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劍士殤不患攜帶著危險秘寶"魔劍目錄"離開西幽,輾轉來到東離之地尋求安寧。然而其仇敵"禍世螟蝗"得知消息后,派遣異能刺客跨越西幽追殺而至。面對接踵而來的危機,身著紅蓮之衣的神秘吟游詩人突然現身,其真實身份實為知曉目錄秘密的關鍵人物。隨著禍世螟蝗的勢力逐步滲透東離,殤不患被迫與詩人結盟對抗追兵。魔劍目錄蘊含的禁忌力量不僅引來多方勢力爭奪,更牽扯出西幽王朝與東離之地百年前的隱秘淵源。在連續激戰中,殤不患逐漸發現仇敵對目錄力量的執念源于某個即將降臨的可怕預言,而紅蓮詩人所背負的命運竟與這個預言存在深刻關聯。
論《東離劍游紀(第二季)》的角色塑造與克制關系
關于角色塑造,如果說《東離劍游紀(第一季)》重點是境界的高下之分,那么《東離劍游紀(第二季)》的重點,則是克制關系。

第二季中,出手的角色共8位(新:老=5:3),死亡3位,重要道具4個。比較下第一季,出手角色13位,死亡8位,重要道具2個。從勝負到克制的思路轉向,大大降低了所需的角色數量。正面決斗的勝負是相對固定的,而亂斗克制的組合則非常豐富,幾個人加上幾把劍就足夠混亂了。重要道具大大增多,并且不同于第一季的道具作用有限(天刑劍只起到敘事作用,劫荒劍只在最后收魔神),第二季的喪月之夜、七殺天凌貫穿了整個劇情,它們的歸屬權轉移會引起巨大的局勢變化。 本季主要角色間的戰斗約30場,比起第一季幾乎翻倍。不同于第一季中正面一對一的決斗,第二季的戰斗充斥著多對一、多對多、爭奪關鍵道具等亂戰。復雜的場景帶來了新的挑戰,單純的實力領先往往不足以奠定勝勢,需要在戰術、情報、工具等方面廣下功夫。 為方便討論,筆者仍然延續第一季的戰力分層,將新人物加粗,已死亡的角色劃橫線: T3:卷殘云、丹翡、殘兇、獵魅、凋命、佑清 T2:邢亥、狩云霄、 廉耆、丹衡、蝎瓔珞、嘯狂狷 T1:殺無生、諦空 T0:殤不患、凜雪鴉、蔑天骸、浪巫謠、婁震戒(七殺天凌) 為了弱化絕對實力差距、突出克制關系,T3、T2層均有額外加成(佑清有誅荒劍,前期蝎瓔珞靠毒、嘯狂狷帶著數十位西幽精英,中期則兩位輪流魔劍加成)。即便如此,陣營的差距仍然過大。殤不患再添一員T0的浪巫謠,凜雪鴉則是中立偏盟友,反派就倆T2,沒法打(有BOSS潛質的只有諦空)... 編劇為了平衡,暗改了主角團的前中期戰力,體現在兩點:(1)AOE技能強度被限制,小兵群從被割草的戰力單位,變為不可小覷的牽制勢力;(2)T0的殺招和追擊欲望被限制,敵人總能殘血逃跑。以開頭的搶奪魔劍目錄戰為例,蝎瓔珞逃至開闊的屋頂,面對兩位T0的夾攻,竟然搶走半片目錄毫發無傷地撤退了...這類機械將神在第二季中比比皆是,為了劇情發展犧牲了戰斗邏輯,十分生硬,令人出戲。 筆者從本季的人物關系中,牽出7條克制鏈,如下圖所示。

幽夜匿形不謂隱,明光伏影是迷觀。虛實由來如一紙,誰識幻中吾真顏。本季中凜雪鴉共出手4次:(1)鬼歿之地面對僵尸群,試探浪巫謠實力,煙管噴火輔助;(2)與浪巫謠合作切龍角,出言激怒邪龍,幻象迷惑邪龍中陷阱;(3)配合嘯狂狷計劃,用幻惑香牽制浪巫謠;(4)三英戰婁震戒,偷襲未能得手,與殤不患夾擊也無法取得優勢,喪月之夜控制殤不患打出優勢,最后幻術誘敵綁住婁震戒,起到極大作用。 關于凜雪鴉的實力,筆者在第一篇中已詳細論述。本季中,凜雪鴉新信息很少,平時仍然是幻惑香、煙管火、輕功三板斧。只有結尾一戰認真出力,還由于七殺天凌魅惑干擾不能發揮全力,只是坐實了其與殤不患同一層次的定位。在幫助殤不患解毒時,展現了凜雪鴉的煉金術能力,此外就沒什么能補充的了。 把凜雪鴉放在第一位聊,因為在第二季中,他是戲份最少、克制關系最簡單的主要角色。本季凜雪鴉輾轉騰挪看似忙碌,實際上只做了三件影響明面走向的事:(1)幫殤不患解毒;(2)兩次打斷戰斗,保下嘯狂狷的命;(3)BOSS戰提供計策、補充戰力。解毒也好保命也罷,都是工具人任務,讓凜雪鴉來做只是方便,沒有多少必要性。遙想在第一季中,少了他整個故事完全無法成立,角色定位簡直是天壤之別。這是可以理解的,作為殘留的老角色,凜雪鴉的兩張底牌——T0戰力、騙子身份,都已充分揭曉,不再有新鮮感。尤其是后者,騙子身份的透明,好似提前知道原理的魔術表演,效果必然大打折扣。筆者曾提到,凜雪鴉幾乎跟第一季的每個角色都有較長篇幅的詳聊,是整個信息網的中心。而第二季中,他與重要角色蝎瓔珞、諦空二人全無交流,一心撲在嘯狂狷上。人設不變的情況下,角色作用卻邊緣化了,這是凜雪鴉在本季的尷尬之處。 涉及凜雪鴉的克制鏈共三條。 1.“結盟風險”的上半條:蝎瓔珞(公平談判、基礎防備)——嘯狂狷(真假參半、伺機而動)——凜雪鴉(游戲心態、將計就計) 合作有風險,結盟需謹慎。嘯狂狷這樣狡猾老練的人,擺弄共同利益進行結盟談判是常規操作,根據局勢變化隨時背叛更是基本功。蝎瓔珞就在與嘯狂狷的結盟中吃了大虧,不但身受重傷,連喪月之夜都丟了。如此老道狡猾的嘯狂狷,在與凜雪鴉的結盟中,賠了夫人又折兵,問題出在哪里? 對凜雪鴉的走私結盟談判:
嘯狂狷:我決定對你坦誠相見了,掠風竊塵。(解綁凜雪鴉)我在西幽也跟你一樣,藏有許多不能大張旗鼓處置的贓物。不過跟你不同,那些贓物不是我自己偷的,而是我殺了所逮捕的盜賊滅口后,再搜刮來的。凜雪鴉:緝察使大人還真是盜賊的天敵啊。嘯狂狷:連收贓者都處理不了的高價寶物,只能放在地窖里任它腐朽,實在可惜。但是,如果能把它們帶到一個,完全不知贓物來歷的異國呢?凜雪鴉:喂喂,你不會一直都在謀劃這種事吧?嘯狂狷:就為了殤不患一個人,值得我特地跑到東離來嗎?但是,只要有追查魔劍目錄這個大義的名目,我就能制定越過鬼歿之地的遠征計劃。既然不只是殤不患,連禍世螟蝗的手下都到了東離,那找出安全通路的機會就大多了。凜雪鴉:哎呀呀… 這番話...真想讓最早開辟險路的殤大俠,好好聽一聽啊。嘯狂狷:哼,雖然是超乎想象艱險的通道,但只要有身手高超的鏢師護衛,就有辦法小批地將東西送過來。凜雪鴉:居然啊…一條穿越鬼歿之地的走私路線,連我都沒想過。嘯狂狷:我一到東離,馬上就派出使者了。第一批貨已經在從西幽運來的路上,接下來,只須找到能信任的交易對象了。如何?這個計劃對雙方都有利吧?你我交換贓物,在彼此活動范圍之外的地方賣掉。凜雪鴉:我該把你的話當真嗎?難道你不會殺了我,好獨占所有寶物?嘯狂狷:我可沒有笨到那么躁進。那個藏寶窟設置的時日尚淺,也沒有反復帶著物品進入的痕跡,里面的劍全都是一次運進去的。也就是說,那不過是你最近一次的行動成果罷了。嗯… 依我看,你在各地都藏有其他類似的收藏品,我說的對吧?凜雪鴉:哎呀,大人真是慧眼如炬。嘯狂狷:在把各自的隱藏財產一掃而空之前,我們可是彼此最難得的顧客了,我可不打算這么簡單就舍棄。凜雪鴉:啊哈哈哈...早料到你是個奸詐人物,但沒想到你的狡猾遠超乎我想象。,好,真不錯!表面上頂著緝察使頭銜,高舉正義旗幟的卑鄙,真是美妙。嘯狂狷:別抬舉得這么微妙,令人不舒服的家伙。事后總結都無從理解:
嘯狂狷:為什么… 為何會這樣…箱子里東西應該已經換過來了才是…確確實實,在我眼前換過來了。被凜雪鴉騙了嗎?不,若是他的幻術,我早就看出來了。再說,用這種方式騙我,他又有何好處,只會賠上他的老本啊!首先是判斷錯了對方的意圖。凜雪鴉動機難測,第一季第10集專門花了4分鐘來講述,聽明白了都一時難以接受。嘯狂狷把凜雪鴉當做常規盜賊了,以共同牟利為談判籌碼,結果吃了大虧。 凜雪鴉對嘯狂狷的將計就計使用了將計就計:
嘯狂狷:我的眼鏡也是有點法力的道具,它有這個功能,只要長時間盯著,就能打破幻覺與虛像。凜雪鴉:嗯?(驚訝,隨即佯裝逃跑,被嘯狂狷抓回來控制住)嘯狂狷:多虧被你幻術所迷,才讓我逃離七殺天凌的魅惑,真是萬幸。這點,我向你致謝。凜雪鴉:那你之所以沒有追著蝎瓔珞而去…嘯狂狷:是因為佯裝受騙,假裝睡著,感覺可以聽到有趣的事。不出我所料,你得意洋洋地說個不停啊,掠風竊塵,凜雪鴉!凜雪鴉:哎呀,真是看走眼了,小瞧了直屬皇帝的緝察使,是我太大意了。嘯狂狷:你接近我有何目的?凜雪鴉:跟你一樣,魔劍目錄。看是被你奪走,還是殤不患成功守住,在局勢明朗之前,先跟雙方保持好關系罷了。嘯狂狷:哼,小聰明。聽說你是東離第一怪盜,還以為多難對付,原來只有這點淺薄的智慧。凜雪鴉:事已至此,我也束手無策了,要煎要烤,隨你處置吧嘯狂狷:就這樣把你交給巡檢,東離的治安想必能更安定吧?凜雪鴉:西幽官員就算抓到了東離的賊,也不會有任何賞賜的。利用對方對道具的依賴反將一軍:
殤不患:咦?這…(看到凜雪鴉戴的眼鏡)喂,這幅眼鏡,是嘯狂狷的?凜雪鴉:聽說是能識破幻覺的法器。對我來說,雖然是個極度礙眼的東西,但當作玩具來看,制作得還挺精良。殤不患:你從他身上偷來的?凜雪鴉:不不不,只是交換,換成我親手打造、分毫不差的另一副眼鏡,不過沒有得到本人同意就是了。殤不患:那才不叫交換吧,你這小偷!真是的,別人天天戴在臉上的東西,你是什么時候掉包的?凜雪鴉:每個人都有洗澡睡覺的時候,只要知道他下榻之處,根本不費吹灰之力。殤不患:那家伙完全沒注意到嗎?凜雪鴉:戴起來的感覺跟這個完全一樣呢。不管擁有多便利的道具,若是對道具本身深信不疑,終究稱不上運使自如啊。其次是眼光的長遠,可以說是一種余裕。面對嘯狂狷將計就計這個意外,凜雪鴉幾乎是瞬間就想好了應對之策,因為即便被識破了另有所圖,距離本心的揭露仍然有段距離。若是立足于長遠,就不必過分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騰挪的空間廣闊,余裕就有了。此處,相比起嘯狂狷在意的眼前利益,凜雪鴉的愉悅狩獵自然長遠的多。嘯狂狷的騙術相比凜雪鴉,與其說是經驗不足,不如說是境界差距。 2.“語言依賴”:遠古邪龍(野獸卻能使用語言)——凜雪鴉(語言詐術)——浪巫謠(人類卻不依賴語言) 凜雪鴉一如既往擅長識人,面對剛見面不久的老狐貍嘯狂狷,僅憑數句話便判斷出其性格及動機,迅速調整至與其同頻,營造臭味相投的假象。 幫助嘯狂狷抹黑殤不患后:
嘯狂狷:方才那番絕妙的出言相助,在下不勝感激。凜雪鴉:哪里的話。嘯狂狷:但是,鬼鳥大人與殤不患有什么過節嗎?我還以為殤不患這廝身上沒有東離刑部要追究的罪行。凜雪鴉:要說罪行,應該就是他的風評吧。連我們官府都無法應對的玄鬼宗,竟然被一個江湖人給殲滅了。就算只是謠傳,也可能傷害到刑部威信。嘯狂狷:原來如此。凜雪鴉:能做到這種大事的人物,應該隨便給他個官位,讓他去窮鄉僻壤赴任,不行的話就只能找個罪名將他下獄了。當然西幽的緝查使愿意逮捕他押送到國外的話,更能杜絕后患了。嘯狂狷:(推眼鏡)哼哼呵呵呵呵呵呵...看來我們相當談得來啊!今后就多多麻煩了。凜雪鴉:嘿~彼此彼此。想要不為他人語言所惑,除了慢慢積累經驗,還有一條路——跳過邏輯用直覺來判斷。所謂直覺,其實就是一種遺傳的行為模式,有些反常、危險的信號,在經過思考之前,就觸發了個體的厭惡、防御心理。這很好理解,如果一個人看到鮮艷的蜘蛛,需要經由上手摸-被咬了-反思才能理解有毒,那他大概很難留下后代。“顏色鮮艷必有毒!”,這類直覺是來自祖先的祝福。也許由于浪巫謠的混血身份,他在這方面天賦異稟。 《西幽玹歌》中,面對被妖魔化的啖劍太歲,只一眼便認出了殤不患的善良本質:
青年浪巫謠:睦天命是你的同伙嗎?難道她也是惡嗎?殤不患:你有什么資格問責天命的善惡,你這個為嗜血的暴君獻上歌喉的男人!(浪巫謠止劍)嚯嚯,這種時候知道猶豫,看來還算明辨事理。(摘下帷帽一臉正氣對視)青年浪巫謠:!你...你是...我不明白,你真的是個惡徒嗎?凜雪鴉利用遠古邪龍的智慧欺騙它:
凜雪鴉:就算是刀劍奈何不了的對手,只要語言能通,就能攻陷。煽動、欺騙、陷害,這就是詐術的精妙。遠古邪龍:可惡,可惡!凜雪鴉:若是一般野獸,就能不惑于虛實之別,直接看穿事物本質。幸好你擁有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智慧,真是幫了大忙。拿到龍角和解讀藥方后,浪巫謠直接攻擊凜雪鴉:
浪巫謠:(二話不說攻擊凜雪鴉)。凜雪鴉:這是想做什么呢?聆牙:這家伙從一開始就像殺了你啊。我一直被他握著,都感覺到陣陣殺氣了。凜雪鴉:等等,我究竟做了什么?浪巫謠:你對不患有害無益!凜雪鴉:嗯...我不正是為了救殤大俠,才跟你并肩奮斗至此的嗎?浪巫謠:言行舉止都只是表面,你的居心叵測!凜雪鴉:你說我有何圖謀?浪巫謠:不知道!凜雪鴉:喂喂...浪巫謠:但,你的眼神、你的氣息和你的舉手投足,件件都告訴我,你是惡人!留你性命,將導致世間災禍!凜雪鴉:真是的,完全不講道理就要殺人?這可比禽獸還惡劣啊。聆牙:沒錯,所以他正是你這種人的天敵啊!凜雪鴉引以為傲的語言詐術,剛剛騙得邪龍找不著北,浪巫謠卻完全免疫。正是浪巫謠的直覺天賦,讓他跨過了語言直接抓住了凜雪鴉的本質。如果第一季是浪巫謠穿越鬼歿之地來到東離,這劇本就沒法演了... 3.“應對傲慢”:有格調的惡人(執念滋生傲慢)——凜雪鴉(狩獵傲慢者)——嘯狂狷(放棄執念的享樂主義)——殤不患(超越執念的節制主義) “眾生畏果,菩薩畏因”,執著于結果,是傲慢滋生的溫床。在對方所執之處,用不可接受的結果替換其預期,凜雪鴉的狩獵便完成了。獵物越是執著,被替換結果后就越是無法接受,凜雪鴉就越爽。類似于看到電影中的壞人,心里希望他完蛋一般,只不過不能是粗暴的敗了或者死了,而是要敗于自身的傲慢、死于自身的執念。 狩獵嘯狂狷的一場空:
凜雪鴉:這該如何是好…直屬皇帝的緝察使私吞贓物,這事傳出去了,西幽上下必是一陣大騷動啊。嘯狂狷:(抓狂,踢箱子出氣)無處可逃,無計可施,既然如此,也只能看開了!凜雪鴉:嗯?什么?嘯狂狷:是啊,算了吧,這樣反而解脫。失去了地位與權力,也就沒必要再假惺惺地裝模作樣,以后就輕松多了!凜雪鴉:你究竟怎么了?緝察使大人,你還好嗎?嘯狂狷:哼!干這么心驚膽戰的勾當,抽身的時機最重要了。雖然想在收手前,賺到一筆夠我玩樂生活一輩子的財富。不過,這種簡直賭博的大勾當,一旦失手了,自然是一貧如洗,這條命還在已經很走運了,哼哼哼哼.........嘯狂狷:所幸這里是東離,要是我人在西幽,已經是全國懸賞的通緝犯了吧。就想成是在東窗事發前,早一步遠走高飛,這樣我也認命了。還好我不是一無所有,因為有這把喪月之夜。只要有它,就可以任我為非作歹。先打造出一支山賊軍隊,然后卷土重來吧。凜雪鴉:就這樣…?你這樣就滿意了?你一路累積起來的的權謀術數,就這么干脆地撒手放棄了嗎?嘯狂狷:啊?你在說什么奇怪的話?凜雪鴉:自己親手培育至今的邪惡之花被摘了你居然只有這種程度的悔恨?嘯狂狷:我說啊,壞人懷著自尊有什么用?事到臨頭,連自己都能背叛、踐踏、舍棄,卻還能笑著的,才是真正的惡人。凜雪鴉:你這家伙…嘯狂狷:哼!只知陶醉在自己干的壞事里得意忘形,你也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如何啊,凜雪鴉?要是跟著我,我還能教你干出更十惡不赦的壞事哦。凜雪鴉:我拒絕!像你這種人…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凜雪鴉高看了嘯狂狷,這種沒品的壞蛋,連作惡都如此平庸,根本沒有執著的東西,更談不上驕傲,也就無從替換。花了這么多心思才發現一開始就看錯人了,自然是氣急敗壞。 總結一下,本章的標題“吃癟的攪局者”,不光是指凜雪鴉對上浪巫謠、嘯狂狷的被克制,更關鍵的是在第二季中,角色沒有進一步的發展。離開了身份和實力的懸疑因素后,如何維持凜雪鴉在劇情中的高價值存在,是編劇急需面對的難題。從本季對其的刻畫來看,基本停留在上一季的舒適區中,令人擔憂。 補充一.七殺天凌

吸血機制:
聆牙:喂,這下不妙了各位。那把魔劍,能把所吸的血轉為魔力蘊藏。她已經殺了這么多人,代表............蝎瓔珞:才輕輕一劃就有這等威力...七殺天凌:方才淺淺一劍,奪走了你三日份的精氣。你只是軟腳,已經很了不起了,殤不患:你這個混賬!(已無法站立)精神污染-欲望放大:
蝎瓔珞:(夢境)永別了,螟蝗座下,你已不再值得我侍奉,成為我墊腳之石,心懷榮耀地毀滅吧!(砍壞寶座)七殺天凌:喔,醒了嗎?臉頰這么紅,想必是沉浸在什么春夢中了吧?蝎瓔珞:我…七殺天凌:夢會透露心中深藏的愿望,夢醒后,再來想辦法看如何實現就行了。只要與奴家同在,什么愿望都能實現。蝎瓔珞:我才沒有這種愿望…才沒有這種野心...七殺天凌:我說,你必須表現得更有野心一點。擁有奴家,就要有一統天下的覺悟。世上一切生物,皆是供品,要一個不留地吞噬殆盡。雖然有點晚了,來吃早飯吧,奴家吃得還遠遠不夠,今天一天內,就殺個一百人吧。蝎瓔珞:遵、遵命...機制優先級:
嘯狂狷:目前七殺天凌仍是個麻煩,它的魅術連我的眼鏡都防不了。凜雪鴉:也比我的幻惑香要強烈,真讓人傷腦筋啊。嘯狂狷:魅術與幻惑不同,并非讓人看見假象,而是支配人的精神本身。所以才說那把魔劍麻煩......后遺癥:
七殺天凌幻聲:你無法逃離奴家的...蝎瓔珞:(回想起持魔劍時吸血的快感)好想砍人… 好想再殺人…啊,我為何…(出現幻覺,全身鮮血)不要… 我受夠了...作為工具,七殺天凌具有豪華的屬性:(1)通過散發詭異光芒,魅惑一切光芒入眼的人類;(2)被魅惑者會以奪取七殺天凌為最優先目標,被激發出困獸般斗志;(3)劍身砍中人后,可通過吸血奪取、儲備魔力,效率極高,輕輕一劃便可奪走三日精氣;(4)劍的魔力流入持劍者體內,可作為后備內力、治愈傷口以及分享嗜血欲;(5)嗜血欲具有成癮性,嚴重時會產生幻覺,即便離開七殺天凌,短時間內也無法消除;(6)極其鋒利,能穿透無視普通攻擊的龍鱗。
作為魔物,七殺天凌擁有不完整的人(魔)性:(1)完整的記憶,豐富的知識,充分的理性,以及語言能力;(2)身體是無機的金屬劍身,純粹的嗜血欲替代其他需求;(3)邪惡的意志,以殺光所有人類為目標。
綜上所述,對七殺天凌的戰斗能力做個小結。持有七殺天凌者會獲得巨大的加成,包括難以耗盡的體力、大幅加強威力的招式、自動治療免疫小幅傷害、破防重甲且一擊必殺,魅惑可直接瓦解群體組織。與七殺天凌敵對者,眼睛須躲避劍光,無法聚焦敵人,被剝奪大半有效視覺,且大部分指向性技能無法使用,持久戰必敗,甚至持續壓制也無效,必須有一擊重傷、繳械的能力,戰斗須全程無傷,極大地降低容錯率。使用方戰力少說上一層,對抗方則下一層,一上一下間,跨越了兩個層階。難怪T2的蝎瓔珞可以短暫持平T0的殤不患,T1的諦空則兩個T0聯手也不好處理了。
當然這么好的道具,副作用也很大,使用者的自我意識會逐漸崩塌,替換為成癮的嗜血欲,結局是逐漸癲狂或被其他魅惑者擊殺。難怪稱其為魔劍,畢竟再好用的工具,若是連目的本身都被替換了,那也沒有意義。
七殺天凌的信息目前就寫到這里,其更有趣的性格問題和前因后果,留到第三季的分析再專場討論。
二.蝎瓔珞——動搖的拼命者

蝎瓔珞共出手12次:(1)跟蹤殤不患,在仙鎮城布下陷阱,毒死大量守衛,毒傷伯陽侯并搶走魔劍目錄,偷襲殤不患失敗,小屋內被壓制,抓住機會逃至室外;(2)屋頂嘗試取出魔劍,被浪巫謠打斷, 蝎瓔珞分身惑敵拿到半片目錄,成功逃跑;(3)用喪月之夜控制全鎮百姓為人質,混進其中偷襲殤不患使其中毒;(4)嘯狂狷帶著二十余西幽捕快殺光人質,蝎瓔珞逃跑;(5)藏身小屋偷襲諦空失敗,完全碰不到對方,被絆倒丟失目標;(6)與嘯狂狷合作,追擊中毒的殤不患,被解毒的殤不患反擊倒地,再被嘯狂狷偷襲重傷,喪月之夜被奪走,殘血逃跑;(7)帶傷被嘯狂狷帶領眾捕快圍攻,逼至絕境;(8)拔出七殺天凌,魔力治好傷害,反殺所有捕快,控制嘯狂狷;(9)與趕到的殤不患對峙,靠七殺天凌魅惑之力獲得優勢,趁其分心劃破小腿,一路殺人離去;(10)遭遇浪巫謠,魅惑無效,被閉眼浪巫謠碾壓,即將戰敗時嘯狂狷攪局,逃跑;(11)放棄七殺天凌堂堂正正對決殤不患,失敗,被放過;(12)被拿到七殺天凌的諦空一劍秒殺。 作為一個第九集就下線的角色,蝎瓔珞的戰斗節奏之緊湊,簡直是本季的沖突發動機,螟蝗座下有知都得夸一句勤勉。蝎瓔珞是典型的專業人才,正面戰斗力也許沒有上一季的T2們那么穩定,但在下毒、陷阱領域是東離世界的頂端。給她充分的準備時間,可以造成遠超出自身實力的破壞,例如開場的毒蝎陷阱,若是沒有殤不患,“固若金湯”的仙鎮城就被一個人攻陷了,著實可怕。蝎瓔珞的毒絕非牽制型的限制性技能,從殤不患和伯陽侯的情況來看,中了就喪失戰斗力,不及時解毒則慢性死亡。她的陷阱打的是個信息差,擁有情報的情況下不難處理,但初見就很容易中招,中招就半死,無愧于“蝕心毒姬”這個稱號。蝎瓔珞的偵查、反偵察能力一流,以毒蟲為眼線,可識別中毒者的方向,一眼看穿凜雪鴉造的假足跡,藏身的小屋從未被發現(諦空是純粹躲雨碰上)等等,是個極其優秀的間諜。此外,蝎瓔珞還有較強的法術修為,面對他人制造的魔劍目錄,能搶在殤不患修復前拿出兩把劍,對七殺天凌的封印術,迷惑敵人的分身術等等,十分全面。 禍世螟蝗不該派她一人來東離的,手下剩余的四員大將,再派任何一人相助都能打出1 1>>2的效果,哪有讓輔助自己當前鋒的。再不濟也應該發一兩把神器的,明明第四季就大方支持員工出差。這是編劇的鍋,顯然第二季時根本沒想好螟蝗和剩下幾人的人設,后續的視角來看成了葫蘆娃救爺爺。總之,蝎瓔珞是個及其全面的人才,本季中她戰斗上的困境是純粹的實力差距導致的,一個T2對兩個T0,能打成這樣已經十分優秀了。同樣T2的嘯狂狷至少還有二十余個捕快傍身,蝎瓔珞是真孤苦伶仃啊,太難了,神蝗盟垃圾企業坑害優秀員工。 作為明面上的大惡人,蝎瓔珞實際上拿的劇本,是本季唯一的成長型角色,與第一季的丹翡反而相近,是個十分有趣的錯位。讓惡人承擔成長任務,主要是被劇本架構逼的。第一季正反角色實力都揭露后,大佬們早就是完全體了,不具備充分的成長空間,而兩位小年輕已完成成長,且實力差距過大上不了臺面,這才不得不讓蝎瓔珞擔此大任,好在這一錯位造成了很好的效果。“浪子回頭”敘事太成熟了,很難寫出新意。套路里的浪子,往往是被邪惡誘惑的好苗子,而蝎瓔珞的成長,是普通惡人被更大惡控制,掙脫魅惑找回初心的故事。這類角色還真不算多,類似的有《一拳超人》餓狼、《物語》千石撫子、《Fate Stay Night》間桐櫻,本質上還都不太一樣。 涉及蝎瓔珞的克制鏈共三條。 1.“人質威脅”:殤不患(在意人質)——蝎瓔珞(喪月之夜人質要挾)——嘯狂狷(不在意人質) 蝎瓔珞使用雙層人質戰術,表面上用喪月之夜控制百姓作為人質,讓殤不患束手束腳,再在混亂中幻化為即將被傀儡攻擊的弱女子,趁殤不患搭救時下毒,一氣呵成。 人質戰術計劃通:
蝎瓔珞:感謝你們特地為我的新魔劍——喪月之夜準備了這么絕佳的舞臺(老百姓逃竄中).........聆牙:所以對于不想傷及無辜的你,這就是最慘的地步了!......蝎瓔珞:(偷襲下毒得手)哈哈哈哈哈...這男人到底有多好騙!昨晚是誰振振有詞來著?后續還有嘯狂狷利用人質戰術坑害浪巫謠的戰斗,仍然效果拔群。這條沒什么根本的好辦法,這是重視他人性命的高道德個體必須背負的弱點,是典型的電車難題。面對這類兩難選擇,沒有奇策的情況下只能做功利計算,要么不計損傷強行突破,要么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現實實踐中已有不少案例,筆者推薦前者,即不跟恐怖分子談判,因為束手就擒也不能保證人質安全,還會造成人質威脅有效的事實,起到范例作用引起更多綁架。這樣當然會承擔較大的精神傷害,只好提前應對,打通理論路線,直面創傷感受,爭取盟友理解,控制社會輿論,承擔選擇后果。像劇中殤不患、浪巫謠面對人質威脅的處理,是典型的無準備無經驗無決斷的糟糕反應,兩人都不及格。 浪巫謠比殤不患略強一點決斷:
殤不患:(浪巫謠AOE擊飛被控制的百姓)喂!別對無辜百姓下手啊!浪巫謠:傷勢可以痊愈,人死不能復生(背上中毒的殤不患)。聆牙:打斷十個人的肋骨,總比死一個好。殤不患:但是...浪巫謠:遲疑于此,是你的弱點,不患!(擊飛周圍百姓逃跑)恐怖分子綁架人質是個現代問題,不是說以前沒有人質威脅,而是說古代普通人的人命不值錢的,人民道德水平遠低于現代,況且沒有現代媒體,就算不控制輿論也傳不了多遠,可以更方便地決斷。不是筆者強行苛責角色們,傳統武俠世界中其實不太有這種現代的恐怖分子問題,因此也不該有這種帶著現代道德觀的俠客們。在一個古代世界背景中,讓想象中的圣母式主角,面臨典型的現代困境,這是糟糕的文化錯亂,沒有深入探討的價值。這也是老虛的老問題了,他很喜歡讓主角面對終極難題做兩難選擇,如果作品的世界觀剛好適配,那就還說得過去,例如《魔法少女小圓》的玄幻世界探討許愿代價、墮落價值,在《心理測量者》的科幻世界探討社會體制、自由意志,而如果世界觀本身不提供合適的背景,拋開時代、剝離語境的追問形而上的永恒難題,那可不僅是令人發笑,更是一種錯誤引導,例如在《Fate Zero》的玄幻世界中討論政治治理,那場災難般的三王會談戲,唉... 這節越寫心情越差,幼稚的筆者曾被三王會談戲忽悠得欲仙欲死,在一個虛假的困境中思考了好幾年,才發現整個語境是錯亂的...讓我們趕緊打住,前往下一個話題。 2.“結盟風險”:蝎瓔珞(公平談判、基礎防備)——嘯狂狷(真假參半、伺機而動)——凜雪鴉(游戲心態、將計就計) 蝎瓔珞在局面僵化后,同意了嘯狂狷的結盟,結果吃了大虧,不但身受重傷,連喪月之夜都丟了。 嘯狂狷的談判話術:
嘯狂狷:我來提議暫時休兵。可以這么說吧,眼下你我應該利害一致。蝎瓔珞:哈!你的目標好像是魔劍目錄吧,這樣還能達成協議?嘯狂狷:實際上還是有妥協的空間,因為對我來說問題只有一個,就是魔劍目錄被帶離了西幽。蝎瓔珞:什么?嘯狂狷:奪回魔劍確實是圣旨,只要為此奔走,我就能保住緝查使的顏面。殤不患在西幽時倒還好,但讓他逃到東離就麻煩了。只有魔劍目錄在西幽,我才能靠著國家俸祿過上體面的日子。蝎瓔珞:哼!你這種人...嘯狂狷:你想將目錄交到主人手上,而我希望目錄回到西幽,如何?蝎瓔珞:所以可以聯手是嗎?刑部與我?嘯狂狷:殤不患是你我共同的敵人,他是個難纏的對手。多一個同伴,也多一分勝算吧。蝎瓔珞:聽起來有點太便宜我了。嘯狂狷:我可不打算單方面退讓,作為你的讓步,殤不患的首級就由我收下了。蝎瓔珞:嗯...嘯狂狷:如何,很公平吧?我將逆賊首級獻給皇帝,而你將魔劍目錄獻給禍世螟蝗,從雙方主子(同一個人啊!)的性情看來,這個折中的結果他們應該都能接受吧。蝎瓔珞:但是...嘯狂狷:若你想要兩者都得手,好獨占這份功勞,那很可惜,交涉就到此為止了。你自己一人對付殤不患吧。不過當你螳螂捕蟬時,身為競爭對手的我也將是你的背后黃雀。蝎瓔珞:可惱,真是太可惱了!不過算了,我答應你的計劃,這個交易不算太差。嘯狂狷:魚幫水、水幫魚,有個明理的對象,真是幸運。蝎瓔珞的試探:蝎瓔珞:還有一人,比我們更早追在殤不患他們后面,而且想甩開其他追捕者。嘯狂狷:嗯…蝎瓔珞:有什么猜測嗎?嘯狂狷:現在不必想多余的事,你只要專心追蹤就好了。蝎瓔珞:這家伙果然只是想利用我嗎?那我也…嘯狂狷的談判話術表面上滴水不漏,實際是真假參半,早早地埋下了陷阱。按照筆者對他的理解,嘯狂狷的長遠計劃并非步步高升,畢竟皇女過于瘋癲風險太高,而是撈夠了資本就撤。所謂的“妥協空間”十分可疑,恐怕等不到回到西幽,殤不患被擊殺之時便會搶奪目錄。蝎瓔珞通過試探發現嘯狂狷隱藏了信息,計劃先一步背叛,但想起小屋中諦空的勸誡,對背叛之事有少許排斥,終究是防備不足。結果,解毒后的殤不患本來優先針對嘯狂狷,兩人都已經交手了,蝎瓔珞卻因為解毒之事熱血上頭,沖上去與殤不患死拼,嘯狂狷果然退下來伺機而動。這里就能看出蝎瓔珞沉不住氣,情緒上頭擾亂理性。在蝎瓔珞被震飛后,嘯狂狷果然上前補刀,搶到喪月之夜。經驗不足還陷入內耗,斗不過老狐貍是可以料想的。 3.“道德判斷”:蝎瓔珞(表層惡潛在善)——殤不患(道德功利主義)——諦空(表層善潛在惡)——浪巫謠(道德意志主義) 本節聚焦于蝎瓔珞于殤不患的關系。惡人蝎瓔珞,其內心的潛在善被殤不患激發,若是其他人,大概是把握不住這一絲使人棄惡從善的機會的。蝎瓔珞的人物弧光十分亮眼,筆者借著本節的語境,詳細探討她的成長路徑。 蝎瓔珞的形象轉變可以分為五個階段。 階段一:一鼓作氣,自信滿滿,主動出擊。 過于自信,追求完美結局:
殤不患:要是你搶到魔劍目錄后就一溜煙地逃了,我可就束手無策了。但是(反手識破偷襲),不惜以好不容易到手的目錄為餌,妄想連我的人頭都拿到,你可真是失算啊,蝕心毒姬!蝎瓔珞:混賬,可惡!雖然有波折,但還有牌可用,人質戰術構想中:蝎瓔珞:要跟殤不患周旋,從他的弱點下手才是上策啊,呵呵呵呵呵.........只要計策得當,一把魔劍也綽綽有余了,再來就剩下選擇時機地點行動了。這個階段的蝎瓔珞自視甚高,獨自來東離搶回目錄及擊殺殤不患的目標是她爭取的,對自己的手腕有絕對自信。第一波出手便瓦解仙鎮城防御,搶到半個目錄,最終獲得兩把魔劍,雖然遠未達到自己的預期,但這已經是她本季最好的戰果了。她對敵我實力差距估計嚴重不足,導致計劃總被暴力破解。以搶來的魔劍為底牌的人質戰術效果拔群,使殤不患中毒,但被浪巫謠靠實力強行突破,人質被嘯狂狷殺光,未能擴大戰果。此時殤不患雖然中毒,但無法應對浪巫謠,導致不敢追擊。此時,蝎瓔珞已進入僵局,手上除了七殺天凌已沒有其他底牌。 階段二:再而衰,被迫結盟,消極應對。 小屋撞見諦空,武藝被碾壓,開始懷疑自己能力:
諦空:貧僧此命確實毫無意義,但若連這樣的性命你都無法奪走,那你的劍更沒有意義。蝎瓔珞:胡言亂語!諦空:你為何而戰,又為何而殺!先認清自己的行為吧。等你哪時能回答出一個堅定的理由時,貧僧便會欣然奉上這條性命。(絆倒蝎瓔珞,離開)蝎瓔珞:(回頭人已不在)可惡!(追出雨中)區區一個和尚,竟敢侮辱我蝎瓔珞!我一定會洗刷這份屈辱!獨門猛毒被解,意外地執著:
蝎瓔珞:怎么可能?竟有能馬上解我獨門痹虐毒的解藥!不可能!怎么做出來的?!......蝎瓔珞:(全力強攻)開什么玩笑,殤不患,感情是不把我蝎瓔珞放在眼里!就算世間把毒技當做卑劣邪道來鄙棄,但這是我鉆研磨煉而得的精髓,有我賭上尊嚴也不能退讓的底線!殤不患:你...蝎瓔珞:以毒技顛覆力量所決定出的勝負,才是我的顏面所在!正因如此,面對曾在我手中中毒的你,我無論如何都要贏!殤不患:可惜了。你若是早一日想起這份驕傲,或許就能夠解決我了!重傷逃跑,暈倒前的自我懷疑:
蝎瓔珞:(回想起諦空、殤不患、七殺天凌關于自己能力不足的話語)螟蝗座下所指派的任務,難道我連一項都無法完成嗎?!是我能力不足嗎?!(爆哭)被諦空一席開導(誤導),目標轉向消極:
蝎瓔珞:我若為了任務殉身異地,螟蝗座下又能得到什么呢?不如忍著屈辱,至少送回一把魔劍。之后再自我了斷,以贖此身不足之罪,這樣還更有用處…這個階段的蝎瓔珞意識到初始目標過于困難,戰斗越發不順,對自己的懷疑逐漸擴大。小屋碰到諦空拿不下來,連路邊的和尚都打不過。遇上嘯狂狷的結盟提議只得妥協,結果不但沒拿到目錄,手里的喪月之夜還被奪走,自己差點死亡,徹底喪失自信。其中最沉重一擊,是她驕傲的毒技被瞬間破解(大姐人家是煉金術系統的,沒什么可比性...),最拿手的領域被未知手段打擊,讓她丟失了錨定自身價值的立足點。到此,蝎瓔珞從正面戰斗到戰術克制,從發揮特長到借助工具,全面失敗。絕望之下被諦空救下一命,已經破防的她嘗試向諦空追問前路。但是,諦空的邏輯從到到尾都是錯的,蝎瓔珞被誤導陷入機械理性的邏輯中,將目標調整為帶回至少一把劍。雖然思路全錯,但答案并不差,這是在不使用七殺天凌下最后的退路了。可惜,她的思路被嘯狂狷猜中,退無可退。 階段三:三而竭,背水一戰,陷入內耗。 絕境下被嘲諷,拔出七殺天凌:
蝎瓔珞:我要死了嗎…要死在這種地方了嗎…七殺天凌:沒錯,你將殞命于此。受人嘲諷,折磨,毫無意義地死去,一切都是報應。不聽忠言,以此等封印,輕侮奴家的愚者,這正是你應得的下場。蝎瓔珞:但是…但是你曾經把那么多劍客…嘯狂狷:哈哈哈哈...連操縱你自豪的毒蟲這點余力都沒有了嗎?淪落到這個地步,你才是一只脆弱小蟲啊,隨隨便便都能捏死你七殺天凌:想贖罪的話還來得及。執起奴家,無論身處何等死地,只要有我無雙魔劍之力,就能為你辟出活路。還是你想倒在此地,無法對主人表示任何忠誠,也報不了對宿敵的一箭之仇,連在世間活過的的證明都沒有烙印下,就這么消失?選擇在你。嘯狂狷:一把用不了的劍,你打算握到何時?差不多該安分放手了!蝎瓔珞:我…嘯狂狷:還是你想要手指一根根地被切下來?你若讓我省點事,我就讓你死得痛快一些。蝎瓔珞:我…不要!我才不要這么狼狽的下場…這樣一來,我又是為了什么才戰斗至今!(解開劍的封印)嘯狂狷:這、這把劍,難道是?蝎瓔珞:罵我是蟲是吧?說要捏死我是吧?好啊,小蟲被輕賤,被擊潰的感受,就讓你親身好好體驗一下!思想已被部分控制,剩余的理性開始擔憂:
七殺天凌:(無差別殺戮中)無辜眾生的阿鼻叫喚,聽著真悅耳,你不覺得嗎?蝎瓔珞:是!(這樣好嗎?這樣不斷累積尸體,給予魔劍力量,最后我又會變成什么樣?)打不過浪巫謠狼狽逃跑,被追責,最后時刻抽離,再次封印七殺天凌:
蝎瓔珞:(被吸血中)求求、求求您… 至少留我一命…七殺天凌:哎呀,才這點程度就求饒,我看干脆殺了你吧?(蝎瓔珞全力將劍丟開)嗯哼哼~痛吧,恨吧,但只要你將身心都奉獻給奴家,總有一天連痛苦都變成一種愉悅。(蝎瓔珞再次封印魔劍)啊哈哈哈...沒用的,一旦與我共嘗過鮮血的悅樂,便再也無法拒絕奴家第二次,嗯哼哼哼~。蝎瓔珞:住口… 住口!(追加封印)七殺天凌:算了,在久違的暢飲鮮血之后,小睡片刻也甜美無比。枕著你的苦悶入睡,感覺能做個好夢啊。這個階段的蝎瓔珞被迫使用七殺天凌,逐漸被魔性污染,靠剩余的理性反抗。靠著七殺天凌,好不容易從絕境中殺出一條慢性自殺路,隨后便是嗜血欲對理性的侵蝕。更絕望的是,蝎瓔珞持七殺天凌都打不過閉眼浪巫謠,放棄一切換來的一點虛假信心被徹底擊碎。面對追責,她靠著最后一點理性丟開七殺天凌并封印。即便遠離了七殺天凌,成癮的嗜血欲仍然緊追不舍,開始出現幻覺。蝎瓔珞在失去了一切的驕傲后,連人格都即將不保。 此時的她已無任何勝算,無力可借、無人可依,精神與身體都如同風中殘燭,在毀滅邊緣徘徊。這次是真正的絕境了,在一般的故事里,這里便是惡有惡報的終點。為何作為觀眾的我們,還有一絲不忍?除了蝎瓔珞長的漂亮,更重要的,是她內心中殘余的純粹——追求武道的初心,如光暈般微微閃爍,卻令人無法忽略,隱隱有破殼而出的趨勢。她還有可能性! 階段四:向死而生,高人指點,涅槃重生。 不必多言,欣賞角色弧光就好:
蝎瓔珞:你是來殺我的吧?殤不患:(驚訝!)是啊,但你這是想…蝎瓔珞:在這座森林的最北邊,有間廢棄的古屋,七殺天凌就藏在那里。殤不患:你這是想做什么?蝎瓔珞:在此一戰,勝者就能得到那把劍。這次不是僥幸撿到的,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抓住!殤不患:你以為能勝過我嗎?蝎瓔珞:希望渺茫吧...但就算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甚至更低的勝算,孤注一擲的我仍有可能贏過你。一決勝負吧!殤不患!殤不患:看來我好像只能奉陪了。彼此都不要留情,也不要后悔,拋卻怨恨,一決勝負吧!(拔劍)蝎瓔珞(心聲):我曾經憧憬力量,也曾跟隨螟蝗座下的教誨,追求力量的強大。然而回過神來,卻已受其所惑,迷失了發揮力量的方法。此身此命,若只是任人擺布而走向潰敗,不如就在這里,在我自己手上燃燒殆盡吧!(出招)殤不患:(劍至對方后頸停下)勝負已分。蝎瓔珞:啊...呵,真是簡單明了的結局啊。殤不患:不,誰都沒猜到,你竟能不依賴魔劍戰斗到最后。蝎瓔珞:愚蠢至極了吧,嘴上說要證明自己的強大,卻只是暴露出自己的軟弱。殤不患:你竟然抵抗了那把劍的魅惑,就憑這點,我尊敬你。蝎瓔珞:你對我若還有一絲情面,就殺了我。身為一個弱者,我希望至少死得適得其所。殤不患:(搖頭收劍)唉,因為軟弱而落敗死去,因為強大而生存下來,你以為世間就是依照這么單純的天平在運轉的的話,那就錯了。蝎瓔珞:什么?殤不患:贏家活著是理所當然,那輸了卻還能生存下來的人,應該更加強大吧?蝎瓔珞:你說… 輸了也仍然強大?殤不患:是啊,不是在說技藝的優劣。你用自己的劍,找到了一個答案,這才是最重要的。蝎瓔珞:我的… 答案…殤不患:不要逃避,從生死狹縫中所找到的答案,應該假不了才是。不過一碼歸一碼,七殺天凌要依約還給我。(轉身離去)蝎瓔珞:殤不患!那么…你所追求的強大,你認為最強的模樣又是什么?殤不患:這個嘛…我認為比任何人都要強的…是面對活著的輸家來尋仇,也毫不畏懼的人,不過這種人也可能只是傻瓜。是吧,我很強吧!(離開)蝎瓔珞:啊...(大徹大悟)這個階段的蝎瓔珞,回想起了武學初心,這份純粹在最后時刻被激發,接管了她千瘡百孔的靈魂,壓住了成癮的嗜血欲,消解了堅固的虛榮心。她體察著自身的弱小,終于見到自己的本來面貌,才發現繞了這么長的遠路。這是第二季中筆者最為感動的片段,不必強求結果,隨著本心起舞,雖敗猶榮,回頭永遠不晚,惡人也有自己的拯救。此刻,蝎瓔珞通過向死而生見了自己,殤不患在關鍵的地方掃清概念上的誤區,讓她見了天地,接下來就是積累經驗見眾生,菩薩心已有雛形。 階段五:今日方知我是我,朝聞道,夕死可矣。 蝎瓔珞的落幕:
蝎瓔珞:如今已無顏面對螟蝗座下,我也無處可歸了.真不可思議…明明失去了一切,卻覺得更神清氣爽。(看見諦空)啊,師父,原來你在這里。太好了,我正在找你。諦空:找我?蝎瓔珞:我想向您道謝,是師父給了我重新審視自己的契機。諦空:那么,迷惘都煙消云散了嗎?蝎瓔珞:這個,誰知道呢。我還不知道如今該往何方,又該如何為自己過去的行為贖罪。但是,我打算開始尋找方法。諦空:嚯~蝎瓔珞:您還要繼續旅行嗎?繼續尋找人生的意義?那個,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諦空:旅途結束了,答案,我已經得到了。(亮出七殺天凌)蝎瓔珞:啊!那是?!諦空:既然有如此尊貴之物,向我渴求鮮血,如此美麗地閃耀著…哼哼哼哼哼哼......(捏碎佛珠,盤發紛飛)人生就該戰斗!性命就該掠奪!(劍氣擊殺蝎瓔珞)說來諷刺,看起來浮躁的蝎瓔珞,比諦空這個云游僧更有慧根。更諷刺的是,諦空無意中完成了凜雪鴉的事業,替換了蝎瓔珞的傲慢,給予希望,再在重生之時剝奪可能性。多么殘酷的因果,未來無限的可能性,只一剎便收束殆盡,這便是殺人的業障。蝎瓔珞奪去那么多生命,如今輪到她自己體驗被剝奪的無奈了。筆者可惜她待展開的未來,但不可憐她的下場,作為一個惡人,這已是極好的結局了。
三.嘯狂狷——頑強的享樂者

嘯狂狷共出手11次:(1)不受人質威脅,帶領眾西幽捕快殺光百姓;(2)與蝎瓔珞結盟追殺中毒殤不患,將殤不患逼至絕路;(3)與解毒殤不患交換數招,后偷襲蝎瓔珞搶走喪月之夜,戰斗被凜雪鴉打斷;(4)帶領眾西幽捕快追擊重傷蝎瓔珞,將其逼至絕境;(5)被七殺天凌魅惑,開始內部廝殺,所有捕快死光;(6)被魅惑激發全力的嘯狂狷短暫相持浪巫謠,被凜雪鴉幻惑香打斷魅惑后裝死;(7)與凜雪鴉結盟,幻術干擾 傀儡拖住浪巫謠,放走蝎瓔珞后再逃跑;(8)使用喪月之夜將三十余東離捕快變成傀儡;(9)控制眾東離捕快傀儡迎擊受傷的浪巫謠,將喪月之夜丟給浪巫謠,利用其控制不順分心,以人質為誘餌,投劍重傷浪巫謠;(10)被趕來的殤不患用喪月之夜傀儡列陣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佯裝自爆逃跑;(11)試圖利用婁震戒,被直接擊殺。 嘯狂狷是典型的智將,本身實力過硬但不突出,沒有明顯長板,優勢在善于使喚部下群體作戰,以及極強的隨機應變能力,慣于利用他人弱點制定戰術。從他可以跟殤不患過上兩招、激發全力可以短暫相持浪巫謠可以確定,嘯狂狷的單體戰斗力確實擁有T2水平。嘯狂狷有豐富的帶團圍獵經驗,習慣將敵人退路堵死后,一點點收網壓制,不給翻身的機會,帶著二三十個捕快就可以牽制T0高手,不可小覷。為達目標不擇手段,結盟背叛、人質威脅、詐騙偷襲無所不用。將部下也調教得毫無道德追求,價值觀高度一致,團隊行動力極強。善于擺弄言辭,在體制內站穩道德制高點,以善之名行惡事,利用豐富的官場經驗撬動其他部門、高層資源。戰術思維清晰,巧言共同利益隨時化敵為友,又隨時準備背叛盟友。隨機應變極強,發現自己掌握傀儡對浪巫謠無效后,幾秒便想出轉移傀儡控制權的毒計,效果拔群。偵查、反偵察技能點滿,雖然沒有特殊技能,但善于從細節推斷人心,常常先一步布下陷阱等人自投羅網,還準備了對抗幻術的眼鏡,經驗豐富。僅憑一些場面信息,就將殤不患與蝎瓔珞的博弈細節猜了個七七八八,作為外地人,連掠風竊塵都給拎出來了,無愧于“追命靈狐”之稱號。 一個T2反派竟然茍到13集才被“偶然”殺害,背后是作者的大手作怪。嘯狂狷是一類典型的貪官形象,壞的太普通了,終身追求也就是不擇手段盡力享樂,這類正常人物出現在虛淵玄宇宙反而顯得不正常。所以,其實嘯狂狷在本季的存在價值,是占住“普通惡”的立場,對比塑造其他角色的光譜,如蝎瓔珞的“底線惡”、凜雪鴉的“愉悅惡”、浪巫謠的“意志善”、諦空的“混沌惡”、殤不患的“功利善”。正因為嘯狂狷過于正常,才特別適合作為對比素材,是實驗中的對照組,因此要活到最后一集,把所有的對比都完成才能下線,真是物盡其用了。從這個角度來說,嘯狂狷的定位其實部分地類似于第一季的凜雪鴉,與其他每個角色都相對充分的互動,是推動劇情的中心人物。 涉及嘯狂狷的克制鏈共三條。 1.“人質威脅”:殤不患(在意人質)——蝎瓔珞(喪月之夜人質要挾)——嘯狂狷(不在意人質) 這條上文已經聊過,蝎瓔珞用來威脅殤不患二人的人質,遇上嘯狂狷等人,以正義之名被殺光。沒有現代媒體的時代,上下串通一氣即可壟斷事件解釋權,百姓苦啊。 人質完全無效:
蝎瓔珞:魔劍喪月之夜正在我手中,想在此挑戰我,就要與整座城鎮為敵咯,上!(指揮百姓們前進)嘯狂狷:哼!那又如何!(出劍擊殺百姓)諸位西幽法律的保衛者們,今日這些無辜鎮民之所以阻擋我等去路,究竟是因何緣故呢?西幽捕快:回大人,因為他們是殤不患所收藏的魔劍——喪月之夜下的犧牲者!嘯狂狷:所以在此情況下,應該負起責任的罪人是?西幽捕快:回大人,是魔劍目錄的擁有者殤不患!嘯狂狷:好!既然如此我們只能強忍悲痛,收拾殤不患帶來的殘忍又無道的災禍,全員上!(殺光百姓)提一嘴嘯狂狷威脅浪巫謠的人質戰術。在見識到了浪巫謠音波群體繳械的能力后,嘯狂狷靈機一動,竟然直接把喪月之夜丟給對方了。 令筆者目瞪口呆的戰術:
嘯狂狷:(將喪月之夜丟給浪巫謠)東離衙門三十名捕快,如今是你的手下了,好好操縱給我看吧。聆牙:喂喂,你想做什么?嘯狂狷:這下我陷入以寡敵眾的窮途末路了,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毫不留情地殺光這些人了!(開始傷害人質)聆牙:什么?(試圖拯救人質,被擊傷)嘯狂狷:喂喂,你該把這些棄子當作擋箭牌才對吧?還是說,你該不會見不得他們受傷?(繼續傷害人質)聆牙:這個混賬!(操控不好傀儡)嘯狂狷:那你就好好操縱他們自保吧,讓士兵們站著當木樁,只會讓他們白白送死哦。(繼續傷害人質)至今為止,你只知依靠自己一人的武藝,換成操縱別人,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吧?聆牙:你這家伙,到底還能多卑鄙!嘯狂狷:聽說,想解開傀儡的詛咒,只能用那把劍精準地刺穿心臟。當然,若要殺了他們,只要用力打就可以了。哪邊動作快,連比都不用比啊!(變本加厲傷害人質)來吧,趁你忙著操縱這些雜兵,看招!(飛劍擊傷浪巫謠)哈哈哈...只顧著那把用不慣的劍,這次換自己變成木樁了嗎?(繼續飛劍傷害人質)哎呀,真是的。自己用也有利,讓別人用也有利,喪月之夜還真是適合我的兵器啊!聆牙:(飛劍持續擊中浪巫謠)阿浪!振作點!嘯狂狷:如何?統帥部眾的勞心勞力,你也稍微能體會了吧?(投槍最后一擊)自己控制無殺傷力的傀儡,浪巫謠無需閃避,直接下輕手便可迅速清場,所以殺人質的角色必須自己來扮演。但是如果控制權還在自己手里,殺不了幾個就會被浪巫謠追擊阻止,意義有限,所以才將喪月之夜丟給對方。一旦控制權易手,嘯狂狷開始殺人,則浪巫謠就只有3種選擇:(1)不管人質直接攻擊嘯狂狷;(2)用喪月之夜控制人質逃跑;(3)把喪月之夜丟地上,然后攻擊嘯狂狷;(4)把喪月之夜再丟回去給嘯狂狷。 其中,選擇(4)不算差,就是場面會有點喜劇,但以浪巫謠的腦子無法瞬間轉過來。而選擇(1)、(3)看起來與控制權易手前沒太大區別,不都是盡快阻止嘯狂狷殺人嗎?其實差別很大,控制權在嘯狂狷手里時,上前阻止是唯一選項,不必思考,盡力救人即可,不會造成思維混亂,救不了也不必過分自責。但喪月之夜在自己手里就不同了,與控制權同來的是沉甸甸的責任,如果放著喪月之夜不用而上前阻止,這期間死掉的幾個人質可就是自己見死不救了。因此,順應浪巫謠道德觀的選擇,自然就只剩下(2)了,被迫用喪月之夜控制傀儡逃跑。本來就不具備指揮士兵群體作戰能力的浪巫謠,再加上背負他人性命的沉重責任,直接被打懵了。控制不力導致人質不斷受傷,手忙腳亂又反過來讓心態更崩,道德觀又不允許見死不救,進入惡性循環。這場仗之前浪巫謠剛被七殺天凌吸過血,體力不足又不斷分心,結果被趁機投擲遠程武器的嘯狂狷連連得手,失去戰斗力。不得不說,面對實力差距如此大的且克制一般人質戰術的浪巫謠,能打成這個局面,嘯狂狷真是把喪月之夜玩出花了。 事后總結,這里浪巫謠最好的選擇就是直接不接手喪月之夜,丟過來直接躲開,無視喪月之夜即可。但是人面對沒有足夠殺傷力的東西直直地朝自己拋來時,有下意識接下來的沖動,就像婁震戒接住了凜雪鴉丟的魑翼風笛一樣,利用了人體的非條件反射。總之,這一段其實不能細想,BUG很多,我們就當浪巫謠比較笨吧,這戰術換個人很難成立... 2.“結盟風險”的下半條:蝎瓔珞(公平談判、基礎防備)——嘯狂狷(真假參半、伺機而動)——婁震戒(獨狼心態、共敵非友) 嘯狂狷與凜雪鴉的情況已經講清楚了,本節補充與婁震戒的部分。整個第二季中嘯狂狷積極開展外交活動,常常漁翁得利,收獲頗豐。 合縱連橫、借力打力:
嘯狂狷:無妨,就讓她去吧,這是個引出殤不患的好誘餌。凜雪鴉:哦?嘯狂狷:那個蝎瓔珞,是一個更為高強的惡人手下的走狗,若她奪走了完整的魔劍目錄,應該會馬上回到西幽才是。至今仍在東離逗留,代表剩下的魔劍目錄還在殤不患手中,雙方正在互相爭奪。凜雪鴉:嗯,原來如此。嘯狂狷:趁殤不患與蝎瓔珞鷸蚌相爭之際,暗中包圍他們、一網打盡,這才是上上之策。......嘯狂狷:(對蝎瓔珞)我來提議暫時休兵。可以這么說吧,眼下你我應該利害一致。......嘯狂狷:所以才說那把魔劍麻煩,所幸這對殤不患來說也是一樣。凜雪鴉:嗯,所以你要七殺天凌流落在外,好牽制殤不患?嘯狂狷:沒錯,鷸蚌相爭,無論誰贏,活下來的那方應該也消耗不少。屆時再出擊,奪取魔劍目錄。凜雪鴉:原來如此,真是可靠。嘯狂狷一路順風的縱橫術,在臨近結尾時連續遇上兩位非典型玩家,第一次令他毀名破產,第二次則直接喪命。 借力打力玩砸了:
嘯狂狷:殤不患…這個混賬…這個混賬!不管什么時候,那家伙老是出現攪局。要是沒有他,我早就得到一切了!我要殺了他,我總有一天一定要殺了他!但要怎么殺...(看見拿著七殺天凌的婁震戒)啊,七殺天凌?婁震戒:你知道這把劍?嘯狂狷:(稍加思考心生一計)沒錯,(小跑上前)我知道這把劍,有個惡人正企圖想奪走這把劍!婁震戒:哦?那人的名字是?嘯狂狷:殤不患!他要是知道了你是七殺天凌的新主人,一定會來襲擊你的!婁震戒:承此忠告,在下惶恐。但您為何對區區擦身而過的我如此關心?嘯狂狷:因為我也正受到那家伙的追殺。至今為止,不知道吃了他多少苦頭!婁震戒:嚯嚯?你是說…殤不患正在追捕你?嘯狂狷:是的,沒錯!若閣下能幫我誅滅那個男人,我會重金答謝您的,拜托了!婁震戒:謝禮不必,反倒是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拔劍)嘯狂狷:咦?再見到嘯狂狷時,他已經是吊死鬼了。此時的婁震戒忙著找殤不患決斗,若不是嘯狂狷多嘴,他大概率能活過這一劫。這里嘯狂狷犯了兩個錯誤:(1)預設他人都有結盟需求,因為他自己善于縱橫捭闔,沒想到遇到個獨狼;(2)誤以為有共同的敵人就可以結盟,忽略了三角敵對的可能性。其實這都不算致命失誤,談不攏可以再聊嘛,再不濟也可以跑,一般情況下還不至于喪命。只是這時候的嘯狂狷,剛被殤不患正面擊潰,身心俱疲,又碰上婁震戒這種瘋批,算倒霉。總結一下,嘯狂狷的結盟實踐,就像一個經濟學滿分的學霸來炒股,滿腦子“理性人”模型,低估了人的非理性因素,賠了夫人又折兵是必然結果。 劇情到這里,嘯狂狷已經把對照組的作用發揮完了,他最重要的一條克制關系——與殤不患的心理克制,也已經落幕,所以死在婁震戒手里燒盡最后一點余火。實際上,嘯狂狷早在與殤不患的最后一站中失了魂,不僅是戰術、能力上的失敗,更是因為他的價值觀——凜雪鴉沒能奈何的惡人理念,被否定了。 3.“應對傲慢”:有格調的惡人(執念滋生傲慢)——凜雪鴉(狩獵傲慢者)——嘯狂狷(放棄執念的享樂主義)——殤不患(超越執念的節制主義) 凜雪鴉以為嘯狂狷是個驕傲于官場手腕的貪官(秩序邪惡),但是擅長不等于執著(中立邪惡)。凜雪鴉搞錯了關注點,針對“秩序”進行操作,破壞了嘯狂狷賴以為生的官場環境,雖然效果拔群,但終究未能傷其筋骨。想要動搖嘯狂狷的信念,其要害在其“邪惡”,具體來說,是一種無底線的享樂主義。享樂好處理,難點是無底線,這意味著不執著于任何賽道、成果,重點在于享樂的過程本身,自然也沒有驕傲、自負,這就脫離了凜雪鴉的需求。 殤不患對兩位惡人的態度區別:
嘯狂狷:好久不見啊,殤不患!殤不患:啊?這是怎么回事?我的腦袋被毒壞了嗎?好像看到追命靈狐那混賬站在我眼前。嘯狂狷:正是如此,緝察使嘯狂狷,為了取你項上人頭,從遙遠的西幽冒昧前來了!殤不患:呿!還以為這輩子,不用再看到你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了。殤不患:對這只奸險的老狐貍我沒什么好說的,但是,蝎瓔珞,你這樣好嗎?要是禍世螟蝗知道你借用刑部之力,會怎么想呢?蝎瓔珞:閉、閉嘴!該死的家伙!嘯狂狷:嗯...別跟他較真。手下敗將逞逞口舌之快罷了。不如慢慢將他折磨致死,看看他能貧嘴多久。殤不患:你的惡趣味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對待仍有自尊的蝎瓔珞,殤不患仍然嘗試溝通,但對嘯狂狷,直接就是“沒什么好說的”,因為說什么都沒用。注意,殤不患從不貶低對手,嘯狂狷大概是全劇中唯一讓殤不患用“令人作嘔”來形容的對象,稀有成就達成!說到令人作嘔,劇中似乎專門為奸笑的嘯狂狷單獨做了一個偶,每每到其陰險時刻,便給下半臉大特寫,十分魔性:

追殺啖劍太歲,表面是朝廷的一級任務,是剛升為緝查使的嘯狂狷的頭號目標。但我們仔細看看嘯狂狷的辯解,面對浪巫謠的指控,他搬出心中的大惡來掩蓋自身的小惡。這里是知根知底的二人私下談話,此時的嘯狂狷也還未實際接觸啖劍太歲,于情于理都沒必要說謊,所以對他來說,破壞規則是比利用規則更加惡劣的行為,可以用革命與改革來類比理解。注意,嘯狂狷并非不破壞規則,他只是認為這樣做代價太大,需要對等乃至更大的收益,才值得下如此重手,是終極手段。 那么,此時集齊天下魔劍的啖劍太歲,在尚不識其真面目的嘯狂狷眼中,究竟是何形象呢? 是偶像。是的,擁有動搖國本之力的終極惡人,不惜做出此等行為也要享的樂,有多爽都不敢想啊!啖劍太歲輕松完成了嘯狂狷理想中的終極目標——核武器按鈕一人在手,是惡人的英雄,是犯罪道路上的光輝前輩!此時應著朝廷需求追查啖劍太歲的嘯狂狷,恐怕內心是激動的,半是好奇其為人,半是期待能學到些什么,在這兩點面前,什么拿到啖劍太歲人頭來升官之類的,不值一提! 但是,這個階段沒持續多久,很快雙方便短兵相接,啖劍太歲的帷帽被浪巫謠砍壞,殤不患的身份被揭露(劇情中提到殤不患曾勸誡皇帝,又與萬軍破將軍相識,還會帶兵打仗,大概率是西幽的高級武官,朝廷內知名度很廣)。此時的嘯狂狷大概是十分失望的,擁有如此力量的人竟然如此保守,太可惜了! 接下來,便是挑戰禍世螟蝗失敗后的殤不患,只身穿越鬼歿之地至東離,尋找魔劍目錄歸處。在嘯狂狷的眼里,是殤不患害怕官府力量,攜帶資產逃至外國尋找新生活了。因此,帶兵緊追而至的嘯狂狷,恐怕心理上是有莫名的優勢的,畢竟殤不患“害怕”了嘛。只要略施小計,讓東離的官府也通緝殤不患,便可將其逼至死路,小菜一碟。 精神逼迫殤不患,完全無效:
嘯狂狷:哼!不過是解了毒,別太得意,反正你都是死路一條,殤不患!殤不患:啊?(歪頭)嘯狂狷:我已經告訴東離的刑部,仙鎮城以及村外城鎮的大屠殺都是你所為!你在這塊土地上,已經有罪在身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擺脫不了追捕!殤不患:所以呢?嘯狂狷:額!額...若你認命受縛,還有酌情減罪的余地,再做無謂掙扎也只是...殤不患:只是怎樣?我有什么好顧忌的?嘯狂狷:啊!嗯...聆牙: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這家伙以為殤不患是害怕刑部,才從西幽逃到東離的呢,真是笑死人!嘯狂狷:難、難道我說錯了嗎?!殤不患:哼!我才沒有義務跟你解釋。我已經受夠了跟你的孽緣了,就在這里做個了斷吧,追命靈狐!真實的動機:
凜雪鴉:倒是那位緝察使大人,嘮嘮叨叨說了不少關于你的事呢。排除一些明顯的謊言,你襲擊皇帝寶庫的事是真的嗎?殤不患:哼,算是吧。在西幽,神誨魔械原本也是交由護印師保管。后來那個蠢貨派軍隊征收,說是要用來平定南方蠻族,我只是稍微勸諫了他一下而已。凜雪鴉:原來如此,連皇帝威嚴都不放在眼里的這份莽撞,真是令人佩服。不能理解的嘯狂狷追問動機:
嘯狂狷:從以前我就不明白,搜集了這么多超越人類智慧的魔劍,連法律的威嚴都不放在眼里的你,為什么還不用這些劍來滿足你的野心跟欲望?你又不是厭棄俗世樂趣之輩。殤不患:哼!就是因為俗世樂趣無窮,才不想讓追逐利益的欲望給摧毀,連這個道理都不懂的惡人太多了。嘯狂狷:可惜,真可惜啊!魔劍目錄落在你手里,簡直暴殄天物!不得其解的嘯狂狷,追問得來的回答竟是如此正派,也懶得再去理解,直接否定掉就好。此時他輕易否定掉的話語,很快將成為徹底擊碎其理念的回旋鏢。 我們直接快進到打臉之戰,筆者認為,這是第二季中最令人爽快的戲份,每次看都繃不住狂笑。 道理講不通,那就物理打臉:
嘯狂狷:肩負無辜性命的心情如何啊,殤不患。承擔著這份重量,你的劍還能保有以往的鋒芒嗎?殤不患:你該不會以為,只要想到了比別人更邪惡的手段,就代表贏了吧?嘯狂狷:因為這招對你這種對手格外有用啊。來吧,看你帶著這么多礙手礙腳的家伙,要怎么戰斗?(向傀儡出劍)殤不患:(傀儡們列陣,躲過攻擊并反擊)礙手礙腳?你在說什么,打群架不就是人數越多越可靠嗎?嘯狂狷:什么?(被傀儡們狂揍)聆牙:不患哥哥,連帶兵打仗都學過嗎?殤不患:率領軍隊戰斗時,最至關重要的,不是由你承擔士兵們的命,而是要有把自己的命,寄托在他們身上的心理準備(回頭看浪巫謠)不過我膽子沒那么大,所以我也不太喜歡用這種方式。嘯狂狷:為什么?為什么你這種家伙會…殤不患:把不愿做的事跟做不到的事混淆在一起測度他人,可就錯了。不過,就是因為辦得到的事情你什么都干過了,所以才反而這么死板吧。嘯狂狷:開、開什么玩笑!殤不患:抱歉啊,我向來活得不太正經。嘯狂狷:具備率領軍隊的將帥之姿,手中甚至握有動搖天地的無數魔劍,這樣的你,為何會是江湖上的無根浮萍?為什么?!殤不患:沒什么了不起的原因,我就想這樣生存罷了。你不也拋棄了清白的生存之道嗎?同樣的道理。(嘯狂狷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從頭到尾,殤不患都沒有針對過他,而嘯狂狷卻自顧自地破防了,何解?關鍵就在“不愿做”和“做不到”兩組概念,以縱欲來類比就很好理解。無論人的樂趣在何處,無節制地享樂都是條很糟糕的路,因為享樂的閾值會在高頻刺激下迅速拔升,直至現實難以跟上的地步,剩余的幾乎就全是痛苦了,此乃慢性自殺之道。 嘯狂狷既不明白這個道理,也無法想象真的有人處處自我限制卻平和快樂。殤不患的君子之道,其存在本身便對嘯狂狷構成根本否定——最強實力、手握核武器、不害怕官府、甚至有將軍之才,件件都是他苦苦追求卻望塵莫及的。這樣的人竟然安貧樂道,每次看見他還挺開心,哪怕逼至絕境也沒讓其動搖半分,他活的越是幸福健康,自己的道路便越顯得邪魔歪道。諷刺的是,在嘯狂狷的心中,啖劍太歲始終是個全力凝視的對象,甚至是確認自我的標度,但在殤不患那里,嘯狂狷最多是個嗡嗡作響的蒼蠅,只能靠惡心人來獲得一點關注。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無視,這便是小人在君子前的相形失色。 總結一下,嘯狂狷的形象本身既不有趣也不獨特,還是個工具人定位,卻在屢次的較量下襯托了其他角色的高光,補充了東離世界官府的力量,還貢獻了打臉名場面,是個優秀的配角。 補充二.聆牙


輕車熟路打出優勢:
聆牙:(幾招下來,婁震戒被輕微砍傷)你要是認為他看不見,就要倒大霉了,這家伙的耳朵可比雙眼敏銳!七殺天凌:你看,我就說吧,這家伙是個勁敵,當心。聆牙:噗噗噗噗噗,你太小看他了。之所以賦予浪巫謠強大的聽覺天賦,除了樂師形象自然的聯想外,更多是在劇情節奏上掀起波瀾,打斷中期七殺天凌出現后反方陣營的強勢期,令七殺天凌的存在不過于無解。 2.“語言依賴”:遠古邪龍(野獸卻能使用語言)——凜雪鴉(語言詐術)——浪巫謠(人類卻不依賴語言) 這條在凜雪鴉的章節已經分析過,此處補充《西幽玹歌》中浪巫謠的性格來源。 直覺看人初見端倪:
青年浪巫謠:睦天命是你的同伙嗎?難道她也是惡嗎?殤不患:你有什么資格問責天命的善惡,你這個為嗜血的暴君獻上歌喉的男人!(浪巫謠止劍)嚯嚯,這種時候知道猶豫,看來還算明辨事理。(摘下帷帽一臉正氣對視)青年浪巫謠:!你...你是...我不明白,你真的是個惡徒嗎?以西幽官場為反例的決心:
青年浪巫謠:我決定不再理會凡間俗世的道理,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真正邪惡的,是你們!(對著嘯狂狷及護衛們)可以看出,正是經歷了西幽宮廷上下的虛偽腐敗后,再對比殤不患兩人的表里如一,最后經由睦天命的關鍵開導,令浪巫謠從此對言語溝通持半放棄態度,直覺判斷成為習慣。不多說也不多聽,簡單明了,由表及里,對上凜雪鴉這類人物有極大優勢。但是相對的,世上常見的灰色地帶,那些模糊曖昧的具體案例,如果都像浪巫謠這樣處理,那小事鬧大、錯判好人是不可避免的,這就封死了人物道德實踐的成長上限,永遠停留在“青春期”。因此,浪巫謠的道德觀雖然看起來高明高效,實際上卻危機四伏,只在快意恩仇的武俠背景下才勉強能忍受,畢竟“俠以武犯禁”,放在近現代環境那就是災難。不說遠的,老虛自己的《心理測量者》中就有不少批評意見,讀者們可以兼聽參考。 3.“道德判斷”:蝎瓔珞(表層惡潛在善)——殤不患(道德功利主義)——諦空(表層善潛在惡)——浪巫謠(道德意志主義) 這條是個循環克制,我們先忽略殤不患的部分,從浪巫謠對諦空的敵意說起。二人第一次見面時,畫面上下有黑邊遮擋,頗似西部片中左右對決的寬畫幅,一股宿敵的味道,第一季廉耆遇上殺無生時也有同樣的操作。 與諦空狹路相逢:
聆牙:等等!你剛才的問題,是什么意圖?殤不患:啊?聆牙:若只是要勸阻殺生,那還好懂,但你問了意義吧。所以你會根據回答,告訴我們那個女人的下落?說到底,你自己沒有要包庇那個女人的意思?諦空:貧僧找不到世上一切行為的意義,所以不得不逐一追問。聆牙:甚至連人命的意義何在都要問?諦空:正是為了追求答案,貧僧才四處行腳。浪巫謠:是嗎,那你就葬身此地吧!(出刀)......殤不患:喂,巫謠,剛剛是怎么一回事?!浪巫謠:(轉頭沉默)。殤不患:唉(退后一步)。我非常明白你不喜歡說話,但一直沉默也無濟于事,算我拜托你,用我能懂的方式解釋一下。你為何要殺那個和尚?浪巫謠:他是惡人,將導致世間災禍!殤不患:誒?我是要問,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簡單地說明一下!聆牙:方才那和尚所說的話,你不覺得不妙嗎?殤不患:誒?哪里不妙?聆牙:好吧,你仔細聽清楚了。他連人命都覺得毫無意義,才四處游歷,找尋有沒有其他更值得尊崇之物,不是嗎?殤不患:嘛,想必是很空虛的人生吧,因為不可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啊。聆牙:不對,答案不是通過尋找得到的,而是看他認定什么是答案來決定的。殤不患:哦?哦...(拍腦袋)聆牙:要是他能在哪里覺悟,認清這世間一切都是無常的倒也罷了。但要是他在什么不正經的東西上找到了答案呢?殤不患:你是說,如果有重于性命的理由,他有可能會殺人?你認定那個和尚一定會這么做?浪巫謠:(沉默)...殤不患:唉,你還是老樣子靠著直覺行動嗎?諦空的心理將在他的個人章節中詳述,目前聚焦于浪巫謠的判斷即可。此處浪巫謠的行為是非常霸道的,即便憑直覺嗅到了可疑氣味,但之后的發展并未注定,僅靠這點信息便要殺人,道理上是說不過去的。此處聆牙對浪巫謠行動的解釋,只是看起來有道理,實際上是編劇借角色之口下場定調。我們可以將浪巫謠的道德觀歸類為道德意志主義,指不憑人的行動及后果來判斷善惡——這是道德功利主義的做法,而是追問人行事的動機是否出于“善的意志”。 諦空的墮落證實浪巫謠判斷:
聆牙:蝕心毒姬是從刀傷處被奪走精氣而亡,肯定是七殺天凌所為。殤不患:可惡,她本來已經打算舍棄魔劍,改邪歸正了...到底是誰干的?!聆牙:(撿起破碎佛珠)這是掉在她尸體身邊的,有印象吧?殤不患:是那個和尚嗎?聆牙:當初果然應該直接收拾他的。殤不患:你早就看出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浪巫謠:沒想過會這么惡劣...早知如此,就算與你為敵,也應該順從直覺。結果上,浪巫謠判斷正確了。隱藏在治病救人的云游僧表殼下的大惡之人,卻被浪巫謠一眼識破,確實了不起。但是,諦空的墮落,只是許多可能的一種,有明顯的編劇干預痕跡,恐怕是先定好了結果,再倒推補全人物發展,是典型的馬后炮。不是說這樣寫不行,而是說這樣的模式不值得深思,因為結果是先定的,與其說是因果,不如說是作者的趣味。浪巫謠的粗暴行為不值得學習,但他對意志的敏感是可以參考的,至少,聆牙的解釋具有一定的啟發。 關于是否把嘯狂狷讓給凜雪鴉,殤不患和浪巫謠兩人的立場再次沖突:
聆牙:你想對那家伙做什么?凜雪鴉:他現在還是我的玩物,想跟他玩,就排隊吧。浪巫謠:此人不能放任不管!(上前追擊)殤不患:(阻擋浪巫謠)讓他去吧,先追七殺天凌。聆牙:哈?不趁現在打死他,追命靈狐又會來攪局的!殤不患:這樣一來,就要與凜雪鴉為敵了,情況只會越來越混亂!凜雪鴉:正是如此。那先失陪了。(背上嘯狂狷,快速閃走)浪巫謠:這么軟弱,能成事嗎?!殤不患:什么?浪巫謠:我是問,這樣怎么跟七殺天凌戰斗!(推開殤不患,獨自離開)殤不患:喂!你要去哪里?聆牙:彼此冷靜一下比較好。暫時分開行動吧,分頭尋找蝕心毒姬,他是這個意思。這是不可避免的,要等到后面,凜雪鴉救下被婁震戒逼到絕路的浪巫謠的時候,才能以實踐的教訓令浪巫謠妥協。這不單純是道德意志主義和道德功利主義的沖突,更多地是實踐上的老練與青澀的差距。畢竟理論遠沒有現實這么復雜,簡單的理論必然帶來粗暴的實踐,浪巫謠的直覺就算堪比西比拉系統,仍是有進步空間的。 與諦空再見面已是面目全非:
浪巫謠:找到你了,惡人!聆牙:喔~你變了真多,簡直就是如魚得水啊!七殺天凌:哦?你已經見過他們了?婁震戒:是的,當時的我連被殺的資格都還沒有,只有這位,認真地把我當作對手看待。浪巫謠之敏銳令婁震戒印象深刻,兩人如宿敵般對立。但是,浪巫謠的簡單明了僅足夠對抗虛無的諦空,并不能處理已然成魔的婁震戒,要正面對抗其價值觀,需要等到殤不患的出場,我們在婁震戒和殤不患的章節繼續剖析。
總結一下,浪巫謠的出場太過華麗,其戰力定位和武學思想的不對應,擾亂了第一季留下的框架,還隱隱有動搖殤不患主角定位的傾向。分析浪巫謠的心理是個相對無趣的工作,因為過于簡單。而它的混血身份指向的劇情發展又過于明顯,給后續劇情遺留了巨大的后患,幾乎以一己之力帶偏了整個故事的走向。綜合看來,浪巫謠的加入是個災難。
五.諦空/婁震戒——空虛的尋覓者


持有七殺天凌后,他從實力到思想都判若兩人,因此我們將諦空/婁震戒分開討論。 諦空共出手3次:(1)氣功替換伯陽侯體內毒素至自己體內,后續化解余毒;(2)小屋閃避蝎瓔珞毒掌偷襲,輕松躲開所有進攻,肩膀震退側身絆倒蝎瓔珞,離開;(3)偶遇追殺蝎瓔珞的浪巫謠,被其出手攻擊,輕松躲掉近戰遠程招式,在殤不患的干預下逃跑;(4)剛拿到七殺天凌,劍氣秒殺蝎瓔珞。 婁震戒共出手12次:(1)不靠七殺天凌魔力擊殺偶遇的佐清和數個仙鎮城守衛;(2)利用七殺天凌魅惑能力瓦解仙鎮城防御,擊殺所有守衛;(3)誅荒劍使用者佑清,相性克制不能接招,一邊躲避誅荒劍彈道一邊出言挑釁,使劍直線沖來,肘膝夾劍并破壞之,擊殺佑清;(4)大意對待閉眼的浪巫謠,被砍傷被壓制,七殺天凌提供魔力回復傷口,婁震戒投石誘敵,砍傷浪巫謠肩膀,被凜雪鴉算計用魑翼抓走;(5)對抗遠古邪龍,七殺天凌破防龍鱗,劍技擊退龍火,劍刃擊穿邪龍天靈蓋,殺之;(6)出劍秒殺殘血嘯狂狷;(7)單挑遮眼殤不患,交換數十招相持,選擇消耗殤不患體力;(8)魅惑打斷凜雪鴉偷襲,七殺天凌加大魔力 輔助逼退兩人合力夾擊,大招擊退二人;(9)面對凜雪鴉控制的殤不患傀儡,被略微壓制,在七殺天凌建議下逼退殤不患直取凜雪鴉,被凜雪鴉幻術欺騙,煙管纏繞七殺天凌控住;(10)肘膝夾劍夾不住殤不患劍技,被擊飛,用右臂換回七殺天凌,共同跌入深淵。 獲得七殺天凌前的諦空,展現了扎實的氣功修為和高超的閃避技術。劇中伯陽侯未展現戰斗能力,作為仙鎮城主大概不弱于丹衡,面對被殤不患緊急處理過的蝎瓔珞余毒,完全無法自愈。而接受這部分余毒的諦空,再次出場時又活蹦亂跳了,其修為遠比伯陽侯扎實。諦空的閃避能力更是亮眼,且看他小屋中對上全力攻擊的蝎瓔珞,身體并不大幅度運動,用最小的動作避開對方所有招式。一個轉身閃過蝎瓔珞的毒掌,初次勸和無效,退一步閃避蝎瓔珞出招,二次勸和無效,退至墻角閃避蝎瓔珞揮砍,三次勸和無效,利用墻壁閃避蝎瓔珞突刺。此時雙方差距已十分明顯,蝎瓔珞仍無打算停手,諦空步法輕盈,側身向前閃過一次突刺,靠近并用肩膀震退蝎瓔珞。還不死心的蝎瓔珞繼續出劍,被諦空再次側身出腿絆倒,蝎瓔珞起身時,諦空已不見人影。再看諦空面對浪巫謠突然的背后劈砍,頭都不回壓身躲開,浪巫謠沖刺追擊三劍均被輕松閃避,面對浪巫謠的遠程拐彎追蹤音波,腳步不動身體如不倒翁般擺動閃開,音波數量加倍也如法炮制,優雅高效。諦空的反偵察能力優秀,以小屋偶遇蝎瓔珞為例,直到諦空走近到窗邊身影被看到時,蝎瓔珞才察覺到有人,這個距離已經非常危險。諦空始終空手,且毫無殺意,即便如此,寥寥幾次出手也十分亮眼,顯然高出蝎瓔珞太多,將其放在T1問題不大。 而獲得七殺天凌后還俗的婁震戒就十分可怕了(長到離譜的睫毛是怎么瞬間長出來的?),可以細細分析。首先,與蝎瓔珞不同,婁震戒的戰斗有時未使用七殺天凌的儲備魔力,需要分開討論。拿到七殺天凌的初戰,是面對偶遇的佐清和數個仙城鎮護衛,這一戰明確未使用七殺天凌的魔力,解除了對方的魅惑后,一劍封喉佐清,靠自己發出的劍氣掃斷所有護衛的頭,獲得公主“實力不凡”的評價。七殺天凌魔力加持的婁震戒,內力輸出效率大增,內力貯備難以消耗,還具有輕傷自愈、破甲、一擊必殺特性,一躍升至T0層級。這個狀態下的婁震戒,面對無法處理魅惑的殤不患、凜雪鴉,都可以壓制。而面對閉眼無視魅惑的浪巫謠,因看輕了對方吃了大虧,這里就要提到婁震戒優秀的戰場分析-應對能力了。面對屬性克制的誅荒劍和無視魅惑的浪巫謠,婁震戒幾乎是瞬間想到了克制方法,激怒佑清控制誅荒劍彈道、投石模擬腳步騙過聽覺,效果拔群。綜上所述,人劍合一的婁震戒是一個從內力到招式、從技術到戰術都全面無死角的恐怖強者,要一邊防著魅惑一邊對抗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作為第二季的最終BOSS是合格的。另外,在面對魑翼的偷襲時,不了解其習性的婁震戒直接被抓走,同樣面對魑翼的襲擊,同是T0的蔑天骸卻處理的干凈漂亮。面對凜雪鴉控制的殤不患傀儡時,七殺天凌魔力傍身的婁震戒仍然被壓制了,接著就被劃傷手腕。面對恢復意志的殤不患的劍技,暫時不能移動的婁震戒被迫硬接,結果很明顯,接不住。綜合上述三點,即便是七殺天凌全力相助的完全體婁震戒,仍然打不贏殤不患、凜雪鴉、浪巫謠任何一位(不考慮魅惑)。這也不丟人,即便靠著著七殺天凌的機制,能迫使三位T0同時出手機關算盡對付他一人,已經很夠格了。 據貼吧老哥考據,婁震戒和魔劍七殺天凌,是虛淵玄和他人共著的早期小說《紅龍》中的角色名,但角色內核是不同的,舊瓶裝新酒。諦空/婁震戒實際上是本季新角色中,唯一一個“虛式人物”,正是他的存在,使東離第二季保持著虛淵玄氣質。在追番第二季時,第三集都過半了還未出現“虛人虛語”,筆者都開始懷疑本季的水準了。就在這時,出現了諦空這個完全沒有介紹、與正邪雙方都無關的角色,當他被請求救治中毒的伯陽侯,卻語出驚人詢問意義何在時,筆者知道,這個和尚就是本季的核心了。 來了!等待已久的虛式人物,我的精神病人:
佐清:殘留的毒素沒有辦法馬上根除嗎?諦空:那就必須下猛藥。既是如此,我不得不問問意義了。佑清:“意義”是指?諦空:是的,治愈這位老人,究竟有什么意義?佐清/佑清:這...當懷普度眾生之愿的佛僧,竟然問救人有何意義?!你是為了什么穿上這身袈裟的?諦空:還請閣下回答,治愈這位大人的傷勢,是否值得?佐清:這位可是仙鎮城的伯陽侯大人!統帥我等護印師的重要人物,其性命竟被你一介卑微和尚質疑!諦空: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將毒置換自己體內)...染毒的陰氣已全數被我替換成陽氣,就算未能解毒,這位大人也已經平安無事了。佑清:等等!你說注入陽氣但沒有解毒?佐清:那陰氣呢?毒素怎么了?諦空:在注入陽氣后就被吸取到一個空的容器中了,也就是...(咳血)佑清:大師,難道你將伯陽侯大人的毒,吸到了自己體內?諦空:因為貧僧不懂解毒,只懂得運用氣功。若急著治療,只有此法了。佐清:這、這么胡來...諦空:比起這位老人,貧僧平日素有鍛煉,若有神佛庇佑,不至命喪于此。佐清:您竟冒此危險,救了城主大人...諦空:救治這位大人有其意義,是閣下這么回答的。佐清:話雖這么說...諦空:既是如此,那我義不容辭。反觀貧僧這條命,還不如城主來得有意義。(轉身離開)過于偏離常識的提問,震驚了劇中人,也引起了筆者強烈的既視感。諦空身上濃厚的的虛無氣質,功利計算人命價值的思考模式,損己利人的行動模式,分別對應著《Fate》系列中的言峰綺禮、衛宮切嗣、衛宮士郎,他簡直是個究極“虛式/蘑菇式精神病”縫合怪。諦空將自己稱為“空的容器”,這真是個再合適不過的比喻。 簡單地說(前康德哲學觀),我們的知識有兩條來源——基于感性經驗的歸納和基于理性邏輯的演繹。每個人依賴兩者的比例不同,但一定是都有涉及的。諦空的表現卻給人一種缺乏感性經驗的印象,他似乎無法從自己的心跳中獲得力量,只能到語言的符號世界中尋求通解,像個具有行動能力的AI。按照薩特的理論,存在先于本質,我們的生命是沒有既定的意義的,所以有無限的開放性,自己去賦予意義就好。諦空則是逆練存在主義——本質先于存在,感覺不到自己生命的意義(本質),但是自己確實有生命(存在),這令他十分苦惱,非要找一個答案來框定自己,追求的是終極的封閉性。 小屋遭遇蝎瓔珞,對她的答案不滿意:
諦空:(躲過偷襲)真是失禮了,貧僧正在找避雨之處,不知此地已有先到之客。蝎瓔珞:云游僧嗎?在此遇上我,看來神佛已經放棄眷顧你了。(拔劍出招)諦空:(輕松躲避)一切奇緣,皆是我佛旨意。我等再此相遇,該看做天意如此。蝎瓔珞:那你命喪此地,也是天意了。諦空:施主想要貧僧的性命嗎?蝎瓔珞:沒錯,你若不抵抗,我可以讓你毫無痛苦地往生凈土。諦空:貧僧之命不足惜,若施主想要,便讓給你。但貧僧想請問,我若死在此地,對施主究竟有何意義?蝎瓔珞:這樣就不會有人泄露我的藏身處了。這對你雖然是場劫難,對我來說卻至關重要。諦空:這不成意義。若施主的居處乃是秘密,那貧僧只須守口如瓶。蝎瓔珞:說得道貌岸然,也不會改變你求饒時的難堪,既然是個和尚,臨終之際就痛快地覺悟吧!(再次出劍)諦空:貧僧此命確實毫無意義,但若連這樣的性命你都無法奪走,那你的劍更沒有意義。蝎瓔珞:胡言亂語!諦空:你為何而戰,又為何而殺!先認清自己的行為吧。等你哪時能回答出一個堅定的理由時,貧僧便會欣然奉上這條性命。(絆倒蝎瓔珞,離開)諦空不僅自己在死胡同里打圈,還用他的意義不等式把蝎瓔珞繞進來了:“貧僧此命確實毫無意義”——f(諦空的命)=0,“但若連這樣的性命你都無法奪走”——f(蝎瓔珞的劍)-f(諦空的命)<0,“那你的劍更沒有意義”——f(蝎瓔珞的劍)<0。逆天的三段論證明,陪諦空耍嘴皮子的蝎瓔珞被說懵了,開始懷疑自己的價值... 在諦空的視角,其他人似乎活的輕松自然,沒有受到追問意義之苦的樣子,所以關于生命的意義這個終極問題,他誤以為別人都有答案。他人的答案越是堅定,諦空則認為越靠譜,堅定到不假思索、不證自明、不容置疑的程度,就算是他可以接受的答案了。 被“說服”的諦空,自然地拿命救人:
諦空:還請閣下回答,治愈這位大人的傷勢,是否值得?佐清:這位可是仙鎮城的伯陽侯大人!統帥我等護印師的重要人物,其性命竟被你一介卑微和尚質疑!諦空: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將毒置換自己體內)...這里諦空的自我犧牲,與其說是被佐清的言語邏輯“說服”了,不如說是被他不容置疑的強烈意志打動了。因此,諦空實際上在叩問別人的信仰,一旦確認了對方信仰的純粹性,他便愿意為了對方的信念犧牲自己。聽起來像個活雷鋒,實際上全不是這么回事。諦空追求終極意義,自己又毫無頭緒,所以只能用他人的信念作導航,仿佛一個借別人的性器官來自慰的變態。這已經不是心里疾病的范疇了,而是生理殘疾——他不具備快感器官! 因此每次有人要他的命,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擔憂、恐懼,而是興奮、好奇。既然對方執著于奪去自己的生命,說明自己的生命對于對方來說是有價值的,若是能問清楚這個價值,不就找到自己生命的意義了嗎?這個思路簡直令人吐血,里面有好幾個謬誤:(1)跟殺無生一樣的問題,生命的價值應該首先自身感受的延伸,而不是理性的推演;(2)奪去生命這個行為的意義不代表被奪去的生命本身的意義,偷換概念;(3)意義是相對于主體的,別人的答案無法直接挪用到自己身上。 諦空解釋自己不顧性命的動機:
蝎瓔珞:(秘密小屋里醒來)這里是?諦空:別擔心,沒有人追來。蝎瓔珞:為何要幫我?諦空:因為施主還未回答貧僧的問題。蝎瓔珞:呵呵,愚昧!出手幫我,會讓你與多恐怖的對手為敵,你一定無法想象。諦空:貧僧遇上了施主的敵人,也受到狙殺了,能逃過一劫,實乃上蒼冥冥之中庇佑。蝎瓔珞:你竟然做到這個地步...諦空:這并非為了施主,貧僧對于所有緣分,對于眼前的一切生死,若不問清意義,就無法滿足。蝎瓔珞:為何要做這么沒有益處的事?諦空:果然施主也覺得沒有益處嗎...貧僧覺得你們很耀眼,懷有憧憬,為此不惜頭破血流,拼死相爭。心中懷有如此無法割舍之物而活著,該是多么鮮活、多么充滿喜悅的人生啊。蝎瓔珞:對你來說,不是這樣嗎?諦空:貧僧不明白,人們為何笑,為何悲嘆,又為何疏遠死亡而執著于生。蝎瓔珞:啊...啊...諦空:貧僧無法理解人間喧囂,明明就在眼前,我卻只像在聆聽一段繪卷故事。諦空錯誤地以為別人有答案,其實大多數人沒閑到可以被哲學問題困擾的地步。 克爾愷郭爾有一個有趣的三階段理論,本文篇幅有限不展開介紹,感興趣的讀者們可自行deep seek。從諦空的自我描述看來,他其實被困在了“審美階段”的必然虛無中,試圖跳過“道德階段”的實踐,直接進入“宗教階段”的終極安慰,走這種捷徑是必然走火入魔的。 到此為止已經花了大量的篇幅來分析諦空的病癥,沒辦法,不講清楚病理影響下文的展開。不知道為什么,這類“虛式角色”明明是極端思想的宿主,缺乏應有的生命力、復雜性,筆者卻一遍遍地被吸引,每次看到都合不攏嘴角。總之,自從諦空的出場,劇情進入熟悉的節奏,故事開始有趣了。 涉及諦空/婁震戒的克制鏈共4條。 1.“結盟風險”的下半條:蝎瓔珞(公平談判、基礎防備)——嘯狂狷(真假參半、伺機而動)——婁震戒(獨狼心態、共敵非友) 這條在嘯狂狷的章節中已經寫得非常清楚了,此處補充婁震戒獨狼心理。 擊殺邪龍后的狂妄發言:
七殺天凌:沒想到…人類竟然能擊敗邪龍。婁震戒:多虧有公主助我一臂之力。只有我能發揮您真正的力量,只要將您的劍柄交付到我手上,婁震戒就是無敵的。我們連地獄都能焚燒殆盡,連神佛都能翻手覆滅!婁震戒需要的不是盟友,而是器官。而七殺天凌就是他苦苦追尋的快感器官,仿佛一個被閹割者裝上了菲勒斯(弗洛伊德/拉康意義上的,不方便解釋,請自行deep seek)。諷刺的是,雖然婁震戒一聲聲“公主”的叫著,實際上他卻從未將七殺天凌當做對等的“人”來看待,遑論什么公主了。在擁有最強菲勒斯的婁震戒眼中,其他男人都是不證自明的劣等貨色,他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連邪龍都給宰了,更是強化了這一自負。 七殺天凌被逼得拉殤不患背鍋:
婁震戒:如何?既使如此您還是對俗世有所留戀嗎?您還懷著希望,想在漫無寄托的彷徨中,找到比我更強的使用者嗎?七殺天凌:不,只是…婁震戒:公主啊,您不應該再次淪落到雜魚手上。在我婁震戒手中,才是最適合您的終點。沒錯,您能認同我嗎?(走向深坑)七殺天凌:我、我不認同!奴家知道比你更強大的劍客!婁震戒:(停下腳步)您剛剛說什么?七殺天凌:是殤不患啊,他一定比你強!就算是剛才那只龍,他肯定也能不借奴家之力就殺死它!婁震戒:殤...不患…(用力握拳)七殺天凌:沒錯,他為了找到奴家,現在應該還在東離四處徘徊。你與他,究竟誰實力更勝一籌呢?在我見證真相之前,當然留戀,想永遠安息也沒辦法。婁震戒:那好,我必親手斬殺那個男人給您看!若不是七殺天凌出言激他,把殤不患抬出來拉仇恨,此時的婁震戒哪還有心情跟三流貨色們纏斗。為了早日通過公主布置的期末測驗,此時的婁震戒滿心只有將殤不患找出來正面擊潰,結盟什么的不僅是不需要,更是不允許。所表明被殤不患追殺的嘯狂狷,自然就成了引出殤不患的道具。 由嫉妒的討論引發的血案:
婁震戒:這些草芥之輩的血,想必無法滿足您吧?七殺天凌:想不借奴家魔力,擊殺所有對手,你還真是個怪人。婁震戒:雖說蕓蕓眾生皆有欲念,但也不能任您向他們隨意裸身露體。七殺天凌:但奴家最是鐘意這些被魅惑者的癡態,毋須吝惜使用我的力量。婁震戒:既然您這么說…日后若是對手實力不屑我一顧時,就依您之意。七殺天凌:嗯?你果然是在嫉妒吧?婁震戒:在下豈敢!縱使有其他人為公主的美麗所惑,真正有資格握住您的劍柄的,只有我婁震戒一人。我會將其他向您示愛之人一一殺盡,以立證明!七殺天凌:嗯哼哼~占有欲越強烈的男人,越容易喜新厭舊、移情別戀。婁震戒:這種事絕無可能。七殺天凌:誰知道呢,你若見到了比奴家更高雅的劍,未必不會見異思遷吧?婁震戒:只有外觀華麗可取的劍,要多少把我都能一一列舉。您若懷疑我有二心,那我便將它們悉數帶到公主眼前,親手折斷給您看。七殺天凌:哦?這話說得真夸大,我也感興趣了。七殺天凌把與婁震戒的關系類比為“霸王別姬”,實際上錯的離譜。婁震戒不需要伴侶,他需要的是補全自身缺乏的器官,是映襯自己完善的對象。因此,他先擺出七殺天凌讓對方看一眼,再收劍靠自己的力量殺人,是在表達人劍合一的自己多么“完善”,對方只配見證而不配挑戰。七殺天凌理解為婁震戒嫉妒其他男性對自己這個“公主”的欲念是大錯特錯,所謂的喜新厭舊更是無從談起,婁震戒折斷寶劍,可不是在主公面前殺光天下美女,而是在清理空有劍身而缺乏純粹意志的劣等“器官”,多么諷刺的誤解。 第三季的主線,就圍繞著這個有趣的誤解,進一步加深發展而來,此處暫不展開。 2.“五感依賴”:常人(視覺依賴)——七殺天凌(視覺魅惑)——浪巫謠(聽覺替代)——樓震戒(聽覺欺騙) 這條在浪巫謠的章節中已詳細論述,此處補充婁震戒的戰術應對能力。 聽覺欺騙戰術大成功:
婁震戒:(一邊閃躲一邊撿石子)依賴雙眼,便會困于所見,能跳脫枷鎖,我贊賞你。但是,你若以為這樣,就逃出了注定一死的下場…來吧!(石子聲音模仿腳步聲誘敵,自己在上方)浪巫謠:(被石子騙出刀,露出空隙)唔!聆牙:不對,在上面!婁震戒:太遲了!(砍傷浪巫謠肩膀)依賴聲音,也同樣會困于聲音。你命數已盡,覺悟吧。七殺天凌:漂亮,干的漂亮婁震戒!實在是出色的劍者啊!婁震戒:啊哈哈哈哈哈...只要輕輕一吻,再強壯的男人都會軟腳,世上沒人能對抗我的公主。老練的應對方式,賞心悅目的反克制之戰,難怪七殺天凌發出了迷妹的叫聲。此前,面對神誨魔械的克制,婁震戒也打出了漂亮的反擊。 經典激將法大成功:
婁震戒:哼,真令我失望,護印師啊!自詡圣域守護者,實際交手,不過也只是依賴劍上魔力之輩!這種人終究稱不上是個劍客,不過是被劍所役使的傀儡罷了!(亮出七殺天凌)七殺天凌:喂、喂!(瞧給公主嚇得)佑清:(被挑釁,誅荒劍直沖沖朝著七殺天凌刺去,被肘膝夾劍控制住)誅、誅荒劍怎么了?發生何事?婁震戒:我既然懂得運使氣,你應該猜得到我會有這一手。還是你認為,空手就一定弱于鋼鐵?(夾斷誅荒劍)勝負且不說,婁震戒參與的戰斗總是操作飄逸、觀賞性拉滿,是第二季大混戰中的一股清流。 3.“魅惑抗性”:常人(感性經驗-世俗欲望)——七殺天凌(快感激發-欲望替換)——樓震戒(純粹理性-符號目標) 這條引出一個關鍵的問題——為何婁震戒不受七殺天凌魅惑影響?這個問題涉及婁震戒的人物塑造和七殺天凌的魔劍機制,若沒有合理的答案,下文的分析無從展開。由于缺乏關鍵信息,筆者只好拋磚引玉,歸納一條思路。 在七殺天凌的章節筆者列舉過受魅惑影響之人的表現,此處再總結一下:(1)魅惑之光直接作用于人的身體感受,對“美”的貪婪使人目不轉睛,激發全部潛能,以最高優先級做出獨占“美”的行動;(2)持劍者分享嗜血快感,一種極端的滿足感,染上上癮的嗜血欲;(3)潛移默化地改變人的無意識,解放被壓抑的野心。 歸根結底,七殺天凌是通過操控身體感受,來強制賦予極樂的感性經驗,過于刺激的經驗碾壓常人的日常生活體驗,使其不由自主地嘗試再次體驗極樂,體驗的越多便越上癮,最終無法反抗,可用drugs的機制來類比理解。 如果七殺天凌的魅惑機制如筆者所想,那么婁震戒不受影響的邏輯就通順了——他是個無法獲得生理快感的殘疾人。缺乏享樂器官的婁震戒,一上來就堵死了七殺天凌的魅惑通路。 沒有魅惑,勝似魅惑:
七殺天凌:即、即刻離開此地!我所求的乃是飽食的饗宴!才、才不是…就此沉埋在這枯木死灰的沙漠里!婁震戒:例如這道裂縫,深得仿佛能直達地底了。要是投身于此,肯定沒人找得到我們的骨骸。直到未來永劫,直到時間盡處,都只有我與公主二人。七殺天凌:住手!為何違抗我的命令?不對為何你違抗得了?!你應該已經成為奴家的俘虜了!婁震戒:沒錯,婁震戒的身心都已經屬于公主了。正因如此,這美麗的劍身,至高無上的光輝,我絕不想再讓其他人觸碰到,也絕不許別人照見您一眼!這樣想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七殺天凌:你該不會…根本就沒受到魅惑魔力的影響?!婁震戒:這是當然,我是聽從內心靈魂所示,來贊揚您,立誓為您獻身的。煎熬我內心的這份思慕,是出自我貨真價實的本心!七殺天凌:等、等等!冷靜聽奴家一言!你先別急!(激進派覺得你太激進了.jpg)這樣解釋立刻產生一個新問題——既然不受魅惑為何執著于七殺天凌? 對純粹性的迷戀:
婁震戒:為何人會生存在世,我曾經找不到背后的價值與理由。如今,我卻覺得一切性命都令人喜愛。沒錯,能拿來喂養如此美麗之物,增添她的光輝,啊…生命是多么的尊貴啊!啊…我已經在此得到了生存的意義,是這把劍賜與我的!是我的公主,我美麗的君王所賜!常人的生活主要由感性經驗構成,追逐世俗欲望,七殺天凌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利用人性禍亂世間。而婁震戒無法獲得有效的感性經驗,轉而依賴純粹理性,用邏輯組織概念,在符號世界中生活,他的目標是以語言為載體的、脫離身體經驗的彼世追求,我們一般稱其為“真理”。由于這種追求的超越性、終極性,必然要求對等的純粹意志來回應。 所以諦空時期的他一直在找,找一個具有強力意志且別無二心的“圣人”,來回應他的缺乏。劇中最接近這個定位的是殤不患,但仍然離得很遠,因為殤不患是大隱隱于市的儒家式圣人,不會為了抽象的目標舍棄世俗樂趣,這在諦空眼里是缺乏純粹的表現。諦空想要找的人現實中確實存在,不過比例太低極難碰到,耶穌式的先知或者佛陀式的覺者都是理想的人選,看來東離是沒有這等高人。找不到形神兼具的完美對象,卻找到了七殺天凌這個徒有形式的替代品。 七殺天凌何以具有純粹意志呢?要解釋這個問題,必須引用第三季的信息,請允許筆者違規操作,不想被劇透的讀者們請跳過此段。我們知道,七殺天凌由兩部分構成,前神誨魔械的劍身和照君臨的靈魂。關鍵在靈魂附著的邪法,并沒有完整的保留生前的全部意志,而是由被擊殺后返回殺器的強烈復仇意志驅動,留下誓要殺光人類的純粹惡意。而七殺天凌通過殺戮來吸血的機制,就是這種惡意的具現。而作為魔族的照君臨本人,其欲望要比七殺天凌復雜的多,離諦空追求的純粹八竿子打不著。所以筆者說七殺天凌是個徒有形式的假貨,它的純粹是被法術篩選的,而非主動選擇的。 七殺天凌賄賂無效:
婁震戒:殤不患…殤不患...光聽此名發音,就令人心生無上怨恨。阻撓吾等安息的仇敵,我絕不會讓你繼續活在世上!七殺天凌:喏,震戒。那個男人啊,帶著一卷還有33把魔劍的目錄,那簡直是個力量超乎尋常的寶庫。只要將他打倒,那些劍就全都是你的了。婁震戒:我一丁點興趣也無。我所求者,公主啊,只有您一人!七殺天凌:目錄中甚至還有威力更勝奴家的劍,只要得手,無論何等榮華權力,都能如愿以償。如此一來,你就能像神一般君臨天下了。婁震戒:不。美麗之物,尊貴之物,值得我燃盡生命的一切,都只在您一身光輝之中,我婁震戒已然心滿意足。剩下的,就是將想破壞這份無上幸福的家伙們,親手誅殺殆盡。魔劍目錄,我不放在眼里。那種東西就跟殤不患的骸骨一起。丟棄在這座谷底吧。純粹的殺戮與嗜血,便是七殺天凌的全部動機,諦空哪里見過如此“純粹”的主體,立刻將其奉為苦苦追尋的具象化真理,愛不釋手。對于婁震戒而言,七殺天凌的美,一絲一毫不在于劍身的精致、魅惑之光的閃耀之類,完全在于其純粹邪惡意志,自然不存在喜新厭舊、移情別戀。 對于諦空而言,把七殺天凌當做答案,是一種走捷徑的作弊行為。出于對永恒虛無的恐懼,諦空任由一個替代品扮演答案,強行賦予追尋之路以終點,在真理面前,他是可恥的逃兵。 急著殉情的婁震戒:
七殺天凌:是鬼歿之地啊。誒~真不吉利,還真是被帶到天涯海角了。婁震戒:這里就是鬼歿之地…七殺天凌:很凄涼的景色吧,完全找不到能屠殺的獵物,以及讓我吞噬的性命,簡直就是末日般的大地,放眼望去就讓人心情郁悶。婁震戒:但是…不,正是因此,此處也沒有任何事物,能威脅到公主與我七殺天凌:什么?婁震戒:我想過了。在俗世中,所有人都會欲望爭奪公主。就算我擊退了所有挑戰,保持不敗戰績,總有一日也會迎來生老病死。我要是因此倒下了,公主就會去到另一個使用者手上。七殺天凌:哼!對這么遙遠的未來杞人憂天做什么?婁震戒:不,我一想到便覺得害怕,內心便被不安折磨得夜不成眠。七殺天凌:啊?婁震戒:但是,如果我在這塊無人踏入,被世人遺忘的土地上終此一生的話,此后您就再也不會被其他人奪走。(撫摸劍身、還貼臉)死去的我,就一直能握著您的劍身,度過久遠的歲月,直到共歸塵土。沒有比這更大的幸福了。七殺天凌:你、你在說什么,震戒…婁震戒:您想想看,公主,我們豈不是在此,找到了一塊安息之地嗎?七殺天凌:說什么傻話!將充斥人世的性命汲取殆盡,才是我的夙愿,要我被棄置在這等寂寥的荒野…婁震戒:不不不,并非棄置。方才說過了吧,我婁震戒會在此陪伴您。婁震戒著急殉情,他自己說是害怕自己生老病死導致魔劍易手,筆者認為這是謊言,至少沒有涉及本質。真正的原因是,他隱隱意識到了靠外部對象來完成自我認同的這條路,是遠離真理的假貨。所以在經過魔劍在手神擋殺神的廉價新鮮感后,被壓抑的虛無感再次冒頭了。他害怕承認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連這個可能性都拒絕,而時間每過一段,這個可能性就越是無法忽視。所以才急忙殉情,才能擱置異樣感,把答案永遠鎖定在此時,這樣就能抱著“真理”永眠,豈不美哉。看看婁震戒這打小算盤的模樣,哪里有一點追尋真理的氣質?虧他多年來以追尋者自居,卻缺乏最基礎的能力——對自己的坦誠。他沒有勇氣接納自己的迷茫,更不敢承認真理無限的開放性——無限逼近無法觸達。婁震戒幻想著找到真理的狂喜,碰到個替代品就唯我獨尊目空一切,稍有異樣便強行退賽,是個色厲內荏的膽小鬼。 當然,上述批評嚴格了些,畢竟婁震戒生理異樣。不過,即便是天生異常的人,如果足夠坦誠,也是能綻放獨特的弧光的,《Fate stay night》(HF線)中的言峰綺禮可作為對照。 4.“道德判斷”:蝎瓔珞(表層惡潛在善)——殤不患(道德功利主義)——諦空(表層善潛在惡)——浪巫謠(道德意志主義) 這條在蝎瓔珞和浪巫謠的章節分別論述過,本節集中分析諦空的扭曲思路。 主角團初見諦空,經典對話著重分析:
殤不患:這位師父,你可有在附近看到一名奇怪的女人?諦空:要說奇怪的,應該是對負傷女子窮追不舍的人吧。(看到了,不告訴你)殤不患:這話說得也太讓人無地自容了,倒方才為止差點被她所殺的可是我啊。(她才是壞人)諦空:所以這次換你要殺她?(確認對方意志)殤不患:誒?如果有更平和的解決辦法,那我求之不得,但希望渺茫啊。(以為是對自己的道德譴責,略作辯解)諦空:你們若要繼續追查她的下落,希望能告訴貧僧意義。(再次確認對方意志)殤不患: 誒?(一般不是問“為什么”嗎,“意義”不太一樣吧?)聆牙: 誒?(不對勁!)殤不患:啊~也是。僧人也不能幫著人殺生。抱歉,忘了吧,這事與你無關。(往好方向理解)諦空:(行禮,準備離開)。(對方意志不堅定,沒有自己想要的答案)聆牙:喂...浪巫謠:(緊緊盯著)。殤不患:抱歉了。(揮手告別)聆牙:等等!你剛才的問題,是什么意圖?殤不患:啊?聆牙:若只是要勸阻殺生,那還好懂,但你問了意義吧。所以你會根據回答,告訴我們那個女人的下落?說到底,你自己沒有要包庇那個女人的意思?(邏輯推斷和尚有問題)諦空:貧僧找不到世上一切行為的意義,所以不得不逐一追問。(真誠回答)聆牙:甚至連人命的意義何在都要問?(生命的意義是道德的基礎,類似于數學中的公理,沒了它則道德如空中樓閣,自然有大問題)諦空:正是為了追求答案,貧僧才四處行腳。(對,不知道人命有何意義)浪巫謠:是嗎,那你就葬身此地吧!(出刀)殤不患:這?!(怎么聊著就打起來了)諦空:施主想要貧僧的命嗎?(這位施主意志夠堅定,難道他有答案?驚喜!)浪巫謠:不是要你的命,是要請你在此舍棄自己的命!(我沒有你想要的答案,想多了)殤不患:(上前阻止)住手!你發什么瘋!怎么回事?喂聆牙,讓他住手!聆牙:你別太為難一把樂器了!我只能照著彈奏發出聲音而已。殤不患:(上前壓制住浪巫謠)喂師父,趁現在快逃吧!(還不跑,這人有病吧...)諦空:他為何要殺了貧僧,我想向那位施主詢問其中意義。(他好像有答案,我要問清楚)殤不患:(回瞪諦空)煩死了!算我拜托你快走吧,不然我要擋不住這家伙了!(真有病啊)諦空:(優雅行禮撤離)。這段對話,殤不患從始至終都與諦空不在一個語境中,雞同鴨講,浪巫謠就一下對上了電波。諦空純粹理性的思維方式,造成對話語境的突兀轉變,從日常聊天毫無征兆地進入哲學探討,跟不上才是正常的。 害人害己的思想:
蝎瓔珞:這樣不斷詢問意義,你得到過滿意的答案嗎?諦空:不曾。我搜羅了形形色色的答案,也見識過了形形色色的下場,但沒有一次能夠領會。貧僧眼中只看見,誰也沒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為的虛無,只是互相殘殺著。蝎瓔珞:為了忠義而戰,你也覺得毫無意義嗎?諦空:能夠談論忠義意義的只有主人,遵從的一方若要求意義,那就只是在要求報酬。蝎瓔珞:這才不是毫無二心的忠義!諦空:沒錯,這只是受雇者付出的勞力。蝎瓔珞:那...若要實踐真正的忠義,又該如何貢獻一己之力?諦空:你的意思是?蝎瓔珞:我的劍因為毫無意義所以脆弱,這不是你說的嗎!我敗給了敵人,如果這是因為我力量薄弱,那或許就如你所訓誡,是我的劍意義不足。但若連追求忠義的意義都是邪心,我又該如何補足我不足之處?諦空:施主搞錯最根本的問題了。你為何要追求力量、勝利與成果?蝎瓔珞:這是因為...相對主人鞠躬盡瘁。諦空:想奉獻此身,首先要認清自己的分寸。然后依據自己的能力,在絕對不會失敗的范圍內,微小、踏實地累計出成果,表現出毅力與誠意,來證明自己的忠義。蝎瓔珞:難道想為主上盡忠,就只能甘于無能嗎?!諦空:你要明白,身為下屬,自己的性命也是主人的財物之一。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便以身犯險、挑戰勝負,等于拿著主人的財物當做本金孤注一擲,這與忠義之道相去甚遠。追求意義、追求強大,是出于追求獎賞的一己私欲,而非忠義之心。你應該站在這點上,重新審視自己的抱負。蝎瓔珞:我也跟你所看透的大多數人一樣,只是虛無地互相殘殺的其中一人?諦空:施主若勤勉于忠義之道上,理應不會如貧僧一般受迷惘之苦。只要毫不在意自己的意義與價值,終其一生全心為主上鞠躬盡瘁即可。蝎瓔珞:啊~啊...(看向七殺天凌)此處展現諦空的純粹理性,他的忠義論毫無人性,論證意義卻無視感情,冷冰冰的言語令人心寒。蝎瓔珞還找諦空要答案呢,大姐,他病比你重啊!還是學點哲學吧同志們,免得被知識分子繞進去... 諦空歪理小課堂開課了:
殤不患:你在做什么?諦空:替曝尸野外的遺骸收尸。殤不患:(檢查尸體)肌膚比染血的衣服還干枯,是被吸人精氣的魔劍所殺的。諦空:你有何線索嗎?殤不患:有啊,就是你庇護的那個女人干的!諦空:嗯...殤不患:真是不當一回事的表情啊。諦空:那你說,貧僧該如何懺悔?殤不患:跟你有關的人殺了人啊!諦空:與我有關的不只是她,這兩人也是。殤不患:什么?諦空:數日前,我治療了被毒蟲咬傷瀕死的這位施主。殤不患:那我更要問了,你就沒有什么感受嗎?!諦空:我無從得知他會這樣死去,那我為何要特地救他的性命呢?到頭來只是一番毫無意義的作為。殤不患:你這話是認真的嗎?!諦空:貧僧所救之命,奪走了更早以前拯救的另一條性命。重復同樣的行為,反使先前的作為失去了意義。因果就是這么虛無之物嗎?殤不患:如果你只會這么想的話…原來如此,我可以理解那家伙想殺你的原因了。諦空:所以你要殺了貧僧嗎?殤不患:被殺不是也要問意義嗎?諦空:無需發問。很明顯毫無意義的話,那這也是一種答案。殤不患:答的這么簡單,真是讓人生氣。你這一生就抱著煩惱,繼續迷惘地活下去好了!(離開)諦空:(行禮)。又來了,諦空的意義不等式。他的話漏洞太多,姑且還是拆開講:(1)諦空的這套功利主義計算思路,從根子上就遠離佛家的智慧,更偏向希臘式(前蘇格拉底)的詭辯;(2)佛教講種善因,不強求結善果,哪有因為結果不如愿就回溯性地推翻良好初心的?盡人事聽天命即可,諦空則是以人之身貪天之功,按諦空的思路,殤不患之前放過諦空也沒有意義了,畢竟先放過的諦空殺了后放過的蝎瓔珞;(3)我們隨便摘一段佛經,“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金剛經》,佛家的氣質就是這樣,佛道“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就錯”,禪宗也講“不立文字”,諦空對語言的局限性不敏感,動則進入剝離語境的形而上思辨,嘗試算出真理,簡直荒謬,“道可道,非常道”,佛經不好好讀、道德經也不看,放著前人的智慧吃灰,整天搞自己那一套土法煉鋼;(4)退一萬步講,就純粹功利主義算賬,他也算錯了,先救老夫婦后救蝎瓔珞,蝎瓔珞再殺老夫婦,到這一步并非毫無意義,老夫婦多活的幾天當然也要計算,更何況老夫婦被蝎瓔珞擊殺是個概率事件,不能憑結果被殺就判斷為100%發生,理論上還有存活的概率,這部分價值也需要折算;(5)說到底諦空拯救人命的行為,動機是佛家的理念“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他并沒有真的理解這句話的原理,而是當做戒律機械執行,可以說他只關心抽象的“人類”概念,而不去愛每一個有緣相遇的具體的“個人”,老夫婦的死亡對他來說就是個實驗事件,不會引起感情波動。到這里,殤不患終于后知后覺理解了諦空邪在何處,但光是邪還不算惡,遠達不到需要出手擊殺的條件,所以再次放走諦空。 總結一下,諦空用希臘式理性強行解讀佛經文本,而且還學藝不精,邏輯漏洞百出、文本閱讀不足、不知愛為何物,這樣修行不走火入魔才怪了。 回到婁震戒與七殺天凌的關系。 貌合神離的二“人”:
婁震戒:呵呵呵呵呵...這些威脅到公主的神仙遺物,我會親手將它們全部粉碎!這世上只有一把美麗的劍,那就是我的公主——七殺天凌!七殺天凌:沒想到此人身手如此高超,真是出乎意料的收獲。但至今仍看不透這家伙的實力,反而令人覺得不安。嗯…婁震戒無視七殺天凌的意愿自嗨,七殺天凌背地里算計婁震戒,這便是兩位佳人的蜜月期。讓我們把距離拉遠一點,不帶道德評判地觀察諦空與七殺天凌的“珠聯璧合”,他們究竟是怎樣一種關系呢?婁震戒奉七殺天凌為“公主”,表面上敬若神明,實際卻完全不尊重其意愿,把有獨立意志的對象降級為器官對待,出于私欲就要拉人陪葬。七殺天凌把婁震戒看做又一個用完就丟的犧牲品,只不過特別好用而已,直到發現其不受控了,才第一次認真起來,將其從奴隸抬升至合作對象。 調侃他喜新厭舊是你,害怕他從一而終的還是你:
七殺天凌:先別慌,目前勝負勉強接近平分秋色。現在若用我的魔力加成震戒的劍法,能夠贏過對手。但是…這樣真的好嗎?(婁震戒左臂被擊傷)婁震戒:公主...請您賜我力量!七殺天凌:吞噬世間萬物生命,給予他無限魔力,若他希望,就讓他連天下都盡收囊中。但在那之后呢?奴家未來永劫,就要繼續困在這一人手中了嗎?婁震戒:公主…(仍未等到魔力)七殺天凌:震戒,跟傀儡對戰毫無意義,是劍,去針對另一個人的劍!婁震戒:(看向操控喪月之夜的凜雪鴉)遵...遵命。生死關頭,七殺天凌還在糾結對婁震戒的態度。最后給予的建議,與其說是想通了,不如說是感情上萌動,自然地選擇了支持婁震戒。 危難見真情:
七殺天凌:不,我不要!我絕對不要再回到那個黑暗世界里!震戒!!婁震戒:(吐血,勉強站住)公主…(撲上去搶劍)七殺天凌:(婁震戒用右手換回七殺天凌)震戒,你竟然做到這個地步…婁震戒:公主,我不會再放開你了...(人劍同墜)不知愛為何物的婁震戒,卻在外部壓力的逼迫下,用自我犧牲證明了對七殺天凌的執念,也許這就是吊橋效應。貌合神離的兩人,終于完成了第一次共振。婁震戒毫無疑問獲得了某種新體驗,只是這仍然不是愛,充其量算獨占的執念,是愛的必要不充分條件。而七殺天凌卻在“臨死關頭”卸下心防,被婁震戒的犧牲打動,用盡魔力保住他的命(第三季信息),以殺戮和嗜血為業的魔劍,卻為了救人完成了對等的自我犧牲,這也是愛的前兆。諷刺的是,七殺天凌為了婁震戒破了自己的殺戮意志,但在婁震戒的視角,摻雜了其他意志的“公主”,也許反而不再純粹,即便這意志是為了自己。
最后總結一下。諦空/婁震戒在本季中“大器晚成”,13集的作品,在第9集的末尾才亮出獠牙,然后一沉到底,再無轉變可能。有趣的是,婁震戒和七殺天凌的惡人組合,卻在生死關頭迸發了趨近于愛的濃烈情感,有一瞬間,兩人仿佛一對被外力拆散的真愛,而主角團反而像是棒打鴛鴦惡人了。無論如何,諦空/婁震戒的存在,在一眾新角色中脫穎而出,使混亂的第二季有了矛盾核心和豐富表達,是拉升本季上限的大功臣。
六.殤不患——慢熱的破壁者

殤不患共出手15次:(1)空手壓制兩位仙鎮城門衛;(2)識破蝎瓔珞偷襲,屋內壓制蝎瓔珞;(3)屋頂與浪巫謠夾擊蝎瓔珞,被其搶走半片魔劍目錄逃跑;(4)與浪巫謠一起對抗控制了大量人質的蝎瓔珞,被蝎瓔珞扮作婦人所騙,中了劇毒,被浪巫謠救下逃跑;(5)回憶視角的鬼歿之地戰績,砍斷遠古邪龍一只翅膀,殺光食人族村落等;(6)中毒的殤不患無力對抗眾西幽捕快,苦苦支撐;(7)解毒后的殤不患與嘯狂狷交換幾招,然后對抗全力蝎瓔珞,劍技將其擊飛;(8)阻止浪巫謠攻擊諦空;(9)對抗持七殺天凌的蝎瓔珞,分心被劃破腿,奪走三日份能量,無法戰斗;(10)單挑全力以赴的蝎瓔珞,一招致勝;(11)與持劍的卷殘云比試,輕松壓制;(12)用喪月之夜控制傀儡列陣,暴打嘯狂狷,被其佯裝自爆逃跑;(13)終戰單挑完全體婁震戒,遮眼防魅惑,交換數十招相持,但持久戰體力跟不上;(13)與凜雪鴉二人合力夾擊婁震戒,仍然無法獲得優勢;(14)被凜雪鴉用喪月之夜控制的殤不患,小壓制婁震戒,數招后劃破其手臂;(15)恢復神志的殤不患,劍技對肘膝夾劍,擊飛重傷婁震戒。 從整體糟糕的戰績來看,殤不患是本季戰力的最大受害者。堂堂T0面對T2混戰,被對方逃跑3次,中毒1次,戰斗被打斷2次,分心被七殺天凌秒殺一次,丟人。這些糟糕戰績,除了蝎瓔珞偽裝偷襲中毒之外,全都是編劇強行控制的結果。什么開闊場景與浪巫謠夾擊還讓蝎瓔珞搶走半片目錄全身而退,什么每次即將擊殺嘯狂狷凜雪鴉就出來攪局等等,為了不讓反派過早下線,把殤不患的表現力、應對力、甚至運氣削了個遍。尤其是中前期,為了送兩把劍給反派強行降智,然后是兩把魔劍出場的風光,全拿殤不患來墊,慘!3次被逼到絕境靠浪巫謠救命,反過來想,就是因為有隊友相助,編劇才放心寫他的吃癟戲。本季殤不患的戰斗高光,要么是回憶視角(穿越鬼歿之地往事),要么是綜合能力(列陣群戰),就連最終戰面對BOSS,不是要遮眼就是變成傀儡被控制,全力以赴就最后那一劍,憋了一整季的委屈,根本不夠釋放。 往好了想,殤不患真正的可怕之處并不在于個人的戰斗力,而是一種化敵為友的導師氣質。有緣之人均放下屠刀,圍繞在殤不患周圍,發自內心的支持他。算一算第一季的遺老們,除了有種族矛盾的邢亥之外,卷殘云、丹翡已成為殤不患可以依靠的靠譜盟友,凜雪鴉表面上是偶爾作一下妖的中立單位,實際上是殤不患最靠譜的輔助,提供情報、上門解毒、牽制敵人、組隊打BOSS一站式服務。甚至新出場的浪巫謠,也是殤不患在西幽的老隊友,還有賦閑養病的睦天命和天工詭匠兩位。這樣想來,這些盟友的戰斗力都可以算在殤不患的個人能力中,畢竟,領導能力比戰斗力稀缺。這樣一想筆者立刻舒服不少,和解了和解了。 又見卷殘云:
殤不患:你鍛煉了不少啊!卷殘云:拿槍的話,還能再多撐一下的,我果然不適合用劍啊!殤不患:啊哈哈哈...護印師的劍法太中規中矩了,不適合你的個性吧,試試用你的方式變化一下套路如何?卷殘云:不用了。丹輝劍訣是她對大哥最重要的回憶,必須完整地保存下來。殤不患:嗯,說得也是。你也越來越了不起了!......卷殘云:不過,七天就是極限了。再來,目錄可能就會被追殺我的人拿走。所以我拜托你,在那之前趕緊來拿回去。殤不患:你不問問理由嗎?卷殘云:居然讓我保管這東西…再不可靠也要有個分寸啊!但這也代表你接下來要應付的,是比這更危險的處境對吧?殤不患:抱歉(交托目錄)啊,那丹翡…卷殘云:不行,可不能讓肩負著死神的人,與我的妻子見面。所以,等你收拾好一切,能夠把這些當做玩笑給我們聽時,一定要再回來!如果你能這樣答應我,就去吧。殤不患:嗯,我懂了,我一定會回來!第一季的毛頭小子如今已頗有風度,作為導師的殤不患十分欣慰,連托付魔劍目錄這等大事都可以交給他了,可見對其能力和人品的信任。擁有可以托付的盟友是一大幸事,而殤不患所到之處,這樣的盟友就會不斷地長出來,畢竟對方從他身上獲得的,遠多于他索求的。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凜雪鴉:果然只能依靠先前那個計策了嗎?聽起來非常瘋狂啊...殤不患:說得沒錯。你敢信任我,并將性命托付給我嗎?凜雪鴉:恕我絕不會答應。殤不患:那只能換我來信任你了。交給你了,要跟他對戰,只有這個辦法!(殤不患被凜雪鴉用喪月之夜控制)......凜雪鴉:看招!真是愉悅,,一副具備高手武藝的肢體,就像個玩具般任我把玩啊。隨心所欲操縱著別人磨煉出來的劍,竟是這么的快樂,喪月之夜,簡直太棒了!......凜雪鴉:看招,煙月無痕—但骨子里是拙劍無式,哈哈,連招式都可以隨便我偷!連凜雪鴉這樣的愉悅犯都被殤不患收服了,除了他自己說的跟著殤不患就不缺惡人玩了,更重要的,是殤不患對他本質的接納。雖然口味不同,卻并不反對凜雪鴉的玩法。在關鍵時刻,已經卸掉魔劍目錄負擔的他,把自己的控制權交給凜雪鴉。要知道,凜雪鴉的本質他可是清楚的,仍然愿意信任他到賭上生命,這是多大的認可!即便對見多識廣的凜雪鴉而言,這種信任想必也是極其稀缺的。瞧給凜雪鴉開心的,就像玩格斗游戲選到了強力的隱藏人物一樣,果然QB鴉的本質還是個孩童呀。 雖然目前殤不患的盟友已經不少了,實際上,這完全是編劇刻意控制的結果,以殤不患的行事風格,在多年經營的西幽早該桃李滿天下了,別說三五個,就算三五十個也不奇怪。這樣的人,就是行走的宗派,劇中絕大部分的矛盾都無須親自下場。想想看,連玄鬼宗、神蝗盟這樣的組織都能吸引那么多人,就算殤不患沒有這方面的興趣,其潛在的盟友也絕不會只這幾個,這完全是編劇為了陣營平衡和武俠架構做出的平衡。 與戰斗戲份的節奏一致,在文戲上殤不患前中期也被牽制得十分被動,不同的是,后段的高光給的夠充分。 涉及殤不患的克制鏈共3條。 1.“人質威脅”:殤不患(在意人質)——蝎瓔珞(喪月之夜人質要挾)——嘯狂狷(不在意人質) 人質危機中殤不患的糟糕對應,仍然是為了劇情發展犧牲的產物。因為雙方實力差距過大,需要讓殤不患連續犯好幾個低級錯誤,才能讓雙方斗得有來有回。身負魔劍目錄的殤不患,是不該如此缺乏決斷的,以第一季他初見丹翡的劇情來看,明知小姑娘難保性命,仍然執著于趕路,不肯為其影響魔劍目錄大事,拒絕“鬼鳥”的一切挑撥,直到被玄鬼宗通緝避無可避才不得不參與其中,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做出第二季前期那么多優柔寡斷的決策,鑒定為官方OOC。 2.“應對傲慢”:有格調的惡人(執念滋生傲慢)——凜雪鴉(狩獵傲慢者)——嘯狂狷(放棄執念的享樂主義)——殤不患(超越執念的節制主義) 此前提到,嘯狂狷被高看了,而經驗豐富的凜雪鴉之所以會看錯人,關鍵的因素是缺乏情報。嘯狂狷從西幽而來,凜雪鴉想獲得他的情報,只能從同為西幽人的殤不患、浪巫謠處下手。 浪巫謠自然是沒什么可能,而殤不患則是明確地拒絕了凜雪鴉:
凜雪鴉:我想要關于嘯狂狷的情報。經歷、興趣、喜好,過去跟你對立的來龍去脈,什么都可以,都能成為我構想計策的材料。殤不患:然后你就能順利攻陷他,得到愉悅?凜雪鴉:沒錯,他也算是你的敵人吧?我想你應該沒有理由手下留情。殤不患:是啊,我不會同情他的,就算被你盯上,也算他自作自受。話雖這么說,但我也沒有理由奉陪你的惡趣味。凜雪鴉:嗯...我以為我去扯他的后腿,也算是助你一臂之力不是嗎?殤不患:那家伙要自掘墳墓隨便他,但我才不想為了把他推入墳墓,就在他背后偷偷動手腳,事后回想起來,會吃不下飯的。凜雪鴉:嗯...我覺得這才是讓乏味的酒變得美味的極致佳肴呢。殤不患:我跟你的口味不同,真是謝天謝地。為什么殤不患說“事后回想起來,會吃不下飯”?在電影中,出于道德也好,出于愉悅也罷,讓負面角色吃癟,是編劇作為劇本中的上帝,正當的表達欲。但是生活不是電影,給惡人定罪并懲戒這種事,終究需要“天”來承擔,絕非人力所及。由于人類的有限性,無法真正了解一件事的前因后果,靠眼前這點有限的主觀信息,根本不具審判他人的資格。在現實生活中出于實用考量,只好建立一個非人格的復雜機關——法庭,不斷維持神圣性,來賦予其替天行道的資格。作為個人,一定要意識到,操控他人結果這種事,非人力所及,強行推動,便是篡奪天意,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傲慢。《死亡筆記》中的夜神月是個典型的案例,他的凄慘下場不必多言。 嘯狂狷如何作死,懲罰他的是老天,但如果自己出于私欲加碼,那性質就變了。所謂“吃不下飯”,就是對這個立場的敏感,這是殤不患修身的基本,也是凜雪鴉的成長空間。無論如何,對嘯狂狷狩獵的失敗,絕非簡單的情報不足,而是缺少了“吃不下飯”背后的智慧。也正是這份堅守,使殤不患始終不針對任何具體的惡人,他心里想的是治病救人,有機會就拯救,沒機會就阻止,根據本心行事即可。而對于嘯狂狷這樣沒品的惡人而言,不配特別的關注,越是無視他,他越是陷入被小看的屈辱中,自取滅亡只是時間問題。 3.“道德判斷”:蝎瓔珞(表層惡潛在善)——殤不患(道德功利主義)——諦空(表層善潛在惡)——浪巫謠(道德意志主義) 這條循環克制,在蝎瓔珞的章節論述了殤不患對她的拯救,在浪巫謠的章節論述了他對諦空的直覺審判,在諦空的章節論述了他的扭曲心理,本節補充殤不患對諦空的反克制。 道德功利主義必然是滯后的,既然以后果來計算善惡,那么就已經失去了提前干涉的空間。所以面對諦空這樣隱藏在善良表面下的惡人,看起來殤不患不如浪巫謠那般防患未然。但實際上,在浪巫謠的章節已經提到過,這是馬后炮。 殤不患的仁慈:
浪巫謠:沒想過會這么惡劣...早知如此,就算與你為敵,也應該順從直覺。收手吧,殤!殤不患:你說什么?聆牙:先前跟那個和尚稍微交手,就覺得他身手不簡單。如今他得到了魔劍,實力更勝蝎瓔珞數倍。殤不患:連我也贏不了他的意思嗎?聆牙:這次你真的會被自己的仁慈害死啊,事到如今,你還在想著讓他放下魔劍,希望至少保全他的性命對吧?殤不患:(無言以對)...聆牙:只要還有這些仁慈的想法,你就只會束手束腳的。尤其帶著魔劍目錄這東西,就像背著炸藥一樣。殤不患:但是…聆牙:你試著想想,要是你不敵七殺天凌的魅惑,剩下的三十三把魔劍,就會全部落入邪魔歪道手中,那世間就真的要毀滅了...聆牙:那個云游僧交給我們對付,你就專心保護魔劍目錄吧。這就叫各司其職。那就再會啦。殤不患是真正的君子,不僅在技術上持木劍克制自己,還在目標上總想著點到為止,這是對自己的雙重束縛。難怪前中期的戰斗打的這么困難,除了編劇筆力不足以外,確實全劇只有他,生死局勢下還堅持不出全力的。 堅定立場不動搖:
婁震戒:哦?殤不患,原來就是你啊。殤不患:你還真是面目全非啊,婁震戒。婁震戒:我沒有什么改變,不過順著天命所指,得到應得的緣分罷了。想跟如今的我唱反調,正代表你沒有在那天、那個時候殺了我,是當時的你錯了,沒錯吧?(指向殤不患)殤不患:(推開手指)我判斷人只憑其行為,至于人命歸于何方,是看他在世間烙下什么痕跡來決定的。所以,我不會奪走你的性命,而是要斬斷驅使你所作所為的因緣!(拔劍)婁震戒都如此危險了,被聆牙勸誡的殤不患仍然不愿下殺手,只是把魔劍目錄托付后,還TM帶著木劍去赴約,他對自己立場的堅守,已經到了信仰的程度。也正是這樣在戰術上自束雙手的人,才擁有在戰略上不為所動的立場。面對婁震戒的否定,毫無動搖,不卑不亢地回復即可。光明正大的信念,在任何狀況下都是定海神針。所謂信仰,其實就是有所不為,殤不患,是真的按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個佛家智慧來行事的人。 雖然在第二季的結尾,婁震戒并未被殤不患所拯救,不過就如諦空時期的墮落一般,這都是或然事件,全憑編劇意志。我們只需要知道,在現實中這樣的做法,是治病救人的良藥,這樣就足夠了。事后總結可以發現,本季的三位惡人,都在戰略上被殤不患克制了。蝎瓔珞的惡被殤不患凈化,嘯狂狷的惡被殤不患破防,婁震戒的惡在克制的前提下被反克制。無須費盡心機,更不必不擇手段,只是遵守自己的信念生活,即成為所有惡人的破壁人,雖然確實是慢熱了點,畢竟沒有針對任何人,順手的事而已。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丹翡:那個...殤先生,其實有個人我想讓你再見一面。伯陽侯:殤不患大俠,這次屢屢對您失禮,真不知該如何道歉才好....殤不患:不不,我才是,帶來了這么大的災難…伯陽侯:一切皆是我等護印師能力不足之故,實在汗顏之至。但要再次重建仙鎮城防線,須耗費不少時日,也是事實,因此,有件事希望能厚顏拜托您…這三把圣器乃是灼晶劍、蒼黎劍以及八陣斷鬼刀,皆是哪日魔界再度攻來時,反擊所必需的神悔魔械。在我們護印師堡壘,恢復以往的固若磐石之前,能不能寄放在您的魔劍目錄內?殤不患:欸?卷殘云:啊哈哈哈...少了兩把后又來了三把嗎?這下魔劍目錄的級別越來越高了!丹翡:(懟卷殘云)丹翡也在此拜托您了。殤不患:這個,嗯…也不是不行啦。看吧,到了第二季的結尾,殤不患又多了一個盟友——逃難歸來的伯陽侯,和三把新的圣劍。對殤不患這樣的君子而言,資源源源不斷地靠過來、盟友一茬茬長出了乃是常事,畢竟,資源常有,而指揮不常有,盟友常有,而導師不常有。過分糾結與個人能力的強弱,可能也是一種局限,我們就原諒編劇對殤大俠的無禮壓迫吧。 后記 本文至此,體量上大大超出了筆者的預計。由于《東離劍游紀》第二季不像第一季那樣,是個結構清晰、立意完整的獨立篇章,更像是個東拼西湊、創意雜糅的展開嘗試,思路不那么容易縷清,也不像第一季那樣有成熟的框架(境界論)可以借用。當然也是筆者能力有限,無法用更具穿透性的思路整理全文,沒關系,拋磚引玉,期待讀者們的回復。 雖然對第二季的批評不少,筆者的觀看體驗仍然是較好的。也許是企劃的逐漸功利,也許是老虛的江郎才盡,或許都有一些吧,《東離劍游記》后續的質量越發不盡如人意。本文動筆之時,最終季劇場版還未上映,而落筆使已上映數天。筆者在貼吧看了劇透貼,就劇情大綱而言,在糟糕的意義上十分炸裂。無論如何,成片還沒看到,筆者會繼續寫東離第三、四季的分析。只不過,系統分析的價值不再堅挺,也許不再值得筆者的全力對待,只能說盡力而為吧。 對了,本文的初稿中有數千字的關于劇場版《西幽玹歌》中的補充分析,后來由于太長了且主題不一致去掉了,那么就單獨拿出來發一篇散文。 好了,正文這么長了,后記就不廢話了。感謝讀者們陪伴到最后,讓我們第三季分析再見!
短評