議廳里仍然掌聲雷動。內景 門廳（跟拍）總統一行人離開大廳，走在他身邊的是鮑勃和里德，周圍圍滿了保安人員。內景 總統套房戴夫在房間中焦急地等候，杜恩機敏地站在門口。內景 飯店走廊總統一行人走出電梯，向房間走去，他們無一例外地穿著嚴肅，看上去像是在一堵黑色的墻上掛了三套燕尾服，這群人走到總統套房的門前。內景 總統套房房間門突然打開，先進來的是三名保安人員，隨后是總統。戴夫立正站好，總統看到了他，總統一下愣住了。米切爾：天啊！反打 總統的視點戴夫站在總統對面。梳著光滑的背頭，身著筆挺的西服。簡直就是總統的翻版。戴夫呆站了一會兒，然后露出了緊張的笑容。更寬的廣角總統仔細打量他———米切爾：你長得很英俊。戴夫（緊張地）：過獎，總統先生。米切爾（對戴夫）：別那樣笑，看上去像個傻瓜。戴夫立刻收起了笑容。總統從他身旁走過，消失在另一間屋子里。角度鏡頭 戴夫戴夫驚訝地盯著總統的身影，其他人也走出了起居室。杜恩清了清嗓子，走到門口。好戲開始了。（切至）外景 巴爾的摩希爾頓飯店 夜一大群人焦急地等待著，亂哄哄的。攝影記者們使勁擁擠著，都想站在最佳的拍攝位置上。內景 門廳戴夫從電梯走出來向門口走去，身邊的隨行人員達到了總統規格。戴夫停下，趁著保安人員先通過大門的當口，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外景 飯店入口戴夫出現在臺階上，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閃光燈閃成一片，新聞燈也全亮起來，照在戴夫臉上。片刻時間，戴夫頭腦中一片空白，隨后他想起來應該做的，于是舉起手來了個總統式的揮手。人群中響起更熱烈的歡呼。杜恩在頭前帶路，向總統的加長禮車走去。戴夫的近景戴夫展開笑容，向臺階下走去，人群幾乎沖過警戒線。角度鏡頭 加長禮車杜恩站在敞開的車門邊，戴夫又停下來向人群招手。這一次歡呼聲更熱烈了。那些總統迷們尖叫著，戴夫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突然，他自作主張跳上了車門邊的踏板上。戴夫（向人群揮手）：你好，美利堅，上帝保佑美國。戴夫的舉動引得人群爆發出巨大的歡呼。杜恩一把抓住戴夫的衣領把他拽進車里。換角度禮車駛離人群，后面跟著一列車隊。內景 禮車上戴夫轉過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杜恩。戴夫（明顯地很害怕）：抱歉，我真的是情不自禁。那種氣氛真是太感染人了。（放松了一點）我表現得還可以吧？杜恩盯著戴夫，戴夫搖了搖頭。戴夫（對杜恩低聲耳語）：我猜總統一定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要處理……杜恩只是看著他。（切至）內景 總統套房夜一套燕尾服隨手丟在椅子上，還有女人的文胸和絲襪。攝像機慢慢地從黑暗里搖向臥床，能聽到一對男女正在做愛。男（畫外）：噢……女（畫外）：啊……男（畫外）：噢……女（畫外）：啊……停頓片刻。女（畫外）：啊啊……寂靜。女（畫外）：啊啊啊……他們忽然停下來。女：比爾？鏡頭終于搖到床上，藍迪的部分身體進入畫面，她是我們在橢圓型辦公室見過的秘書。藍迪：總統先生？更長的停頓。藍迪（害怕）：噢，可惡！（切至）外景 巴爾的摩希爾頓飯店 夜紅白相間的救護車停在飯店的服務通道入口，車上的紅燈閃個不停。內景 飯店房間 晚些時候總統被安排在一張病床上，身上插了一排管子。鏡頭拉出來，我們看到鮑勃和里德坐在角落里望著眼前的這一幕。里德（輕聲）：看起來情況不妙。鮑勃抬起頭，看著他。里德（聲音更輕了）：他們說他的大腦兩邊同時中風，就算活過來也可能會變成植物人。鮑勃：他怎么會成這樣。里德：是啊。鮑勃直勾勾望著前方，呆呆地握著水杯。鮑勃：那個女的怎么樣了？里德：她有點歇斯底里。我們把她送到樓上的洗衣房去了。鮑勃（搖頭）：真是場噩夢。里德（靠近一點）：不管怎么說，我們得告訴副總統。鮑勃（突然地）：別跟他講！里德：什么？鮑勃（抓住里德的衣服）：就是不能告訴他，阿倫！里德（輕聲地）：可是這家伙昏迷了，鮑勃。鮑勃：這我不管……里德：鮑勃。鮑勃：這一切都離不開我，只有我，是我成全了他，一手造就了他，就憑他是副總統就想把這些從我手里奪走，休想！鮑勃的特寫。他看著里德。（切至）內景 加長禮車 夜戴夫和杜恩坐在后排，他的小旅行包打開著放在旁邊，他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戴夫（整理好了）：如果你們想給他過生日，我可以去華府幫忙，我有好多慶祝生日的點子。杜恩看著他，微微笑了一下。戴夫：我可以和總統夫人合作，我的朋友可喜歡這個了，我有兩個朋友去“MBA俱樂部”了。（注：MBA———既有工商管理碩士之意，又可以指“已婚者婚外情”（Married but Available））杜恩看著戴夫。這時戴夫手邊的電話響了，杜恩挪過來，從他手邊拿起電話。杜恩：喂？（停頓）什么？真的？什么？戴夫（天真地）：怎么了？（切至）外景 白宮 夜這座著名的建筑這會兒燈火通明，就和明信片上的照片一樣。畫外傳來鮑勃的聲音———鮑勃（畫外）：先這么辦，到時候再說。內景 白宮地下大廳 夜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推著一張病床走在前面，鮑勃和里德跟在后邊。里德：到什么時候？鮑勃：到我們想出辦法的時候。里德：鮑勃，這個人中風了！里德萬般不解地看著鮑勃，感覺他腦子有問題。他們走到大廳的拐角處。鮑勃：聽著，所有的事情都會解決，我們會有辦法的。里德（停下來）：比如？鮑勃（笑）：比如，先上電視，宣布他有輕微中風。里德：輕微中風？鮑勃：對，然后他很快就康復了。里德：康復？很快？鮑勃：很快。（切至）切回外景 華盛頓特區航拍 夜一輛黑色加長禮車在康涅狄格大道上向商業區駛去。戴夫（畫外）：你看，我覺得我到目前為止還都挺合作的，可是……此時禮車駛上賓夕法尼亞大道，一路向南。戴夫：我們這是去哪兒？車右轉，到了白宮的車道。戴夫：噢。內景 橢圓形辦公室 夜戴夫僵直地坐在總統辦公桌前面的一把椅子上。房間的窗戶有20英尺高，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玫瑰園。桌子兩邊豎著兩面巨大的國旗。阿倫·里德歪在椅子上，無暇顧及自己的坐姿。鮑勃站在一邊。里德（一幅聊天的語氣）：戴夫，我是阿倫·里德，白宮公共關系主管。這位是鮑勃·亞歷山大，辦公廳主任。（笑）我們早些時候在飯店見過面，記得嗎？戴夫點頭，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里德：你想喝點什么嗎？戴夫搖搖頭。里德：不喝？有可樂，還有礦泉水什么的？戴夫（仍然呆坐著）：不喝了，我挺好的。里德對他笑了笑，然后看了鮑勃一眼。里德（向戴夫靠近）：戴夫，出了點兒事，我們有必要談一談。戴夫（脫口而出）：聽著，我很抱歉，我知道你說過我不能開口講話，可我看見那么多人，我真地很興奮……里德：我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你表現得很出色。（對鮑勃）對吧？鮑勃（嚴肅地）：很出色。里德對戴夫笑了笑，戴夫也擠出一絲微笑回應。里德：事實上，我們覺得你如此出色，所以想再請你幫點兒忙。戴夫：再幫點兒忙？里德（點頭）：再幫點忙。（停頓一下）你過來一下。他把手放在戴夫肩上，向總統辦公桌走去，戴夫猶豫了一下，跟著他走過去。另一角度拍攝里德從桌子后拉出總統的椅子，向戴夫示意。里德：試試你的座位。戴夫疑惑地看著這把椅子。里德：試試看。戴夫猶豫片刻，而后坐進了這把柔軟的棕色皮椅中，從這個角度，他充滿敬畏地環視著這間橢圓形辦公室。另一角度拍攝里德看著鮑勃，鮑勃沖他點了點頭，他深吸了一口氣。里德：戴夫，總統出事了。戴夫：天哪？里德（安撫地）：我明白，我明白。（稍頓）我們都很難面對這個事實，但有時我們必須拋開個人的感情，去考慮國家的利益。戴夫（稍頓）：出了什么事？里德：出……出了……怎么說呢……意外，是意外……鮑勃（點頭）：意外狀況。里德：對，是意外狀況。戴夫點了點頭，但還是想不明白。里德有點猶豫，鮑勃瞪了他一眼。里德：事實上，情況不太樂觀，戴夫，我們擔心總統的身體欠佳。戴夫（嚇壞了）：天哪！戴夫坐在那里呆了一會———戴夫：他不會有事吧？里德：嗯，可能不會……鮑勃：他不會有事。里德：對。戴夫（稍頓）：噢。里德靠近了一點。里德：戴夫，我們要讓朋友們甚至是敵人們感到安全和安定，要讓他們甚至是睡覺時都知道總統正控制著一切，讓他們知道總統永遠在總統的位置上。鮑勃和里德一直看著戴夫，戴夫點著頭，突然，他從椅子上跳起來。戴夫：嗯，等一下。他看了他倆一會兒———戴夫：那副總統呢？里德（驚慌地）：副總統？鮑勃：說實話，我真不想這么說，但事實上是副總統他精神不太正常。里德瞪大眼睛，鮑勃依然目不斜視。戴夫（傻了）：不會吧！里德（跟上）：是真的。戴夫：真的嗎？他是瘋子？鮑勃：的確如此。戴夫驚訝地看著他們。鮑勃向桌子靠近了一點———鮑勃：你掙多少錢？戴夫（搞不清楚）：不太清楚，有時候就是以物易物，這么做不犯法吧。里德停下來，看了戴夫好一會兒。里德（鎮定地）：戴夫，你闖過紅燈嗎？戴夫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里德：如果路上只有你，你知道肯定不會有人經過……戴夫：我不太清楚，可能闖過。里德：假如你母親在車上，你要送她去醫院，你肯定會這么做的，對不對？戴夫：我想我會的。里德：對，那現在假如整個國家在你的車上，整個美利堅合眾國。戴夫：在車里？里德：對，在車里。戴夫：我明白了。里德對戴夫笑了笑，輕輕把手放在他肩上———里德：戴夫，我們的國家病了，我們現在要把他送醫院。戴夫的特寫戴夫看了他們一會兒，然后，他笑了。（切至）內景 三樓居住區 夜兩扇鑲著金邊的門打開了，里面的臥室一看就是鼎級的。臥室足有55英尺長，20英尺寬，織錦窗簾從屋頂垂下，床鋪的四個柱子直頂天花板。鮑勃：這是居住區，總統的臥室在這邊，那邊是第一夫人的臥室。更廣的廣角戴夫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戴夫（疑惑地）：第一夫人……鮑勃：別擔心，估計你都見不到她。戴夫疑惑地看著鮑勃。鮑勃看了看周圍，四下無人。鮑勃（悄悄地）：他們幾乎不說話。戴夫：你開玩笑！鮑勃：真是這樣。你睡這里。鮑勃把門打開，戴夫進來，四處打量。戴夫（呆呆地）：哇！鮑勃：我們明天一早就來，如果你需要什么，告訴杜恩，他會一直守在門口。戴夫（仍然呆呆地）：好。戴夫的特寫他臉上綻開“總統式”的笑容。（切至）內景 CBC早新聞直播室 全景 凱瑟琳·沙利文她正對著鏡頭，她身后是早間新聞的標志。沙利文：經白宮證實，總統目前的狀況是腦部出現并不嚴重的循環障礙。特寫電視屏幕沙利文（正在播音）：從醫學角度講，這是一次中風，但白宮發言人稱總統的病情并不嚴重，很快就可以康復。鏡頭拉出，我們看到這臺電視是在———內景 鮑勃的辦公室 黎明清晨的第一抹陽光射入窗口，里德握著冰袋坐在沙發上，鮑勃正走過來。里德：你知道我們觸犯了多少條法律嗎？鮑勃（轉身）：阿倫，很簡單。我們把副總統送去非洲或者別的什么地方，然后給他弄點丑聞，逼他辭職。讓我們的這位“總統”再重新任命一位副總統，整個事情用不了幾個星期就解決了。里德（笑）：你是說，讓戴夫任命你做副總統。鮑勃：我本來就是參議員，對吧。里德（天真地）：我知道，然后我們可憐的總統就會再次中風，當然，會比這次嚴重多了。這樣，新任命的副總統就會成為總統……鮑勃（打斷他）：阿倫，能不能堵住這些人的嘴？里德嘆了口氣，開始看他的記事本。里德：我給了護士每人50萬美元，醫生100萬美元。老一點兒的那個想當疾病防治中心主任。鮑勃（轉身）：就他們幾個嗎？里德：還有杜恩的手下，不過他們都聽杜恩的。鮑勃：那她呢？里德：她？你是說第一夫人。（停頓片刻）她正在布萊恩·馬爾致開幕詞。她離開飯店前我就找了她。鮑勃：怎么說的？里德（平靜地）：我告訴她總統在“那個”酒店房間里遇到一點意外，血壓升高。她聽了之后的反應就是更討厭他了。鮑勃：好極了。里德（扔下記事本）：其他人都相信了輕微中風的說法。鮑勃（點頭）：我希望這次能一切順利。（切至）內景 白宮醫務室 白天戴夫坐在桌子前，他沒有穿襯衫，總統的私人醫生把聽診器放到戴夫胸前，鮑勃、里德和三個血管方面的專家在認真注視著整個過程。醫生（放下聽診器）：總統先生，我必須說，就算是對于一個輕微中風的病人來說，這也簡直是奇跡般的康復。戴夫（平靜而高興地）：謝謝，我感覺好極了。里德笑得像個驕傲的父親。醫生（看了一眼體溫表）：沒有癱瘓的跡象，血液循環一切正常，EMG完全正常，血壓居然降了下來。（停頓一下）你最近是不是鍛煉了？戴夫（聳肩）：和平常一樣，控制一下飲食，做點肌肉訓練，來幾次有分量的談話。鮑勃瞪了他一眼。醫生（沖另一個醫生點了點頭）：從檢查結果來看，你馬上就可以投入工作了。戴夫看著他們笑了。（切至）內景 總統的外間辦公室 晚些時候鮑勃和里德陪著戴夫穿過外間辦公室，戴夫穿了一件總統的慢跑服，藍色的衣服胸前配以金色的繡徽。一排秘書站在她們的辦公桌后迎接總統，戴夫向她們走過去。鮑勃（用幾乎察覺不到的聲音）：記住，別惹事。戴夫：放心。正說著，戴夫就撞在了一只柜子上，鮑勃和里德僵在那里，戴夫卻整了整衣服繼續向前走去。戴夫（走到第一名秘書前）：早上好，克拉拉。克拉拉：早上好，總統先生。戴夫（到第二個秘書前）：早上好，戴安。戴安：早上好，先生。戴夫：早上好，藍迪。另一個角度藍迪身體向前傾，握住總統的手，有些絕望。藍迪（流出眼淚）：早上好，總統先生，看到你康復真是太好了。你真把我嚇壞了。戴夫笑了笑，向她點頭，可她仍握住戴夫的手不放。鮑勃和里德過來扶著他的肩讓他向屋里走去。內景 橢圓形辦公室他們關上門后，戴夫仍看著門廳。戴夫：她怎么了？鮑勃（仍拉著他）：不用擔心。戴夫回頭望了門一眼。里德：她有些激動，她覺得總統對她致關重要。戴夫點點頭，他被安置在總統的椅子里。里德把電話放到他面前。鮑勃：來，我們再復習一遍，你遇到了一個女孩，你墜入了愛河。戴夫：我們要去度假。鮑勃（把聽筒給他）：要一個月的時間。戴夫：一個月。鮑勃：對，別自己發揮。戴夫（搖頭）：保證不會。戴夫開始撥號，鮑勃把電話又放近了一點。內景 考維克職業介紹所 白天愛麗絲坐在床前，看著手上的大戒指。她正在打電話，舉手投足都像一個剛剛訂婚的女人。愛麗絲：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們一坐下，他就把戒指拿了出來。（不喘氣地繼續說著）我知道，我真是太激動了，服務員只好又給我拿了一些紙巾來……“叮”，指示燈示意有電話打進來。愛麗絲：你等一下。（她把電話轉進來）你好，考維克職業介紹所。（稍頓）戴夫，你在哪兒？（稍頓）你遇見了誰？你們打算去哪兒？（稍頓）去康村？接下來是更長的靜默。愛麗絲：沒事，沒關系……沒有，我覺得真是太好了……真的，知道……我會的……好，再見。她停了一會兒，又接上剛才的電話———愛麗絲：感謝上帝他終于戀愛了。（切至）外景 白宮 白天山德·瓦努克站在白宮門前，他正在為晚間節目做報道。山德：總統正在康復，他在白宮中已經休息了兩天，他的私人醫生宣布，他的健康狀況極佳。全景 總統的醫生醫生：我今天為總統作了全面檢查，我要說總統的狀況比任何時候都好。內景 白宮理發室戴夫頭上的染發液被更專業的染發劑替代了。內景 戴夫的房間剛理完發的戴夫正在試穿房間中衣架上一排手工縫制的套裝。內景 衛生間戴夫對著鏡子費勁地戴著他的第一副隱形眼鏡，里德在一旁看著他。山德（畫外）：總統每周三都要參加政府工作會議，并對政府各個部門的工作做一個小結。內景 橢圓形辦公室里德站在辦公桌前，指著政體結構圖進行解說———國會---你----司法白宮----議會-----最高法庭兩院-----內閣-----全國最高法庭內景 內閣戴夫坐在內閣會議桌正中的總統的位置上，其他每一把椅子背后都貼著海報大小的內閣成員的照片。鮑勃指著一張照片，戴夫考慮了一會兒，開始背名字。內景 總統餐廳戴夫滿腹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全套餐具，有五把叉子，三把刀，還有數不清的勺子。里德用手指著一把魚刀問戴夫，戴夫看著所有這些東西，不知所措。山德：副總統赴非洲十二國進行友好訪問，副總統的放心出訪使我們看到白宮對總統的恢復情況非常樂觀。這是山德·瓦努克從白宮發回的報道。內景 白宮會議室 白天戴夫從房間的后面走進來，鮑勃和里德跟在旁邊，他們沿著通道走向一個巨大的木制講臺，講臺前方印著總統的標志。鮑勃：我們首先要解決的是禮節問題，阿倫給你準備了一套練習方案。戴夫：太好了。他們領著戴夫穿過空空的記者席來到房間的前面。里德登上矮矮的臺階，向講臺走去。里德：一開始你可能會覺得緊張，但你要知道，即使是老練的政客有時也難以適應。戴夫（停下來）：這有演講提示屏。里德：什么？戴夫往前走了兩步，滿腹疑惑的盯著兩個玻璃屏幕。戴夫：演講提示屏，這是用鉤子掛住的嗎？里德：好像不是。戴夫（失望地）：噢。他雙手交叉在胸前，轉身對著鮑勃和里德。里德（停頓一下）：我說過，我們不是要你一夜之間就變成真的比爾·米切爾，你要學的，最關鍵的，是他的儀表。戴夫（點頭）：儀表。里德：對，不管什么時候，總統站在講臺上，總愛把一只手放在外衣口袋里。戴夫（點頭）：那是在新聞發布會上。里德：什么？戴夫：你說的是在新聞發布會上，其他時候他都是把手放在外面。鮑勃和里德看了對方一會兒。鮑勃：我記不太清楚……戴夫：我記得很清楚，記得他在候選人提名大會上的講話嗎？戴夫把手放在講臺的兩邊。戴夫（極像比米·米切爾的聲音）：如今的美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大，如今的美國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自豪，（轉向他倆）他就是這樣把手放在講臺上。鮑勃和里德驚訝地看著戴夫。里德（他第一次聽到戴夫模仿總統的聲音）：你確實記得很清楚。戴夫看著他們笑了。戴夫：我很喜歡那次演講。戴夫把手放到前額，做了一個向遠方眺望的動作。里德：謝謝，那是我寫的。戴夫（活靈活現地）：在那里，她樹立起一盞明燈，我們才不致迷失在淺灘的暗礁叢里……里德：戴夫。戴夫（抑揚頓挫地）：什么時候會想到美國，不是今天我們在這里談到她的時候，而是當你在周日下午看到一張張笑臉的時候……（對鮑勃和里德）這會兒手放在胸前……鮑勃：戴夫……戴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沉浸其中）：當你對她不滿意，但是至少也會在心里被她打動的時候……（對鮑勃和里德）這會兒手放在旁邊……里德（大聲地）：戴夫！戴夫（沒有聽見）：當你在太陽落山后和家人聚在暖意融融的廚房里的時候……他深深地吸了口氣，低下頭，感動得幾乎要落淚。鮑勃和里德驚訝得看著他，直到他從幻想中恢復過來。戴夫轉向他們———戴夫：那我們什么時候開始？（切至）外景 白宮特寫 安吉莉·米切爾她面對鏡頭正在報道。安吉莉·米切爾：湯姆，幾乎所有在華盛頓的記者都等在這里，他們等著總統自中風后的第一次露面。鏡頭拉出安吉莉·米切爾站在白宮草坪上，周圍全是記者、攝像機和轉播車。大家都注視著杜魯門陽臺。安吉莉：盡管有人對總統的康復感到意外，白宮官員卻表示，此前他們就對總統的康復抱以極高的期望，因為總統本人就一向對自己期望甚高。內景 黃色橢圓形辦公室 白天戴夫身穿嶄新的藍色套裝，從窗口望出去，看著下面有趣的場景。戴夫（轉身）：你們不是說我不會見到她嗎。里德：只要5分鐘。她進來，你們向記者招手，然后她就離開。戴夫：我知道，但她畢竟是第一夫人，我們不能從簡單點的開始嗎，比如表妹什么的？里德：他們幾乎不見面，這次時間這么短，她看不出來。鮑勃：一切做到位，如果她相信了，所有的人都會相信。戴夫（不情愿地）：好吧。鮑勃：她進來以后，我們會把你們領到陽臺，你只要對她說“謝謝你這么做，愛倫。”就行了。戴夫：謝謝你這么做，愛倫。里德：正確。（壓低聲音）她不太喜歡這種場合，這樣說她會很受用的。戴夫仍然在練習“謝謝你……”鮑勃（沖著對講機）：我們準備好了。鮑勃從沙發上站起來，向遠處角落里的房門走去。里德把戴夫領到陽臺門邊。戴夫的特寫戴夫緊張地哆嗦了一下，從嘴里拽出一綹口香糖，迅速地貼到了壁爐下面。一個女人的聲音（畫外）：中風的人都死了，你怎么沒死？戴夫的視點 門口戴夫轉身看著愛倫·米切爾，她正在門口瞪著他，房間里的人都摒住呼吸。角度鏡頭 戴夫戴夫驚訝于她的美麗，愛倫穿過房間，戴夫直盯著她看。愛倫（對戴夫）：看什么？戴夫（呆得說不出話）：我……里德（趕緊過來）：我們得到陽臺上去。她在窗前停下轉身看著戴夫的眼睛。愛倫：這回是誰，比爾，是個秘書？戴夫什么也說不出來，只是看著她。里德偷偷暗示他。戴夫：謝謝你這么做，愛倫。愛倫：算了吧你。鮑勃：我們可以開始了。她徑直走向陽臺，把戴夫留在身后。戴夫站在那里，嚇得目瞪口呆。里德拉住他的胳膊，輕輕把他推到她的身后。外景 白宮杜魯門陽臺 白天戴夫磕磕絆絆地走出來跟上愛倫。愛倫已經泰然自若地站在欄桿旁，向人群揮著手。近景愛倫（小聲地）：你可以去告訴那兩個陰險的家伙，這是最后一次，我就干這么一會兒。她握著戴夫的手，展示給公眾看。戴夫向下看著被她握住的手，感受到愛倫的體熱，這感覺讓戴夫有點飄飄然。里德（畫外，輕輕提示著，但聲音仍舊很大）：微笑！戴夫微笑。里德（畫外，輕輕提示著，但聲音仍舊很大）：揮手！戴夫揮手。角度更廣的鏡頭可以看到記者們記者甲：總統先生，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黃色橢圓形辦公室鮑勃和里德擠在窗戶邊上。里德（小聲說著，但又故意讓人聽見）：不錯。陽臺上戴夫：不錯。記者乙：準備回去工作了嗎？黃色橢圓形辦公室里德（輕輕提醒著，但聲音仍舊很大）：你說呢。陽臺上戴夫：你說呢。愛倫：我得走了。愛倫松開戴夫的手，轉過身走進門里，把戴夫一個人扔在陽臺上。他在那兒又站了一會兒，然后也轉過身跟著愛倫走進屋里。內景 黃色橢圓形辦公室 白天愛倫走到屋子中央忽然停了下來，來了個180度轉身。愛倫：你就沒什么要跟我說的嗎？戴夫（想了想）：謝謝你這樣做，愛倫。愛倫：比爾，你一點都沒變，對吧？她轉身走出門，把門狠狠地關上。戴夫（嚇壞了）：她討厭我。鮑勃和里德（拍了拍戴夫的肩）：沒錯！！！（切至）外景 白宮 夜記者們都走了，剩下的只有星星點點的垃圾被風卷著劃過草坪。內景 白宮走廊 夜戴夫的房間門口，杜恩坐在椅子里睡著了，打著呼嚕，這時，他身后的房門開了個縫。戴夫（輕聲地）：杜恩。杜恩睜開眼睛，慢慢轉過頭。戴夫：我能吃點東西嗎？我餓了。內景 白宮廚房步入式冰箱 夜冰箱足有小車庫那么大，像一個巨大的洞穴。戴夫高興地看著這一排排食物，杜恩跟著他，冷得有點哆嗦。戴夫（笑）：我要做一種三明治，你也嘗一嘗。戴夫一邊拿各種吃的一邊對著杜恩笑。戴夫：我做的這種三明治可是人見人愛。內景 廚房杜恩看著戴夫拿著一大堆吃的走過來，他開始動手做他的三明治。杜恩：怎么做的？戴夫（轉身）：這可是秘密。杜恩點點頭，把頭轉開，戴夫把肉放進面包。戴夫：他們這樣有多久了？我是說總統和第一夫人。杜恩：我不能說。戴夫：你是說你不知道還是……你不能說？杜恩（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我不能說。戴夫：噢。戴夫停了一下，然后開始夾萵苣。戴夫：那你是一直保護總統嗎？這就是你的全部工作？杜恩：是的。戴夫：你有槍嗎？杜恩：當然了。戴夫看了廚房的四周，壓低嗓音。戴夫：能給我看看嗎？杜恩：原則上不行。戴夫（很快）：我明白了。戴夫轉過身開始做他的三明治。杜恩看了他一會兒，又看了看四周，然后他解開衣扣，露出了15口徑的手槍。戴夫（看著他）：你用過嗎？杜恩：沒有。戴夫：噢。（接著做他的三明治）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想，大家都說你們會用身體為總統擋子彈。杜恩：怎么了？戴夫：這么說是真的？我是說，你們真會為了救他犧牲自己的性命？杜恩：當然了。戴夫把三明治切成兩半，轉身看著杜恩。戴夫：這就是說，你現在也會為了我這么做？杜恩意識到戴夫說的意思，他有些吃驚。戴夫笑著走過來，把三明治遞給他。戴夫：給，嘗一嘗。杜恩愣了一會兒，茫然地接過三明治。外景 華盛頓特區市中心 白天鏡頭推進一家高雅的小餐廳。里德：他很干凈。鮑勃：什么叫“他很干凈”？內景 杜克斯餐廳 白天這里是華盛頓的權貴們常來的地方。鮑勃和里德坐在角落的箱座里，他們面前放著個文件夾。里德（激動地）：我查了他所有的情況，女人、蓄酒、財務……我還去了他從前的中學，他競選過學生會主席。鮑勃：這么干凈的人不可能當上副總統。里德：這個人簡直是個童子軍，鮑勃，他隨時公布他的收入狀況。里德縮在椅子里，鮑勃翻看著文件。鮑勃：那他老婆呢？里德：干干凈凈。鮑勃：那么查他的孩子。里德：干干凈凈。鮑勃：世界上哪會有這樣的孩子。里德：我們什么也沒找出來，鮑勃，這樣可不行。鮑勃：如果我們找不出來，我們就造出來。我們造出點事來。頂多是不能在幾個星期內完成，那就幾個月。一切都在我們控制之中。里德（向前靠，低聲）：你覺得我們能堅持幾個月嗎！這時，一個看上去很“威嚴”的人走過來，他拍了拍里德的肩———“威嚴”的人（很重的南方口音）：鮑勃，阿倫，你們看上去不錯。（靠近一點）我覺得他比中風前還要好。他豪放地笑了起來，帶出一股煙酒氣。鮑勃沖他笑了笑。鮑勃：謝謝你，法官大人。我們會轉達你的好意。“威嚴”的人：多保重。鮑勃：你也保重。那人走了，鮑勃和里德彼此對視著。空軍一號新聞報道片總統的那架747直沖云霄。外景 通用汽車的裝配工廠（密歇根，迪爾伯恩） 白天通用公司的大型標志很醒目，下面是他們的格言“永遠做到最好”。內景 裝配流水線 白天通用公司總裁和一群隨行人員簇擁著戴夫穿過工廠，鮑勃和里德跟在后面，戴夫正在聽總裁的介紹。通用公司總裁：這個工人正用自動機械組裝發動機，他用的那個機械手可以精確地模仿他的動作，這樣這個工人就可以自如地舉起2000磅重的東西。他們在一個巨大的裝配工作線旁邊停了下來，一個工人站在一架機器旁，他的手連在一雙長的橡膠手套里，在他的頭頂，兩只機械手正把一臺引擎舉在空中。戴夫（稍頓）：我可以試試嗎？總裁：啊？！這個……鮑勃：總統先生……戴夫：是不是不方便……總裁：不是不是，這很簡單，請到這邊來。通用公司總經理把戴夫領到那個巨大的機器旁，記者們紛紛靠近，戴夫沖他們作出笑容。總裁：現在，請把你的手伸進手套……戴夫點點頭，照總裁說的話做了。立時，12英尺長的機械臂伸到空中，巨大的機械臂在他手下靈活自如，戴夫高興地笑了。他把手舉過頭頂，機械臂也立刻伸向天花板，他又把手指向一邊，機械臂依然照做。戴夫：有一次我抓了這么大的一條魚。他張開手臂，巨大的機械臂也比劃著一條40英尺長的魚，人群中響起一陣歡呼，里德的臉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里德（幾近敬畏地）：他真有兩下子……鮑勃瞟了他一眼。（切至）全景 德根和希爾茨節目（曼切爾·萊切直播室）這個直播間里坐著兩位全美最有名的電視評論家。德根：我不知道你怎么看，馬克，但我覺得總統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輕松自如過。希爾茨：是啊，大衛，我也這么覺得，是不是誰給他開了什么偏方，他能這么健康真是不可思議。德根：我覺得這簡直是一次重生，這可是一個曾經面對死亡的人，這一經歷對他肯定會有深遠的影響。希爾茨：如果中風的是我，估計我連他的幾十分之一都做不到。（切至）特寫里德里德看著畫外，那種眼神，那種笑容，就像個興奮的孩子。鏡頭拉出……外景 白宮草坪 白天戴夫趴在地上，正和總統的寵物狗玩耍，他用嘴叼著毛巾的一頭，那只狗歡快地扯著另一頭。再拉出無數閃光燈同時閃爍，成堆的記者們擠在隔離線外。（切至）外景 白宮 仰拍愛倫從二樓的窗戶里往下看著這個場景。愛倫：真是白癡。（切至）外景 白宮草坪 白天戴夫穿著總統的慢跑服站在那兒，他旁邊是阿諾德·施瓦辛格。他們周圍站了二三十個四年級學生，正在展示自己的肌肉。阿諾德準備做俯臥撐，他讓總統跟著他一起做。戴夫跟著阿諾德一下一下地做了起來。閃光燈又是一陣猛閃，里德自始至終都笑孜孜的。（切至）外景 南草坪 白天在隆重的外交儀式上，戴夫和日本首相面對面站著，他聽翻譯說完，然后直勾勾地鞠了個90度大躬。首相鞠躬回禮。戴夫又鞠躬。首相又回禮。戴夫又鞠躬，首相又回禮。近景戴夫又低頭，假裝要鞠躬，首相又真地鞠躬回禮。戴夫裂開嘴笑了，閃光燈又閃了起來。（切至）全景杰·列諾節目（晚間節目）杰·列諾站在那個著名的背景窗簾前面，一個人說個不停———杰·列諾：總統到底是怎么了？一會中風一會做俯臥撐，這下倒簡單了，特工們只要管核爆炸裝置就行了。觀眾鼓掌。（切至）內景 東廳 白天戴夫在總統助手們的簇擁下穿過東廳。另一角度拍攝他往邊上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愛倫在那邊，她穿了身職業裝，正背對著這邊打電話。角度鏡頭 戴夫愛倫的出現讓戴夫出了會兒神，但是很快，隨行人員就簇擁著他繼續向大廳走去。內景 內閣會議室 白天戴夫坐在內閣會議桌的中間，周圍是14位內閣成員。他手里拿著卡片，環顧四周。戴夫（讀第一張卡片）：好，我們先聽聽泰德·康德給我們講一講土地管理法。特寫 戴夫戴夫驕傲地回頭看了看里德和鮑勃。（切至）內景 戴夫的房間 夜戴夫站在總統的辦公桌前，打開抽屜，他從抽屜里找出一些襪子和用過的發網，他趕快把這些東西扔掉。他打開最下面的一個抽屜，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驚呆了。近景他俯下身，從里面拿出個一個像框。插入相框的鏡頭年輕、快活的比爾·米切爾站在他的新娘身邊。他穿著燕尾服，戴著高頂禮帽，露出世界上最幸福的笑容。當然，當時比爾·米切爾可能和年輕的戴夫有更多的相似之處……戴夫的角度鏡頭戴夫看著照片上的“他”和愛倫，回想著他從未經歷過的過去。（切至）內景 第一夫人的辦公室 白天這間辦公室布置得很實用。齊本德爾式家具上蓋著好多紙，盒子，還有一大堆剪報。幾個助手進進出出，一臺調成靜音的電視在后景開著。愛倫（對著電話）：你理解錯了，奈森，研究結果上不是那么說的，研究結果是說如果母親攝取的熱量少于1100卡路里，胎兒的出生率就會降低……這時一個助手拿著一摞報紙走過來，愛倫注意著電視畫面———愛倫：奈森？……你等一下。（沖著助手）你能把電視開大點聲兒嗎？特寫電視里（麥克藍格林轉播組）麥克藍格林轉播組 白天一些摔跤比賽，一些新聞分析，一些羅馬的馬戲團。全美最著名的政治論壇節目正在進行。麥克藍格林：第一個消息：全新的比爾·米切爾。兩周前與死亡擦肩而過的總統活力四射地出現在各個場合，就像一位高中的田徑明星。是矯枉過正，還是一個偉人真正的面貌。（轉向康德拉克）默托？默托·康德拉克：他看起來相當不錯，我覺得他現在又回到當初競選時那種充滿活力的狀態。伊連諾·克里夫特：你知道嗎，默托，每次他有個閃耀點，你都會頂禮膜拜。默托·康德拉克（辯解地）：嘿，我覺得，他看起來真是很棒。克里斯·馬修（打斷）：是的，他看起來不錯，因為他們讓他看起來不錯。這出汽車廠的木偶劇，是我所見過的政治舞臺上最糟糕的一出。弗雷德·巴恩斯：哦，算了，老天爺，你這么生氣是因為他做得很好。克里斯·馬修：不是。弗雷德·巴恩斯：他做得不錯，對吧？克里斯·馬修：是，好吧……他做得不錯。麥克藍格林（結束語）：他表現得確實不錯。之后，我們會有更多的報道和討論。主題音樂響起，開始插播廣告。第一夫人辦公室 愛倫的特寫 白天愛倫滿懷狐疑地看著電視……（切至）外景 巴爾的摩紀念體育場 夜戴夫穿著奧里奧球隊的夾克站在球場中央，衣服的背后印著球隊的標志PREZ。球隊經理遞給他一個棒球，這時，體育場里的四萬觀眾起立歡呼。發言人：女士們，先生們，投出儀式中第一球的將是……（停頓）美國總統。戴夫跳過隔在他的包廂和場地間的欄桿。接球手在幾英尺外，用手套向他示意。但戴夫搖了搖頭，讓那接球手走到投手的踏板旁。另一角度拍攝戴夫走到邊線上，臉上帶著笑容，接球手有些困惑。戴夫走到踏板上，在后背上撮了撮球。四萬名觀眾簡直要瘋狂了。反打 接球手接球手站在本壘板上，伸出手套給戴夫一個更清楚的示意。總統看了他一會兒，然后弓起腰。戴夫的角度鏡頭他往踏板上吐了口吐沫，分開手指緊緊抓住球。接球手蜷縮著身體蹲了下去，這時戴夫猛地起動，投出了一個絕妙的弧線球。球“撞”進接球手的手套，他震驚地看著球。四萬名觀眾瘋狂了……（切至）拉里·金的采訪 白天拉里·金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他著名的直立的麥克風。拉里·金：我們請來了奧利弗·斯通，談一談這個看起來有些牽強的理論……角度更廣的鏡頭奧利弗·斯通坐在桌子對面。奧利弗·斯通：拉里，我們這里發生了一些問題，但是沒有人告訴我們真相。拉里·金：奧利弗，總統輕微中風，現在他在享受生活。奧利弗·斯通（向前傾，低聲地）：如果你比較一下比爾中風前和中風后的照片……拉里·金：你有些多疑了吧？奧利弗·斯通：你比較過這些照片嗎？拉里·金搖搖頭。（切至）內景 戴夫的房間 夜他躺在床上，手里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臺。戴夫看著通向四樓陽臺的法式大門。外景 陽臺 夜戴夫打開門，走出房間。他伸展四肢，欣賞著城市美麗的夜景。另一角度拍攝他看了看白宮的另一邊，愛倫的那邊。窗簾從開著的窗子里飄動出來。戴夫有些情不自禁，走過臺階。跟拍戴夫他走到開著的門廳，趕緊靠在墻上。他慢慢地，小心地低下頭，往屋里偷看著。內景 愛倫的睡房 戴夫的主觀鏡頭愛倫坐在床上，周圍是一些文件。透過溫暖的光線和微風吹動的窗簾，愛倫的皮膚像在閃光。她放下手里的東西，把一縷松散的頭發整理好。外景 陽臺 更廣的鏡頭戴夫呆呆地看著愛倫，旁邊的房間突然發出光亮，嚇得他跳了回來。他看了最后一眼，趕快又跑回自己的房間。（切至）內景 里德的辦公室 白天他坐在意大利白色大理石桌前打電話，這時，鮑勃暴跳如雷地走進房間。里德（看著日程表）：我看看……你可以在25號周四見他……鮑勃（畫外音）：你是不是瘋了？更廣的鏡頭他扔下日程表，看著里德的眼睛。里德：我再看看？鮑勃：你讓他一整天和第一夫人在一起。里德（掛斷）：是有關收容所的事。鮑勃：噢，對不起。里德：這樣再好不過了。“關心她的妻子”，“陪她做她最熱衷的事”……鮑勃：我可不希望他關心他的妻子！那副總統呢？里德：記得那次因為存貸優先權的事他們差點把我們抓住嗎？鮑勃：是的……里德：我反手把罪責栽在了他的頭上。鮑勃吃驚地看著他———鮑勃：這事什么時候公開？里德（聳了聳肩）：兩三天。（給他看一個文件夾）不管怎么說，看看這些調查的民意測驗結果吧，拿在手里都發燙，支持率73%是老人，84%是職業母親。鮑勃（有點兒不安）：阿倫，我們仍然得控制那個家伙……里德（不理睬他）：再看這個，羅塞爾改主意了，他同意通過貿易法案。鮑勃（震驚地）：你開什么玩笑。里德：你為那個法案的通過等了多久了？鮑勃：整整三年。里德：告訴你鮑勃，這是上天的恩賜。就像天上掉下來一個大餡餅，你可一定得接住，然后吃了它。（切至）鏡頭切到 總統車隊 航拍鏡頭 白天一長列黑色的大轎車以及警方的摩托車隊在華盛頓的鬧市區艱難地行駛著。總統大轎車內戴夫與第一夫人坐在轎車的后排。他們倆都直直地盯著前方。幾秒鐘之后，愛倫最終轉向戴夫。愛倫：你為什么要做這些，比爾？他以審視的眼光吃驚地看著她———戴夫：你說什么？愛倫（憤怒地）：別裝了，你什么時候開始關心起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來了？戴夫想了一會兒。戴夫（稍頓）：我關心那些無家可歸的人。愛倫：是呀。我敢肯定他們讓你整夜無法入睡。她扭動著身體坐遠了一點，不再看戴夫。愛倫的裙子緊貼著大腿，將腿的上部暴露出來。戴夫低下頭看著愛倫的腿，緊盯著她裸露的肌膚。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愛倫回敬似地瞥了一眼戴夫，正好撞上了戴夫的目光。鏡頭推近些他們對視了一會兒，戴夫迅速地笑了一下，然后將目光轉向窗外。愛倫低下頭看自己的大腿，有點兒迷惑。外景 援助之家 白天人行道上擠滿了記者，援助之家的外面漆著少許明亮的藍色油漆———就像一個可愛的小島漂浮在一片涂鴉的大海之中。當總統大轎車在街邊停下來時，一群社團的首腦們在門前等候著。鏡頭推近些車門“砰”的一聲打開了，愛倫和戴夫從里面走出來。戴夫轉身向人群揮手，而愛倫卻直直地看著前方。里德迅速地向他們走來。里德（低聲）：很好，你直著往里走一陣子，微笑，在廚房中有個很好的拍攝角度，所以一定要在湯前面停一下。當他們走上臺階時，愛倫看了戴夫一眼。戴夫向她點點頭，一同走上前去向社團領導致意。內景 收容所里戴夫向里面走了幾步，然后忽然停了下來，他睜大了眼睛，笑容從臉上消失了。戴夫的主觀鏡頭與其說這是個收容所，不如說是個托兒所，二三十個孩子排成一排，規矩地站在總統面前，大多數孩子是黑人。愛倫（熟練地）：“援助之家”計劃嘗試的一個項目就是保持孩子們的語言能力。這些孩子的最大問題就是，一旦無家可歸，就會失去交流能力。他們需要在這一切發生之前獲得這種能力。愛倫從肩上望過去，戴夫已經走到了一塊很大的橡皮墊子的旁邊。每個人都注視著他，他看了孩子們一會兒，然后蹲了下來。戴夫（平靜地）：嗨。記者們的鏡頭攝像機紛紛轉向游戲區。當戴夫抬起頭看卡片拼圖時，記者們瘋狂地按下快門。戴夫（靜靜地）：你喜歡卡通嗎？孩子沒有反應，呆呆地看著相互擁擠的記者和歪向一邊的照明燈。戴夫（轉向記者）：你們能停一會兒嗎？大家都愣了一下，當戴夫又轉向孩子的時候，攝影記者都向后退了一步。戴夫（溫柔地）：你喜歡看《一群鳥》嗎？幾個孩子點了點頭。愛倫的特寫愛倫難以置信地盯著坐在墊子中間的丈夫，他盤著腿坐在墊子的中間，身子向前傾著，講起話來像個幼兒園老師。游戲區的角度鏡頭戴夫：那你喜歡哪只鳥？一個四歲的男孩拽著他的衣袖，他穿著捐贈的罩衫和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的T恤。男孩（4歲，口齒不清）：西爾文斯特。戴夫（笑）：西爾文斯特？男孩點頭。戴夫：可它是那只貓。里德的角度鏡頭他看著眼前的這一情景，咧開嘴笑了。戴夫向他望去，把手捂在嘴上小聲說———戴夫（半張著嘴）：給我一枚硬幣。里德（不解地）：什么？戴夫：快點，給我一枚硬幣。更廣的鏡頭里德在口袋里摸索了一會兒，然后掏出一枚硬幣，他慢慢挪到墊子邊上，把硬幣塞給戴夫。戴夫的角度戴夫（往前探著身子）：好的，什么東西跑一天也不覺得累？孩子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戴夫慢慢把手伸開，輕輕拍著他的鼻子一側。戴夫（溫柔地）：我給你點提示，不是你的耳朵。孩子：（高興地）我的鼻子？愛倫吃驚的望著自己的丈夫。戴夫伸出手，從孩子的鼻側變出一枚硬幣，戴夫抬起頭微笑著看著愛倫，他們四目相對時，無數記者按下快門。（切至）內景“夜線節目” 全景 泰德·考派爾 夜考派爾：什么可以把一個人提升到一個獨特的歷史時刻？什么可以使一個陷入中年危機的人突然之間以一個孩子的好奇心重新發現自我？近景 扣動快門考派爾：過一會兒，就在今晚，我們將和亨利·穆勒教授一起討論，他是中年健康危機心理影響因素研究方面的專家……還有吉爾·史依，他們剛剛合作完成了一本關于男性更年期的書。（切至）內景 白宮 夜畫外傳來一個哼著“向領袖致意”曲子的男人的聲音。內景 總統浴室 夜戴夫正在往頭發上抹著香波，蒸汽在浴室里翻騰著。他邊哼著歌邊精力旺盛地使勁按摩自己的頭。戴夫：……洗完頭后，他拿起香皂。這塊小香皂用線吊著，設計得看上去像是總統的圖章。一個女人的聲音（畫外）：我無法相信你會這么做。我甚至懷疑那個人是你。更廣的鏡頭浴室的門開了，愛倫出現在門口。沒有哪個英國女王能比蒙蒙水氣中的愛倫·米切爾看起來更具王者風度。另一個角度愛倫：你怎么能這樣做？戴夫吃驚地跳了起來，迅速轉身背對著她，害羞地看著瓷磚。他轉過頭看著愛倫。戴夫：……我做什么了？愛倫：得了，比爾，用不著這么照顧我，我可是你的那些個小……（稍頓）轉過身來，我在和你說話……轉過來！戴夫用手遮著自己的下身，慢慢轉過身去。擺出一副“禁欲者”的姿勢。愛倫（微微顫抖）：如果你還想做回那個自私的老雜種，隨你的便，我已經習慣了。可你別擺出一副“人民公仆”的樣子，又干出那樣的事來。戴夫（愣在那兒，感覺自己暴露無遺）：我不明白。愛倫（被激怒）：你應該清楚，你否決的并不僅僅是個工作法案，它能給那些孩子溫暖的家……（稍微放松）我一想起你和那些個傀儡們在那個小男孩面前擺出的樣子和你變的戲法就……戴夫：變戲法有什么錯嗎？愛倫：你把他們的基金變沒了！戴夫有點畏縮———戴夫：看，這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錯……愛倫（憤怒地）：沒有差錯，比爾，如果你否決了他們的基金，那不是什么差錯，如果你故意傷害別人的感情，那也不是什么差錯。她轉身離開，突然消失在水氣中，就和她突然出現一樣。戴夫猶豫了片刻，然后追了出來。內景 走廊當愛倫大步走出戴夫的房間時，杜恩正坐在門口他專用的位子上。戴夫從房間里跑了出來，杜恩看見他很吃驚。戴夫渾身是水，一件浴袍系在腰間。戴夫（轉向杜恩）：打電話給里德和鮑勃，告訴他們馬上過來。杜恩：現在都晚上10：30了。戴夫轉過來，以總統的威嚴瞪了他一眼。杜恩（退縮）：好，聽你的。內景 橢圓形辦公室 夜戴夫坐在椅子上，頭發濕濕的，穿著總統的慢跑服。門開了，進來的是鮑勃和里德。鮑勃：到底怎么了？戴夫把報紙遞到他們面前。鮑勃（看著報紙）：華盛頓郵報。戴夫（用手敲著報紙的頭版）：這是怎么回事？鮑勃看了報紙一眼，然后遞給里德。里德（看了一眼，聳肩）：總統否決工作議案。戴夫：我們否決了它？鮑勃（慢慢地，有些發怒）：不，我們什么都沒否決過。里德（調和著）：戴夫，這些事情有時會變得非常復雜。鮑勃：阿倫！戴夫：很多收容所都在議案中。鮑勃（走近戴夫）：聽著，你這個小……里德（插進來）：戴夫，預算是一件非常復雜的事情，有時連我都搞不懂，有時我們不得不削減某些開支……戴夫：但我們去了那里，我們看到了那些孩子。鮑勃：是的，如果你能從聯邦預算里削減3億5千萬美元，那你就可以保住那些臟兮兮的收容所。戴夫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外景 白宮門口一輛小型福特汽車在東門的門崗旁邊停了下來，車上貼著勤儉租車的不干膠。角度鏡頭莫雷從車里面探出頭來，瞇著眼看了看太陽，手里握著一張破舊的華盛頓地圖。莫雷（害怕地）：我是來這里見……總統的。衛兵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反應。莫雷：是他讓我來的。衛兵拿起電話撥了一長串電話號碼，莫雷坐在座位上，緊張不安。內景 橢圓形辦公室 夜莫雷坐在戴夫第一次來這里時坐的那把椅子上。他環顧辦公室四周，一臉恐懼。莫雷（急切而小聲地）：我是認真的，戴夫，你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惹上大麻煩。戴夫：沒關系。莫雷：他們會讓你坐牢。戴夫：他們干嗎要那么做，是他們雇我來的。莫雷愣愣地盯著他。戴夫：這是些國家緊急事件之類的事情，我不能把所有經過和你說。他們給了我很多錢，到這兒來。他將莫雷領到桌子的另一邊，彎腰打開抽屜。戴夫：看。插入鏡頭抽屜里：里面全是錢，百元的美鈔。莫雷的角度鏡頭莫雷睜大眼睛，他嚇呆了。莫雷（小聲地，沖著墻比畫著）：可能會有監視器。戴夫：我想沒有。莫雷：這是沒申報過的收入，是違法的。戴夫：可誰會來查呢？莫雷：政府。戴夫：我就是政府。莫雷轉過身看著他最好的朋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盯著戴夫看了幾秒鐘，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解的奇怪神情。戴夫：我知道，這有些瘋狂，是吧？（稍頓）我們工作吧。（切至）外景 白宮 夜二層的燈亮著。內景 總統的餐廳 晚些時候這是一間有橡木裝飾的大屋子。戴夫和莫雷坐在巨大的餐桌兩邊，他們周圍撒了一地的紙，莫雷的面前放了一大摞聯邦預算的文件。莫雷：我得跟你說說，戴夫，這些東西我看了好幾遍了，很多賬目都不對，（稍頓）這是誰做的？戴夫：我也不知道。莫雷：我覺得他們把這些東西弄得過于復雜了。戴夫：我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稍頓）我們可以擠出些錢么？莫雷：嗯，但你得做些選擇。戴夫：選擇？莫雷：是的，優先權，你知道的。（想一想）記得嗎？你想買架鋼琴，可那樣就修不起車了。戴夫（抱希望地）：我們可以分期付款。莫雷（敲打文件）：對，這就是解決4千億美元財政赤字的好辦法。戴夫：那我們該怎么辦？莫雷：我覺得好多地方都能省出錢來。可我不是總統，我是說，我不是……不是那個假冒總統的人。戴夫（打斷他）：我明白，讓我試試。我們從頭開始吧。（切至）內景 內閣會議室 白天會議室里擠滿了人，內閣部長們圍坐在桌子旁，白宮的工作人員靠墻坐著，3組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在屋子另一端的角落里。角度鏡頭 門口里德進來后直接走到戴夫常坐的座位旁，把一摞卡片放在桌上水杯的旁邊，然后回到墻邊自己的座位上。內景 走廊鮑勃腳步輕快地朝這邊走來，手里拿著一份華盛頓郵報，邊哼著小曲。內景 內閣會議室鮑勃面帶微笑走了進來，還和一位助手打了招呼，他在里德旁邊坐下，打開一疊報紙。近景鮑勃（小聲說）：這是一門藝術，你看。里德看了一眼報紙。鮑勃（輕聲讀）：“副總統辦公室與貸款丑聞有染，司法部門將進行調查”，（稍頓）阿倫，你真是個天才，我們的計劃進展順利。鮑勃抬起頭，環顧四周。鮑勃：哪兒來這么多攝像機？里德：第一百屆內閣會議，我想正好可以測驗一下。鮑勃（溫和地）：噢，很好。內景 會議室 門口戴夫突然出現，快步走進屋子，他向工作人員點頭致意，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戴夫：各位早上好。內閣成員們：早上好，總統先生。戴夫從口袋里掏出一疊排好順序的卡片，放在桌上里德放的卡片旁，他微微向前傾，清了清喉嚨———戴夫（故意地）：開始前，我想提一下預算上的幾個問題。鮑勃的特寫鏡頭鮑勃抬起頭，把目光從報紙上收回，身體側向里德———鮑勃（小聲地）：今天要討論預算的事？里德（吃驚地）：沒有吧。他們慢慢朝桌子那邊望去。戴夫的角度鏡頭戴夫手里握著一張卡片。戴夫：我已經找到辦法解決辛普森議案中收容所的資金問題。會議室的角度鏡頭會議室響起了議論的聲音。鮑勃（站起來）：總統先生，我想，這不在你今天的日程之內。戴夫（高興地）：最后一分鐘的變化，鮑勃。戴夫轉向會議桌，鮑勃氣得臉色慘白。戴夫的鏡頭戴夫：我認為，我們需要削減3億5千萬的預算來支持這個計劃。其中一部分只要現金管理稍稍變動一下就可以做到，比如說……他向前靠在桌子上，讀著卡片。戴夫：根據預算與管理辦公室的資料，有17個國防承包商拖延履行合同。（環顧會議桌）是真的嗎？弗蘭克？預算與管理辦公室總監：哦我想……是的。戴夫：也就是說，盡管他們沒有按時完成工作，我們還是不斷按時地付給他們錢。預算與管理辦公室總監：啊，在某種意義上……是的。戴夫：現在停止付錢給他們，因為他們沒有按時完工，我們可以把錢留下，放到有息賬戶中。鮑勃的特寫鏡頭鮑勃（跳了起來）：總統先生！戴夫的角度鏡頭戴夫坐在椅子上轉過身來———戴夫（盯著鮑勃）：怎么了？鮑勃的主觀鏡頭鮑勃從他的位置看著戴夫，轉身準備走出房間，12個秘書，白宮的工作人員和3組電視臺工作人員都把目光轉向他。更廣的角度鮑勃（狠狠地）：沒什么。戴夫（平靜地笑笑）：那就好。他轉向桌子，手里仍舊拿著卡片。戴夫：正如我說的，如果把這筆錢只是放進普通的存款賬戶，我們就能得到1200萬美元的利息。大家紛紛低聲交換意見，財政部長坐在椅子里換了個姿勢。財政部長：從理論上說是的，但是……（想了一會兒，接著說）。對，對，我想這么做應該沒有問題。鮑勃的角度鏡頭鮑勃用手抓住窗簾，下意識把窗簾擰成了一股繩，里德目光呆滯地盯著前方。戴夫的角度鏡頭戴夫：不過很遺憾，現金管理的小改進只能滿足計劃的一半費用，要省出另一部分，我們必須作一個選擇，一些相當困難的選擇。鮑勃的鏡頭鮑勃拽住里德的領帶，把他拽過來。鮑勃（大聲耳語）：選擇？？？戴夫的角度鏡頭戴夫（聽見了）：是的，鮑勃，選擇……現在該貿易部了。貿易部長（坐直）：是，總統先生。戴夫（念一張卡片）：你們在一項……（讀著）“讓消費者對美國汽車業充滿信心”的廣告戰中花了4300萬美元。貿易部長：它的效果相當不錯……戴夫：它對汽車行業起了什么作用嗎？貿易部長：沒有，先生，這個活動是針對消費者信心的，相當感性。戴夫（稍頓）：感性？貿易部長：是的，這項活動旨在提高消費者對于已購買的國產汽車的信心。戴夫（稍頓）：為什么？貿易部長：哦……支持產品識別率，保持市場份額。戴夫：所以我們花了4300萬美元讓我們的老百姓對他們已經買的車感覺更滿意了？貿易部長：是的，但我不這么認為……戴夫（憤慨地）：我肯定這是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但我不想向那些8歲大的孩子解釋說，他們之所以要睡在大街上，是因為我們想讓人們覺得他們買的車不錯。（稍頓）你愿意這樣解釋嗎？他迎著房間里的電視攝像機擺了個姿勢。貿易部長：我？哦不，先生……我絕對不會。鮑勃和里德的角度鏡頭鮑勃對此感到十分憤怒，而里德的嘴角上卻浮現出一絲微笑。戴夫的角度鏡頭他拿出一支筆，草草記下一個數字。戴夫：好的，現在我們又有了4300萬，現在，郵政部……郵政部長（坐好）：是，總統！（疊化）內景 同一場景 晚些時候戴夫的領帶解開了，面前有一些筆記，部長們的身子都向前探著。戴夫：好的，現在我們有了……（低聲地）2……84……加上3……（停頓一下）3億5千6百萬。（抬頭微笑）這意味著我們可以保留這個收容所計劃了。內閣會議室的寬角度鏡頭房間里響起一片掌聲，鮑勃坐在墻邊氣得七竅生煙。（切至）內景 門廳內閣會議室的門開了，一群人涌進門廳。內閣部長們：干得漂亮，先生……總統先生，簡直太好了。戴夫在人們的簇擁下沿著走廊走著。內景 內閣會議室里鮑勃靜靜地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中央，里德站在幾英尺外的一旁堵著門口。里德：你打算怎么辦？鮑勃（平靜地）：我要殺了他。里德：你不能殺一個總統。鮑勃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爆發———鮑勃：他不是總統！他只是個普通人，我可以毀了他！里德：鮑勃……鮑勃：我可以毀掉一百個無名小卒。里德：他只是照你說的去做的。鮑勃（呆住了）：我讓他做什么了？里德：我聽見了，你說，從財政預算里擠出3億美元，收容所項目就可以保住。鮑勃：但我并不是那個意思，阿倫，我他媽干嗎要保住一個收容所呢？里德：他只是在做他的工作。鮑勃看著他，然后再一次徹底爆發———鮑勃：他的工作？他的工作！！！他向門口沖去，里德攔腰抱住了他。鮑勃：那不是他的工作———那是我的工作！里德：鮑勃……鮑勃（氣得來回踱步）：他是參議員嗎？他去過三邊會談嗎？他連續9年上過華盛頓名人錄嗎？里德把他從門口攔住，鮑勃掙扎著想掙脫———鮑勃：我要殺了他！阿倫，我要殺了這個混蛋。里德：別這樣。鮑勃：我要把他關起來。里德：那我們就得一起坐牢了。鮑勃突然不再掙扎，他退了一步，眼睛瞇了起來。鮑勃：你是什么意思？里德（整理衣服）：你說我什么意思。鮑勃（目瞪口呆）：你威脅我？里德（想了想）：算是吧。鮑勃看了他一會兒。（切至）內景 第一夫人辦公室 白天愛倫在和幾個人開會，一名男秘書從門口進來給了她一份報紙。秘書：你不會相信你丈夫做了什么。特寫今日美國報報紙的頭條大標題：“總統挽救收容所計劃，米切爾創造預算奇跡”。愛倫（意識到什么）：挽救收容所計劃？愛倫的鏡頭她看著報紙，呆了一會兒，然后放下報紙，向外望去。（切至）外景 白宮車道 夜莫雷和戴夫站在一輛租來的車旁邊，樹林后面一輪夕陽西下。戴夫：謝謝你，莫雷，你做得真棒，可能你以后還得回來幫忙，我們可能會去戴維營或別的什么地方。莫雷（開車門坐進去）：那樣的話可是太棒了。戴夫（看著他的朋友）：好的，保重。莫雷發動汽車，戴夫后退兩步。莫雷（回頭看）：別有什么麻煩。他發動汽車，沿著長而彎曲的車道駛向大門。戴夫站在草地旁望著他，臉上浮現出愉快的表情。（切至）內景 總統書房 夜戴夫和杜恩坐在牌桌兩端，杜恩的槍掛在椅子上，他們喝著啤酒。杜恩：贏了。他放下牌，在戴夫面前攤開。戴夫（做鬼臉）：我在等這張J。杜恩：我感覺到了。杜恩收起牌，開始洗牌。戴夫：杜恩？杜恩：怎么了？戴夫：你怎么看這些事情？杜恩停下來，盯著戴夫看了一會兒。杜恩：你是說和你在一起發生的事情？戴夫：是的。杜恩（聳聳肩）：為我主犧牲。戴夫：什么？杜恩：在學校里學到的第一件事。（想著他們的座右銘）我不要任何金銀珠寶和世間財富，只有為我主犧牲的驕傲與榮耀。戴夫：你開玩笑。杜恩：不……他們不會開玩笑。戴夫莊重地點了點頭，杜恩眼睛望著前方。戴夫：但是，你的主是比爾，不是鮑勃。杜恩：但是當我沉溺于武器和煙草的時候，是鮑勃救了我。（想了想）我們被訓練的目的是保持忠誠，你必須對某個人忠誠。他們沉默的坐了一會兒，杜恩看了看手表。戴夫：我不是成心要掃你的興。杜恩：沒關系，你自己在這兒行嗎？戴夫：行，沒關系。杜恩點點頭，走出門。戴夫自己開始玩。他感覺到了什么，向門口看去。戴夫的主觀鏡頭愛倫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穿著一件長睡袍。愛倫（安靜地）：你好。戴夫的角度鏡頭愛倫走過來，系了系腰帶。戴夫：……愛倫。愛倫：我看見燈光，我想你可能沒睡。戴夫（吃驚地）：是。愛倫：不介意我坐下吧。戴夫：不。他收拾好牌，整理著桌上的酒瓶子。愛倫端詳了一會兒戴夫的臉，然后坐在沙發上。愛倫：你今天做的真了不起。戴夫：換了別人也會這么做。愛倫：我可不這么想。（看著他）你幫助了很多人。她繼續盯著戴夫，戴夫避開了她的目光。愛倫：我想起了你從前在州立法會上作過的事。戴夫：是嗎？（緊張地）我也是。愛倫：你沒去過州立法會。戴夫手里拿著牌呆住了，忽然，愛倫笑了，把手伸過來。愛倫：我是愛倫·米切爾。戴夫睜大眼睛想說什么。愛倫（輕聲）：你叫什么名字？戴夫看著愛倫一句話也說不出，愛倫向前靠了靠，看著他。愛倫（平靜地）：聽著，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再去見他。甚至不會再去了解他。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里？戴夫緊張不安地看著她。愛倫：我是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一個私人秘書？又和他的“競選人員”去巴拿馬做旅行了？他上哪兒去了？戴夫（停頓了一會兒）：我不知道。她看了他一會兒。（切至）內景 電梯 夜戴夫、杜恩和愛倫乘電梯去地下室，他們都愣愣地盯著前方。杜恩：我不應該這么做。沒人回答他，電梯門開了。內景 地下密室走廊一個保安站在一個結實的金屬門旁邊，他們三個走了過來，杜恩有些猶豫，看了看戴夫。戴夫：開門。愛倫：請把門打開。另一個角度門開了，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中年婦女出現在人們面前，盡管燈光很暗，但仍舊可以清楚的看見她是個護士。護士：很抱歉，你們不能進去。杜恩（亮出身份牌）：沒關系的。護士：亞歷山大先生有規定。護士還沒說完，愛倫徑直走進了屋里，護士認出了她，驚訝的張開了嘴，戴夫和杜恩進了屋。內景 地下室這里的光線和走廊一樣昏暗，角落里有一些儀器，旁邊是個設備齊全的病床，總統毫無知覺地躺著，愛倫走到了床邊。愛倫：怎么回事？杜恩：是中風，很嚴重。愛倫：我不明白，他不是？我是說他會不會？她停住了，護士低下頭，愛倫抓著床的欄桿。杜恩：我很抱歉。突然，愛倫開始哭，戴夫想過來安慰她，愛倫猛得甩開。愛倫：別碰我。戴夫退了回去，愛倫轉身瞪著戴夫，戴夫退了一步。愛倫（發怒）：你們打算瞞到什么時候？一年？下次大選？（轉過身）到底怎么回事？戴夫有些猶豫———戴夫：他們請我來幫個忙。愛倫：我知道他們會這么做，“國家危機”、“國家安全”他們還說到憲法了吧？戴夫沒有回答，愛倫看了他一眼，環顧四周。愛倫：你們讓我自己呆會兒行嗎？護士：恐怕不行。愛倫：滾出去！戴夫走向杜恩，他們領著護士走出房間，關上門。愛倫的特寫愛倫看著毫無知覺的丈夫，呼吸器的聲音充滿整個房間。內景 愛倫的房間 晚些時候衣柜開著，愛倫跪在地板上，她把衣服挑出來放到手提箱里。這時，她察覺到什么，抬起了頭。另一個角度戴夫站在門口，她看了戴夫一會兒，又回頭收拾行李。戴夫在門口驚訝地看著她把鞋子裝到箱子里。戴夫：你要走嗎？愛倫（一字一字地）：我不是第一夫人了，不該留在這里。戴夫：你要去哪兒？愛倫：回家。她從床上抓起一件襯衫。戴夫：家在哪兒？愛倫（抬頭）：他們沒告訴你？可真夠馬虎的。她看著戴夫停了下來，忽然，愛倫不再收拾，把一只鞋子放在她的身邊。戴夫站在門口，提著一個手提箱，打扮得和一個月前一樣，戴著他厚厚的眼鏡，穿著蘭色的舊上衣。手提箱上有總統的標志。戴夫（聳肩）：是些紀念品，毛巾什么的。愛倫（稍頓）：你也要走？戴夫（點頭）：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停頓）事實上，我以為自己在幫忙。愛倫看了他一會兒，微微張開了嘴，但什么也沒說。戴夫：嘿，這是……另一個角度愛倫哭了，她搖著頭轉過身去。戴夫：給你。戴夫拉開手提箱，拿出手帕，上面還有總統的標記。愛倫看見，笑了起來。愛倫：你知道你要和自己做一個交易。一旦處于這個位置，你就得忍受所有的女人，犧牲自己的生活，因為你相信你所做的一切……如果你能閉上嘴的話……愛倫說不下去了。戴夫：因為你相信你有機會幫助別人。他們相視了一會兒，愛倫轉過身繼續收拾東西。戴夫（溫柔地）：你怎么回家？愛倫：我不知道，我還沒想那么多。戴夫的特寫戴夫看了她一會兒。（切至）內景 地下通道 夜戴夫一手提著自己的箱子，一手提著愛倫的箱子。他們跨過水坑和漏水的水管，在6英尺高的通道里蹣跚地走著。戴夫帶著個手電筒。愛倫：你肯定能從這出去？戴夫：他們說杜魯門總統常用。戴夫停下來，用手電筒照到一個舊梯子。愛倫看著梯子，猶豫了一會兒。愛倫：你不用一直跟著我，我能行。戴夫：沒關系。愛倫（看著他）：謝謝。愛倫猶豫了幾秒鐘，提起裙子，向門口走出去。外景 舊辦公大樓 夜這是白宮對面的街道，角落里有一盞街燈照著。一架梯子從下面伸到一座小樓。近景愛倫和戴夫從梯子上爬出來，走上人行道。愛倫：哈……戴夫：杜恩說把車放到這兒了。另一個角度戴夫領著愛倫走出街角，一輛褐色的普利茅斯停在街邊，戴夫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戴夫（把鑰匙給她）：給你。愛倫低頭看看鑰匙。戴夫：他說過幾天拿回去。愛倫：好的。她看了車一眼，又轉身看著戴夫。戴夫：怎么了？愛倫（搖頭）：只是有點奇怪。戴夫看著她，愛倫深吸了口氣。愛倫：我讓你帶我去看比爾，我是說，他躺在那兒，和死人沒什么區別，可是他又在這兒……我是說，你在這兒，活生生站在這里……戴夫：我不是比爾·米切爾。她看著他。戴夫：事實上，我和他一點兒都不像，我想讓你知道這一點。愛倫（平靜的）：無論如何，他也不總是這樣的。他們的目光停住了。戴夫（突然）：你餓嗎？愛倫（稍頓）：什么？戴夫（微笑）：我餓了。這兒應該有什么地方能吃點兒東西吧。愛倫看著他，最后笑了起來。（切至）外景 便利店門口 夜這是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盡管凌晨2點了，還有車停在門口。愛倫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車門鎖著。戴夫拿著一個油紙袋回來了。他“砰”地打開門，坐到座位上。車里面愛倫：我沒什么胃口。戴夫（看著她）：等一下。他發動汽車。（切至）外景 林蔭道 夜燈光照在白色的紀念碑上，林肯紀念堂和國會山矗立在林蔭道的盡頭。愛倫（畫外，吃著戴夫的特別三明治）：真好吃，里面放了什么？近景他們肩并肩地坐在華盛頓紀念碑前的草地上，面前鋪了一塊大毛巾，上面有總統的標志。戴夫的包打開了，放在一邊。戴夫：這是個秘密。愛倫（又咬了一口）：你的秘密還挺多的。戴夫：是呀。（稍頓）你是什么時候……發現……我的？愛倫：我想，是在車上的時候。戴夫：在車上？愛倫：在去收容所的路上，你盯著我的腿。（稍頓）比爾早就沒有興趣了。戴夫轉過身看著她———戴夫：這很好，我還以為是在浴室里。愛倫笑了，他們倆坐在一個小山丘上，遠遠地可以看到白宮。愛倫：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戴夫（笑）：你是說我不再管理國家以后。愛倫：是的。戴夫：我有個職業介紹所。（她看著他）你知道，介紹秘書的工作什么的。愛倫（笑了）：你給人找工作？戴夫：是的，有趣嗎？愛倫：不，只是比這里的其他人做得都多。戴夫：別想遠了，我做的并沒有多好。愛倫轉過身來，看了他一會兒。愛倫（突然地）：那你的家庭呢？我想你結婚了吧？他背過身去，沉默了一會兒。戴夫：我，我結過婚。（稍頓）但沒能維持。愛倫笑了笑，望著遠處的林蔭道。戴夫喝了一大口水。愛倫：你知道，戴夫，是叫戴夫吧，我不能就這樣守著這個秘密。戴夫：我明白。愛倫：但你會坐牢的。他轉過身來看著愛倫，一點兒也不害怕———戴夫：我知道。愛倫轉過身，看著戴夫。戴夫：我喜歡干這個，不是為了直升機或者電視臺記者那些虛榮的東西，但是……另一個角度愛倫一直盯著他看，他看了愛倫一眼。戴夫：我想留住收容所。我愿意幫助別人，即使我們并不認識。安靜了好一會兒，戴夫看著遠處的白宮。戴夫（稍頓）：那樣，我就不覺得自己是在扮演誰。幾秒鐘過去了，戴夫看著樹林后面的白宮，愛倫像從他的臉上讀出了什么。愛倫：我并不覺得你是在扮演誰。戴夫轉過身來，他們的目光相對了。戴夫：我希望我們是真的夫妻。愛倫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愛倫：如果你沒有離開，你會怎么做？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做總統，你會怎么做？戴夫的特寫戴夫（看著她，平靜地）：做很多事情。外景 白宮大門 夜那輛小型的普利茅斯開到了白宮門口，衛兵從門崗伸出頭來。衛兵：很抱歉，先生，現在不接待參觀者。戴夫放下車窗，露出他那張總統的臉。衛兵（立正）：總統先生，對不起，我……戴夫：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衛兵：當然，先生……你們是怎么……愛倫隔過戴夫把身子探到窗口———愛倫（私秘地）：總統想吃點兒冰激凌。衛兵利落地向戴夫敬禮，戴夫隨便地回了個禮。他踩動油門，大門在他們面前升起。內景 白宮生活區 夜戴夫和愛倫站在通向生活區的樓梯頂上，愛倫抬頭看了看戴夫，然后笑了起來。愛倫（輕柔地）：……你能做個好總統，戴夫·考維克……加油吧。愛倫看著他的眼睛，然后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戴夫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廳里。外景 白宮 白天一個園丁開著除草機在除草。內景 白宮會議室 白天房間里擠滿了駐白宮的記者。上百名記者都微笑著等著即將開始的新聞發布會。記者甲：我猜一定是和貸款丑聞有關。記者乙：不然還會是什么？記者甲：（點點頭，自信地）：他完了。記者丙：屁股冒煙兒了。他們同時點著頭。內景 走廊鮑勃手里提著公文包在走廊里走著，他看看四周，注意著會議室的動靜。鮑勃（自言自語）：真該死……內景 東廳一樓公共房間傳來一個男人失望的聲音，中間夾雜著尖叫的回聲。鮑勃快步跑到大敞四開的接待處，挪開一個指示參觀者的圍欄，始終小跑著。里德的辦公室里德抬頭看見鮑勃沖進辦公室。里德（很快地）：我沒有打電話叫記者，是他自己打的……我發誓。鮑勃看著他，然后轉身沖回大廳。內景 大廳一群游客站在大理石入口處，盯著他們的導游。導游在講解這里的藝術品。導游：……在你們的左下方，你們看到的是杰克遜的像……（停下來，敬畏地）鮑勃·亞歷山大，白宮辦公廳主任，他怎么會在這兒？鮑勃急匆匆地跑過走廊，跑過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導游：……看起來他好像有急事。（切至）內景 橢圓形辦公室戴夫坐在沙發上，在記事本上匆匆寫著什么。他身后的門開了。鮑勃：你以為自己在做什么？戴夫（無辜地）：你是說新聞發布會？（稍頓）我有些很好的想法要和大家分享。鮑勃：分享。更廣的鏡頭戴夫從沙發上站起來，鮑勃盯著戴夫，目露兇光。鮑勃：你不能召開新聞發布會，只有我能。戴夫只是看著他。鮑勃：你什么都不是，知道嗎？什么都不是！戴夫（緩慢地）：我……不是……無名小卒。鮑勃：你只是個線頭，只是個跳蚤，是個影子！戴夫：也許吧。可是，你被解雇了。鮑勃后退了一步，看著他。鮑勃：什么？戴夫：我是說，你被解雇了，走吧。鮑勃看著他，傻眼了———鮑勃：我被解雇了？戴夫：是的。鮑勃（看著戴夫）：你被解雇了。戴夫（高興地）：很好！鮑勃又看著他。鮑勃：很好？戴夫：是的，很好。他穿過橢圓辦公室，大敞開門。戴夫：你不是召集記者了嗎？怎么不去告訴他們？鮑勃眼睛眨了一下。戴夫：走吧，別客氣。近景他們看著對方，腳尖對腳尖地站在地毯中央，一動不動。幾秒鐘過去了，還沒有分曉，這時……女人的聲音（畫外）：親愛的。愛倫走過來，挽住了戴夫的胳膊。愛倫（像奧黛麗·赫本似地）：親愛的，大家都在等你，你得快點兒過去看看。（假裝剛看見）哦，鮑勃。（轉身對著戴夫）對不起，親愛的，我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這里。愛倫轉過去沖著鮑勃咧嘴一笑。鮑勃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沮喪萬分，因為愛倫和戴夫的聯盟是那么的明顯。戴夫：我希望回來的時候能看見你的辭職信。特寫鮑勃呆呆地看著他們，他被擊敗了。（切至）內景 新聞辦公室 晚些時候房間很擁擠，戴夫獨自站在講臺上，臺下的記者擠成一團，戴夫照直看著攝像機。戴夫：感謝各位出席這個簡短的發布會。角度更廣的鏡頭里德一臉困惑站在一邊，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戴夫：首先，我要宣布一個可能有些意外的消息。（停頓）我已要求白宮辦公廳主任，鮑勃·亞歷山大辭去他的職務。房間里響起交頭接耳的聲音。戴夫雙眼直視前方。戴夫：有時候，兩個人換一換，堅持走自己的路，對大家都有好處。（停頓）在過去的幾個月中，鮑勃和我在很多事情上意見不一致，他認為國家的情況很樂觀，我們應像平常一樣。（稍頓）我卻不這么認為。另一個角度戴夫：事情并不樂觀。我們大家都清楚，我們可以繼續自欺欺人，但為時已晚。（生氣地）我們有水卻不能喝，有空氣卻不能呼吸。我們的窗戶上釘著柵欄，門上被亂涂亂畫。生病了，沒有錢去看醫生；失業了找不到新工作。我們承負著巨額的債務；我們的公路崎嶇不平；我們的橋梁不結實；我們過去自己生產的東西現在全由日本制造；我們的人民睡在紙箱里；十歲的小孩染上毒品；我們共同生活了四百多年，卻還在互相殘殺……然而這甚至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我們覺得對此無能為力。近景他環顧四周，停了一會兒———戴夫：所以我決定，在我擔任總統期間，我將盡力做些嘗試，盡管有時候看起來是不可能的。（看了看兩邊，繼續）首先，我會發起一項計劃，為每個想找到工作的美國人提供一份體面的工作。房間里響起嗡嗡的聲音。戴夫（聽到了這些聲音）：為什么從這兒開始？（稍頓）如果你見過一個人找到工作時的表情———我曾經親眼見過———他們高興得好像能飛上天。除非我們能夠再次接近這種精神，否則我們將一事無成。他看著大家，然后停了一會兒———戴夫：那么……讓我們開始努力吧。新聞室 寬角度鏡頭戴夫大步走下講臺，記者們都呆坐在座位上。他離開時，記者們突然反應過來，全都跳了起來———記者們（擠成一團）：總統先生……總統先生……內景 新聞辦公室走廊戴夫走進走廊，看到正在等他的愛倫。愛倫的臉上，贊賞的表情一覽無余。戴夫：還行嗎？愛倫（滿面春風地）：太令人興奮了。（切至）外景 白宮草坪 尼娜·托特伯格（NBC晚間節目主持人）尼娜：在“新比爾·米切爾時代”的大膽創新中，總統發起了自羅斯福時期之后最有影響力的就業項目。（快速切至）羅伯特·諾瓦科（伊萬與諾瓦科節目）諾瓦科（畫外）：……這太天真了，危險，不負責任……克里斯·馬修（早安美國）馬修（畫外）：……勇敢的，有挑戰性的，前瞻的……弗萊德·巴納斯（麥克納格林集團）巴納斯（畫外）：簡直是瘋了。馬克·謝爾茨（有線電視網）謝爾茨（畫外）：這太出色了。約翰·麥克勞倫（交叉火力）約翰·麥克勞倫（畫外）：如果總統要為了這么一個蠢貨計劃四處活動的話……麥克爾·金斯利（同樣來自“交叉火力”）麥克爾·金斯利（畫外音）：那他一定會得到我的選票。電視機突然關上了，鏡頭拉開，展現出———內景 橢圓形辦公室 夜戴夫從電視前跌坐回椅子上。戴夫：感謝上帝。更廣的鏡頭戴夫、愛倫、里德和愛倫的助手還有別的顧問都坐在電視機前。房間里攤了一堆文件和報紙，咖啡桌上有一個外賣匹薩，看上去很不協調。戴夫：今天就到這里吧，我快不行了。里德：好吧，我們明天接著來。大家都站了起來，收拾東西。愛倫的助手（朝著門口走）：明天8點半，我就把就業統計數據拿給你……里德：我們明早9點能拿到勞工簡報。戴夫（睡眼惺松地）：好極了。大家走出門，留下戴夫和愛倫兩個人，他們面對面站著。戴夫：我想……愛倫：是呀……該睡覺了。他們的臉靠得很近，流露出渴求的目光。戴夫慢慢靠近，給了愛倫一個吻。他們的嘴唇貼在了一起。戴夫（退回來）：怎么了？愛倫：我不能。戴夫：我知道，我很抱歉。愛倫（快速地）：我是說……我希望，我只是覺得很怪……戴夫（更快地）：沒關系。他們像兩個小孩一樣站在走廊里。內景 戴夫的房間 夜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突然翻身，猛拍枕頭。內景 愛倫的房間她也躺在床上，和戴夫的姿勢一模一樣。過了一會兒，愛倫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愛倫（喃喃低語）：真是瘋了。（切至）內景 門廳西走廊 白天戴夫和杜恩沿著走廊走向橢圓辦公室，杜恩不耐煩地翻著手里的報紙。杜恩：《美國新聞》抨擊我們，不過他們在這種事情上一貫如此。羅森塔爾在《時代》上對我們表示支持。藍迪：總統先生，南西先生在辦公室等你。戴夫：誰？杜恩（愣了一下）：副總統……戴夫：噢……知道了……（對藍迪緊張地笑笑）你知道，自從那次中風后……戴夫指著自己的太陽穴，做出一個不穩定的姿勢，他看了杜恩一眼，走進了辦公室……內景 橢圓形辦公室一個人手里抓著一個8英尺長的長矛，背向著門坐在椅子上，旁邊的地板上放著一個巨大的頭飾。戴夫小心翼翼走過去。另一個角度副總統轉過來，慢慢起身對著戴夫，他身材高大，穿著灰色西服，看上去很坦誠。南西：總統先生。兩人握手，戴夫向椅子走去，南西一直盯著他。過了一會兒，南西打開頭飾。南西（簡略地）：這是布隆迪人民的禮物。戴夫（拿過來）：謝謝。南西：還有一些國王的禮物……南西給他一大串像項鏈一樣的東西。戴夫（停下來）：這是什么？南西（面無表情的）：豐收珠。戴夫：噢。他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南西一直盯著他。南西：總統先生，我能和你推心置腹地談談嗎？戴夫：當然可以。南西的特寫南西先是猶豫片刻，整理一下思路，然后才開始———南西（不卑不亢的）：我知道我們一直相處不太融洽，我們的政見不一致，我想我知道你個人對我的看法……角度更廣的鏡頭南西深吸了一口氣———南西：……但我一直以來都盡力做好你交給我的工作，當我有不同的意見時，我并不向外界透露。當你需要我的支持時，你總會如愿以償。戴夫點點頭，做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南西看了他一會兒，終于說了出來———南西：但是，真可惡……比爾，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戴夫只是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兩個人都一動不動。戴夫（停了一會兒）：怎么對你了？南西：行了，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我和那些儲蓄貸款丑聞根本毫無關系。這你是知道的。戴夫（點頭）：儲蓄貸款丑聞……南西（把報紙給戴夫看）：我從來都是誠實的，一貫如此。現在，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讓你的爪牙這樣對我？戴夫（打斷）：他們不是我的爪牙。南西（停住了）：什么意思？戴夫：我已經解雇了鮑勃·亞歷山大。南西看著他，呆住了。戴夫：別擔心，我會解決的。（切至）內景 里德的辦公室 白天里德坐在他光滑的意大利式辦公桌前，面帶愧色。戴夫站在他的對面。戴夫：你說你編造了這一切，什么意思？里德：我們是萬不得已，戴夫，那家伙是個唱詩班的男孩兒。戴夫：可是，阿倫，這么做是錯誤的。里德（好像聽到一個新概念）：錯誤的……戴夫：阿倫……里德：我知道，我知道，這看起來很不好，很尷尬……（稍頓）但這是鮑勃的主意。戴夫驚訝地看著他。戴夫：我們要處理好這個問題。里德：當然，可能挺棘手的，一旦媒體聞到什么味道……他們身后的門開了———愛倫（畫外）：戴夫。更廣的角度她悶悶不樂地走進了屋子。戴夫和里德看著她走到角落里的電視機前。里德（震驚地）：“戴夫”？戴夫：她知道了。愛倫：你看。她打開電視，調到新聞直播———電視屏幕妮娜·托特伯格（畫外）：……在國家新聞俱樂部緊急召開的新聞發布會，是前白宮辦公廳主任鮑勃·亞歷山大辭職之后第一次公開露面，這無異于在賓西法尼亞大街上引爆了顆炸彈。鮑勃出現在取景框里，在國家新聞俱樂部發言。即使是一臉專業的冷靜表情，他看上去還是津津樂道于這次致命的新聞采訪。鮑勃（電視上）：當我第一次調查對儲蓄和貸款丑聞的陳述時，就認為錯誤出在副總統辦公室。內景 里德的辦公室 白天他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繼續看電視。里德：噢……鮑勃（電視上）：……但是，當調查開始后，我發現這個腐敗集團比想像中的還要龐大……里德：天啊！電視屏幕鮑勃停頓了一下，給大家一個反應的時間，然后直視攝像機———鮑勃（戲劇性地）：但是，我很遺憾地發現本屆政府至少采取了15項單獨的干涉行為，多數總統都是知情的，而這些行為全部觸犯了法律。聯邦的協調和穩定受到了影響，記錄被銷毀，一些案例受到米切爾總統本人的極大壓力。戴夫（呆住了）：他開始給我栽贓了。里德：他沒有。大家轉過頭看著他。里德（嘆了口氣）：他不是在捏造。戴夫看著他呆住了，愛倫開口了———愛倫（輕柔地）：那不是你，是米切爾，鮑勃從來沒離開過比爾的左右，他知道所有的陳年老賬……戴夫來回看了看他們，但沒有人開口……外景 白宮 白天南門外停著一長遛標有國會徽記的黑色轎車。遠處柵欄外，有一大群抗議者聚集在白宮門前喊叫著。內景 總統的私人餐廳一部分國會首腦被邀請與總統共進午餐。里德和愛倫也在場，議會發言人在餐桌前身體稍稍前傾———發言人（南方口音）：總統先生，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這次事件應該不太嚴重。戴夫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多數黨領袖：我們應該能控制這次丑聞，但是如果你堅持繼續四處為就業項目游說……發言人：他很快會把我們逼上絕境的。女議員：如果你能等一等再開始就業計劃……戴夫：我一刻也不想等。發言人：我理解你，總統先生，但有時候需要斗爭，有時候也需要撤退……愛倫（突然）：這不是你在進行道德調查的時候說的話。角度更廣的鏡頭房間里的每個人的目光都投向她，發言人也惡狠狠地看著她。發言人：你說什么？愛倫：當你需要幫助的時候，總統給了你幫助。發言人（控制自己的情緒）：沒有人比我更理解您丈夫所提供的幫助。我只是說這個就業計劃有點過于龐大……南西（插入）：它并不龐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副總統。南西：有很多辦法來實施這個計劃。你可以確定在職培訓的稅費，和J.T.P.A.這樣的私營公司搞好關系……發言人：很抱歉打斷您，但這可不是那些過一陣子就會被人忘掉的市政委員會的蠢事，而是整個國家的問題。我們討論的是阻礙聯邦調查和違反競選法，總統先生，國會山已經有人提出彈劾了，這次我們麻煩大了。戴夫的特寫戴夫只是堅定地看著前方。（切至）鮑勃·亞歷山大的特寫這是新聞發布會的一個錄像片段。鮑勃直視攝像機———鮑勃：……有至少15項單獨的干涉行動總統是知情的……（定格）南西（畫外）：看看吧，他們開始把目標對準你了。內景 橢圓形辦公室戴夫坐在書柜前手里拿著遙控器，他轉過身看著站在地毯邊上的副總統。戴夫：嗨。南西（看了屏幕一眼）：有時候我們會碰上這些骯臟的東西。戴夫（平靜地）：是的。南西：他不會贏，他永遠都不能打敗我們。戴夫回頭看了他一眼———戴夫：……但有時候他們能占上風。南西（點頭）：是的，有時候。南西往書架走了兩步。南西：總統先生，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知道，我覺得您的就業計劃是個不錯的想法……戴夫：盡管現在它并沒有引起人們的關注……我還是要謝謝你。兩個人都不說話了，戴夫走到一把椅子旁。戴夫：坐吧。戴夫坐在桌子后面，他和南西一起看著電視里鮑勃的定格畫面。戴夫：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怎樣開始政治生涯的？南西（轉身）：什么？戴夫：你知道，就是你的第一次競選，你還記得你是怎么做的……南西：是的，（想了一會兒）當時我是個皮鞋推銷員，（停頓）但并不太喜歡干那個。他們都笑了起來南西：有一天我妻子跟我說，為什么不試著去競選公務員，你老是談論這個，但為什么不試著去做一做呢？（稍頓）于是我告訴我的老板，我要去看牙醫，然后在午飯時間去了競選登記處，（搖搖頭）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我成了市議會的議員。戴夫：真的么？南西（點頭）：我妻子是我的競選策劃人，我們有兩千美元的預算。戴夫笑了。南西：來做廣告。戴夫看了他一會兒。南西：你是怎么開始的？戴夫（平靜地）：嗯，和你差不多。（切至）外景 西廳 黃昏戴夫走在玫瑰園旁邊的走廊里，走得很慢，似乎有心事。他抬起頭看了看，突然停住了腳步。更廣的鏡頭玫瑰花在傍晚微微發著光，戴夫看了它們好一會兒。（切至）內景 生活區 主大廳 夜鏡頭跟拍戴夫，他沿著長長的走廊向愛倫的房間走過去，手里拿了一支很大的黃玫瑰。戴夫停在房門前，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另一個角度戴夫（走進房間）：有人在嗎？戴夫的主觀鏡頭這是間很活潑的房間，特別是對白宮而言。房屋里的一扇法國風格的門大開著。窗簾被風吹得朝著外面的陽臺飄動。外景 陽臺戴夫走上陽臺向外望去，這是一個美麗而溫情的夜晚。華盛頓紀念碑在遠處高聳入云，再遠處的杰弗遜紀念堂則變成了一個模糊的斑點。戴夫聽到了某種聲響。另一個角度他轉過身去發現愛倫一個人站在陽臺的欄桿邊上。他沿著欄桿快步走了過去，愛倫轉過身來，戴夫把玫瑰遞給她。戴夫：送給你的。愛倫（拘謹地）：謝謝。愛倫的近景愛倫想笑但沒笑出來，戴夫往前湊了湊，停了下來。戴夫（溫柔地）：你怎么了？愛倫（停頓了一會兒）：看來我們這次成功的機會不大。戴夫想了想點點頭。愛倫（溫柔地）：外面的人正在把你釘上十字架。戴夫：是的，但是我們畢竟還是做了一些事情。想想，如果你做些事情，我做些事情，或許以后的人也會做點什么……愛倫：你真相信這個？戴夫：是的。（稍頓，更平靜地）這總比不相信要強。他們的臉離得很近。愛倫（溫柔地）：我想我愛上了個奇怪的家伙。慢慢地，不知不覺地，他們開始接吻了。開始很輕柔，然后充滿了激情與渴求。這時候午夜教堂的鐘聲響起來。另一個角度兩個人分開了，沉浸在鐘聲里。片刻，戴夫回過頭深情地注視著愛倫。戴夫（停頓了一下）：副總統是個好人。愛倫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復雜，有悲傷，有恐懼，還有些心馳神往……愛倫（聲音含糊地說）：是的，他是個非常好的人。戴夫（避開她的目光）：怎么了？愛倫搖了搖頭，戴夫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愛倫：我才剛剛開始了解你，不想就這么失去你。他們又吻了起來，盡管他們什么都沒有說，但是空氣中仍彌漫著一種悲傷的情緒（鏡頭拉開）。兩個小小的身影在白宮第三層陽臺的欄桿旁緊緊地貼在一起。（慢慢疊化）外景 國會大廈的穹頂 白天陽光下的穹頂很耀眼。山德·瓦努克 全景山德在國會大廈前為“NBC新聞”做現場報道。山德：應總統的請求，國會破天荒地召開上下兩院聯席會議，總統將在會上回答前白宮辦公廳主任鮑勃·亞歷山大的質詢……內景 會議大廳大廳里擠得滿滿的，參議院和眾議院的所有成員分別坐在大廳的兩側，氣氛十分緊張。外景 布里斯托（喬治敦） 白天鮑勃家門口停了一長串黑色轎車。內景 起居室 白天鮑勃穿著一件毛衣，站著，手里拿著一大杯波龐酒。他的雞尾酒會正熱鬧地進行著，幾個面目可憎的肥婆懶得往里走，便擠在起居室門口。電視上正在播凡諾克的報道。山德（畫外）：人們對于總統會有什么樣的反應眾說紛紜，有人說他會竭力否認與丑聞有關的一切，有人認為他可能會提出辭呈。房間里響起一片噓聲。一個客人舉起酒杯，向鮑勃致敬。客人甲（對鮑勃）：敬你一杯，總統先生。另外一個客人拿出一個用粗大的字體寫著“亞歷山大是總統”字樣的牌子。客人乙（展示標語）：你們覺得怎么樣？鮑勃：還是先看看總統的講話吧。（虛偽地）別操之過急。內景 愛倫的臥室她緊張地坐在電視機前……內景 議會大廳氣氛很緊張，大家都在等待總統的到來。眾議員房間 衣帽間透過門縫可以看見房間的大部分。隨著鏡頭后拉，我們看到戴夫、里德坐在前廳，他們中間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戴夫：都跟杜恩交待清楚了？里德點點頭，將公文包遞給戴夫。戴夫：全在里面？里德又點點頭。戴夫：好吧，我們走。戴夫想拿過公文包，可是里德出乎意料地沒有放手，自衛著。戴夫看著他笑了笑，然后輕柔地移開他的手。戴夫：放松點兒，阿倫……享受這個時刻吧。內景 議會大廳當傳令官闊步走入大廳時，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傳令官用一個6英尺長的儀杖在地板上敲擊了三下。傳令官：尊敬的發言人先生，美國總統到。更廣的角度大廳里響起一片議論聲而不是平時的歡迎掌聲。戴夫拿著黑色的公文包出現在大廳，沿著過道走上臺階，站到了講臺上。戴夫的鏡頭戴夫走上講臺往后看了一眼，注視了一會兒副總統，向他笑了笑。內景 鮑勃的家這里好像正在舉行盛大的聚會，鮑勃所有的同黨都圍坐在電視機前觀看“比爾·米切爾的告別演說”。當戴夫出現在屏幕上時，鮑勃咧開嘴笑了。鮑勃：噓……他來了。內景 議會大廳戴夫咽了口吐沫，把手放在講臺上。戴夫：謝謝你們！（停頓）我多么希望我是在不同的情形下站在這里。近景他猶豫片刻。戴夫：我們的國家本來有許多問題需要我們來考慮，但現在看來卻不可能了。（稍頓）大家都知道，我的前任總參謀暗示我與貸款丑聞有關。反打 鏡頭大廳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地坐在座位上。戴夫：……一旦人們開始討論丑聞，就很難再去關注別的問題了。戴夫環顧四周。戴夫：那好吧，就讓我們來談論一下這樁丑聞。內景 愛倫的臥室她坐在床邊，眼睛盯著電視。戴夫（電視屏幕上）：鮑勃·亞歷山大指控我，（從口袋里掏出一些卡片）讓我來讀一下以免曲解。內景 議會大廳戴夫：……非法為競選捐助者謀求利益，影響政府對重大問題的決策；干涉司法部門的調查，在競選融資方面觸犯了聯邦競選法。大廳里鴉雀無聲。戴夫：讓我們言歸正傳……這每一項指控都是真的……屋子里響起了驚訝的議論聲。內景 鮑勃的房間客人們驚訝地叫了起來。鮑勃差點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鮑勃：死定了，你這蠢貨。內景 議會大廳戴夫：我是總統，所以俗話說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我將對自己的一切非法行為負全責。他把黑色的公文包放在講臺上。戴夫：但這并不是故事的全部，我相信你們有權知道真相。戴夫打開黑色的公文包拿出一疊文件。戴夫：我這里有書面的證據，有筆記，備忘錄，還有個人紀錄，都能證明鮑勃·亞歷山大不僅難逃干系，而且在大多數情況下策劃了這一切。內景 鮑勃的房間 鮑勃的特寫屋里一片死寂。鮑勃盯著電視，面如土色。屋里其他人表情都很驚恐，好像剛剛目睹了一場車禍。鮑勃（喘著氣）：阿倫。一位客人把那個“總統鮑勃”的標語偷偷放倒在洋蔥糊糊的后面。（切至）內景 議會大廳里德看著這個大廳深深地體會到了什么是道德。他高興得就好像剛剛救了一只小狗。戴夫的特寫戴夫：現在，行為不當的言論也牽扯到了副總統南西。（停頓）我想，那只是一個謊言。副總統的全景副總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戴夫：……所有的證據都表明副總統從來沒有以任何方式牽扯進這樁丑聞，鮑勃才是所有事情的主謀。戴夫轉身對南西笑了一下。講臺的全景他又轉過身看著大家。戴夫：副總統是一個優秀、正直的人民公仆，我就這件事對他和他的家庭所造成的傷害深表歉意。（稍頓）既然已經談到這里，我還要向美國人民道歉。戴夫的近景 直視鏡頭戴夫：……我忘記了我是受雇為你們工作的；我忘記了有兩億五千萬人民付薪水給我，要我帶領他們走向更美好的生活，我沒有履行好自己的義務。角度更廣的鏡頭 會議廳戴夫：我想，你們在總統的身上寄予了一些期望，我本該更在乎你們而不是我自己；我本應更在乎什么是正確的，而不是去博取眾人的歡心。反打鏡頭 大廳大家都一動不動的坐在座位上。戴夫：我本該心甘情愿的把此生獻給我所相信的……內景 愛倫的房間她的嘴角浮現出悲傷但驕傲的笑容。戴夫（屏幕里畫外）：因為，如果我……內景 議會大廳戴夫用力抓住桌子。戴夫：如果我不是……戴夫還沒說完。他把手放到前額，看起來很痛苦。會議室響起了議論之聲。戴夫的全景戴夫抓著講臺，一臉虛弱的表情，他掙扎著想站住。戴夫：如果我不是……那么我就不屬于這個地方……突然，戴夫倒在了地板上。杜恩和里德還有幾個議員沖到了他的身邊。內景 議會大廳 講臺這里陷入一片混亂，好幾個議員圍著講臺。開始的吵鬧變成了喧囂。里德拉開戴夫的襯衫，松開他的領帶。里德的近景里德：醫生，我們需要醫生。總統中風了。內景 愛倫的臥室她從床上坐起，一把抓起外套向門外走去。內景，議會大廳一大群人圍著講臺，大廳里混亂不堪。國會大廈，停車場 白天救護車停在了國會大廈門口，車門開了，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出現了，他們就是影片開始時照顧比爾·米切爾的那兩個人。近景他們把擔架抬出來，關上車門。他們向議會大廳奔去，安全人員在一旁保衛。外景 國會 停車場杜恩和其他保安人員把人群攔到后面，戴夫被安置在擔架上，醫生和護士把他推向大門。外景 停車場杜恩開路，他們隨后出現。戴夫被安全地固定在被人推行的擔架上，醫生和護士跟在旁邊。另一個角度他們打開救護車的門。旁邊的人們驚恐地看著總統被放進救護車。廣角車隊隨著一陣警報聲，救護車駛離了國會大廈。車子前后，20多輛警車護送著。所有的隨行人員也跟著離開了。外景 貝斯達海軍醫院 白天這里也是一片混亂，一大堆人等著救護車。當救護車呼嘯著到達醫院后門的時候，他們打開救護車的門，抬出毫無知覺的總統。特寫擔架攝影機跟著擔架。保安人員推開周圍的攝影記者，醫生推著擔架車往醫院里面跑去。內景 救護車杜恩平靜地坐在車里，車后仍舊是一片混亂……攝像機的鏡頭移到了旁邊的座位，戴夫出現在鏡頭里。戴夫戴著帽子，穿著白色的醫務人員的服裝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戴夫又戴著他的眼鏡，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總統。他看了杜恩一眼。戴夫：行了。杜恩：行了。沉默了一會兒。杜恩：你可以回家了吧，不用送嗎？戴夫：不用了，不太遠。倆人握了握手，戴夫準備開門。他提著那晚和愛倫出走時的那個裝紀念品的提包。杜恩：戴夫。他停住了，回頭看了看。杜恩（感動地）：我會為你擋住子彈的。戴夫（平靜地）：謝謝，杜恩。戴夫對杜恩笑了笑，打開門走上了街道。外景 醫院緊急入口 另一個角度一輛豪華轎車急停在路旁，發出尖利的聲音。車門打開，愛倫走了出來。她看了看遠處擁擠的人群，又向停車場望去。終于，她看見……愛倫的主觀視點遠處，一個穿著醫護人員服裝的男人獨自走在街上，手里提了一個黑色的提包。愛倫的角度鏡頭一種莫名的鎮靜包圍著她，她靜靜地做了一個決定。愛倫最后看了一眼戴夫遠去的身影，然后轉身迅速跑進了醫院……更廣的角度鏡頭開始慢慢地往后拉開，顯露出急救車、醫院、醫院后門停著的一大堆車。播音員（畫外）：晚上8：42分，當總統在兩院會議上的發言接近尾聲時，突然中風。貝斯達海軍醫院發言人證實，這是大面積中風，而且和他以前的中風不同，導致總統完全喪失了行為能力……（停頓）……根據憲法修正案24條，副總統南西就任代理總統。這是自……起的第一次……（疊化）外景 巴爾的摩大廈 白天現在是秋天。副總統南西的聲音出現了。南西（畫外）：……我計劃繼續比爾·米切爾勇往直前的精神，這不是我的總統任期，是他的。除了倡導他提出的原則，我想不出更好的方式來保全他的寶貴遺產……（疊化）外景 巴爾的摩市中心 白天（冬天）秋天的黃葉不見了蹤影，天空開始飄雪。路燈上裝飾著圣誕節的飾品，圣誕老人搖著鈴鐺。3號播音員（畫外）：……鮑勃·亞歷山大和其他8名米切爾政府的成員，因違反競選法，阻礙司法公正等諸多罪名而被起訴。具有諷刺意義的是：起訴書剛好是在米切爾的就業法案通過48小時后到達的。這是一個全面的就業項目，設計了……（疊化）外景 考維克職業介紹所 白天雪花落在街道上。鏡頭對著第一層的窗戶推進。杰瑞（愛麗絲的男朋友）正在往窗戶上掛標語，標語上寫著“考維克競選市議員”。內景 考維克職業介紹所這里和以前一樣忙亂，愛麗絲在打電話，四五個女人在等候區等候。莫雷正在指揮幾個競選的工作人員，其中包括在影片開頭出現過的勞拉。他們把材料裝進信封里，帽子上都有醒目的“考維克”的標志。莫雷（和一個工人）：不，把它們疊成長條的，這樣更整齊些。角度鏡頭 內景 戴夫的辦公室他正在打電話，趴在他的辦公桌上。戴夫（沖著對方）：你是什么意思，哈里，那個女的棒極了。（停頓）不，這個是不同的。（更長的停頓）好吧，她變了不少。（停頓）哦，哈里，圣誕節了，這個女人需要工作。（停頓）好，一定的，她會包禮物，太好了……（停了一會兒）哈里，你收到我給你的集資信了嗎？另一個角度門口/接待區這時門“轟”的一聲開了，一個女人走了進來。愛麗絲抬頭看了她一眼，她戴著黑色的眼鏡，圍著一條圍巾。近景盡管穿著牛仔褲和T恤衫，她還是看起來很面熟，她是愛倫。戴夫走到了接待區，臉上掛著笑。戴夫：哦，我們連交好運……所有的人都笑著看著他。戴夫：圣誕節了……戴夫和莫雷（說一則諺語）：“每個人圣誕節都有工作”。突然，他們停住了，戴夫看見了門口的愛倫。反打鏡頭愛倫取下墨鏡，看著戴夫。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戴夫緩緩走上前，臉上的表情很驚訝。愛倫向他笑了笑。愛倫：嗨。戴夫：嗨。愛倫（指著自己這身“行頭”）：我覺得我需要一些變化，你喜歡嗎？戴夫（點頭）：很好。他又走近了一些，他們面對面站著。戴夫：我在電視上看見你了……在他的葬禮上。愛倫（已經從那些事情里恢復過來）：對，是的……總算都結束了。他們離得很近，戴夫注意到，莫雷和其他幾個女人都盯著他們。戴夫（快速地）：到這兒來……內景 戴夫的辦公室莫雷看著戴夫把愛倫拉到私人辦公室里，關上了門。愛倫摟住了戴夫的脖子，他們熱烈地吻了起來。戴夫（吻著）：我從沒想過……愛倫（回吻他）：我明白。戴夫（又吻她）：我想你。愛倫：我也是。她抬起頭，看著他。愛倫（停頓了一下）：那這就是……戴夫：這可不是橢圓形辦公室。愛倫：哦……我曾經和一位總統生活過，一點兒意思都沒有。戴夫凝視著她的眼睛。戴夫（溫柔地）：應該會有趣的。愛倫：是的，應該會的。他們又擁抱在一起，熱烈地吻了起來。愛倫的提包掉在了地上。這時，鏡頭緩緩拉開到忙碌的辦公室，再從辦公室轉到了熙熙攘攘的巴爾的摩的大街上……這時我們慢慢地……（淡出）（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